第六十章 挑釁

  獨悠推窗望去，只覺得還有些空，她如實說出。朱妍手已經一拍：「我也在擔心這個，所以今兒瞧見你那些花籃，就覺得很好，才想著，再插幾個花籃放在這裡，那就可以彌補不足。」

  原來如此，獨悠看向岸邊垂柳，除了海棠，還有碧桃、梨花這些，迎風吐蕊，各領風騷。

  「大姑娘既然想要我插幾個花籃，那就要采些這花林里沒有的花才好。」獨悠的眉微微一皺，此刻的梅花不知道怎樣，若能采上幾支梅花，再用柳枝編了，接著摘一些岸邊的野花，這樣就夠有野趣。

  「好，很好。」獨悠耳邊突然響起叫好聲，獨悠不由看向朱妍，朱妍已經對獨悠笑著道：「你方才已經把念頭說出來了。你就在這裡，采些花來，我讓人拿一些花籃來。」

  「也不用拿花籃來，這裡還有迎春花，也有柳枝，我用柳枝和迎春花再編上幾個花籃。」獨悠的話讓朱妍的眼睛都亮了，她雙手合十：「幸虧今兒我去尋了二嫂，不然的話，還不曉得你有這手藝，那你在這，我著人去采些花來。」

  獨悠見朱妍帶著人走了，伸手摺下一根柳枝就在那編起來，柳枝柔軟，十分好編，不消一會兒，就編出一個花籃來。微風吹拂，帶來的是春的氣息，似乎還有淡淡花香縈繞在鼻尖。這樣的安寧十分罕見，獨悠手越來越快，很快，就又編了一個花籃。

  朱妍房裡的小丫鬟墜子手中抱著幾支花走過來：「獨悠姐姐，大姑娘吩咐我送來的，你瞧瞧，這些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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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悠瞧了瞧這些花枝，桃花、碧桃、海棠、梅花。這梅花竟然還是綠萼梅，還有兩大朵玉蘭。獨悠不由笑著說：「這麼多花，管園子的媽媽有沒有罵你？」

  「我跟她說，這是大姑娘為了明日的賞花宴要用的，她不但沒有心疼，還緊趕慢趕地折了幾支梅花給我。」墜子的小臉一揚。一副得意樣。獨悠捏一下她的臉：「這樣得意，正好，你把這玉蘭和梅花拿來。」

  梅花盤一盤，就變成一個小花環，放在花籃之中，又把玉蘭往花籃兩邊放好。獨悠又嫌棄這樣有些空，想了想，伸手就把一把野花拿起來，仔細瞧了瞧，又往玉蘭旁邊放去。

  「真好看。」墜子在那眨巴著眼睛，獨悠笑著說：「怎麼，你不去服侍大姑娘？」

  「大姑娘吩咐我，在這幫著姐姐，再說了，這些花籃，也要好好放起來，等到明日拿出來擺上。」墜子瞧著這些花籃，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但墜子連摸都不敢摸一下，生怕摸掉一個花瓣，就要被獨悠呵斥。

  「這花籃也很容易編的。」獨悠拿過一根柳枝，把它和迎春花放在一起，幾下就編出一個提籃花籃。

  「真好看，這個和方才不一樣。」墜子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這花籃，見獨悠把桃花花瓣扯下來，在花籃中鋪了薄薄一層，接著才把桃枝修剪一下，把半開的桃枝放在裡面。

  「姐姐，為什麼不放這些開得很好的花？」墜子的眼眨了眨，獨悠笑了：「這些花這會兒開得好，等到明兒，就敗了。」

  墜子似懂非懂的點頭，「誰啊，這樣大聲喧譁，難道沒瞧見表小姐在這採花嗎？」一個惱怒的聲音傳來，墜子急忙站起身，獨悠也放下手中的花籃，花林之中，走出兩個人來。

  正是蘇瑤和她的貼身丫鬟青兒，按說婚期在即，蘇瑤要搬出原先住的屋子待嫁，免得在眾人瞧來，不過是從國公府的這個院子抬到那個院子，十分不像話。

  不過秦國公這會兒昏昏沉沉的，國公夫人要照顧他，還要準備婚禮，一時半會兒國公夫人也離不開蘇瑤，也就商量好了，讓蘇瑤在這一直住到二月二十六，等二月二十六再搬到後巷那裡，從那裡出嫁。

  此時墜子看到蘇瑤主僕，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恭敬行禮：「給表小姐請安。」

  蘇瑤自然也認得獨悠，她隔了水池看著獨悠，獨悠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對蘇瑤行禮：「表小姐。」

  「你在做什麼？」蘇瑤這算得上明知故問，獨悠剛想直接回答，猛地想到，蘇瑤並沒被邀請參加賞花宴。若直接說出，誰知道蘇瑤會不會藉機生事。因此獨悠遲疑了下，沒有立即回答。

  「永平侯府的教養就是這樣的嗎？主人問著話，下人竟然不回答？」青兒已經發難，蘇瑤沒有阻止青兒，依舊站在那裡。

  「怎麼，表姐不在準備嫁妝，跑來這裡為難嫂嫂的下人了？」朱妍的聲音突然響起，朱妍這話，透著不客氣，獨悠自然不能說什麼，只是低頭站在那裡。

  「表妹說笑了，我也只是聽到她們在這說笑，一時好奇，才出來瞧瞧。」蘇瑤語氣十分輕柔，朱妍從小得盡寵愛，看蘇瑤也頂看不順眼，聽了這話，鼻子裡面哼出一聲，就看向那片花林，這樣一看，朱妍就忍不住跺腳：「怎麼搞的，這棵海棠花怎麼被人折走這許多花枝？」

  「我見海棠花開得正好，就著人來剪了一些花枝，要送到姑祖母房內。」蘇瑤還是一如往常，朱妍聽到她一口一個姑祖母，頓時更怒了：「你明明曉得明日我要開賞花宴，因著這棵海棠花開正好，才選在這地，你，你竟然把開得最好的那幾支都給剪了，你，你這不是……」

  「表妹稍安勿躁。」蘇瑤還是不急不怒，仿佛朱妍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只對朱妍輕聲道：「我並不曉得表妹明日要開賞花宴，況且姑祖母向來很喜歡這棵海棠花，今年她老人家必定不能來賞這海棠花，故此我才剪了幾支，好讓姑祖母歡喜歡喜，怎麼這就成了錯了？」

  這些話聽在朱妍耳中，全成了挑釁。朱妍轉身就要往水榭外走去：「你們都跟我來，我要撕爛她的嘴。」

  小姑娘們拌上幾句嘴也是常事，朱妍一說出這話，跟隨的人不由面面相覷，打架是要不得的，更何況是小姐們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