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發現避孕藥
2024-09-04 20:38:05
作者: 十加一
西邊到東邊,也就一條走廊的距離,搬過來的時候是沈沫一個人,搬回去的時候多了許安哲兄妹。
基本上也就是些衣服和護膚品,那些備戰高考用的書籍被沈沫一股腦塞進了大箱子裡,搬去了書房。
沈沫最後將一盒貼身衣物放進衣櫃後,盯著抽屜把手看了很久,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忘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她抿著嘴,一邊想一邊去客臥,打算再拾掇拾掇,看有沒有什麼忘的。
因為搬東西,門是大開的。
許安夏嘰嘰喳喳最是閒不住,每次還沒進門就能聽見她爽朗的笑聲。
可這次卻異常安靜...沈沫在門外就感受到了屋內氣氛不尋常...
沈沫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直到她看到男人握在手裡的那個白色瓶子...提到嗓子眼的心一點點放了下來。
是了...她把避孕藥忘記了。
其實主臥也有一瓶,早上吃完之後就被她收好了,這瓶是新的,放在柜子里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就這樣被找了出來。
曾經沈沫害怕許安哲發現她偷偷避孕,可真的到了這一步,似乎又不怎麼可怕了。
要孩子從來都不是一方說了算的,沈沫有權力避孕,沒有什麼怕不怕的。
許安夏坐在床上,耷拉腦袋,大氣都不敢喘,就說奶奶的十全大補餃怎麼一點用都沒有,感情澆下去的水全被傘擋了呀,看狗哥的樣子,估計他也剛知道。許安夏突然間覺得狗哥很可憐,嘴巴動了動,想說又不知道能說什麼,這會子,說什麼狗哥都聽不進去....
餘光撇到了站在門口的沈沫,朝她怒了努嘴,示意她別進來,能躲多遠躲多遠,等狗哥氣消了再解釋,會好受很多。
沈沫沖許安夏笑笑,謝謝她的好意。該來的總會來,逃不掉的,早點說開大家心裡都舒服。
這樣了還笑的出來?許安夏覺得沈沫可能沒看懂她的意思,又向她點了點外面,正當手指剛伸出去的時候,她看到沈沫眼睛定在了自己後方....
後面有一絲涼意掠過,扼住了許安夏的脖子,她呆呆向後轉去,狗哥陰鷙的眼睛正看向沈沫,脖頸處的涼正是蛇注兔的波及。
許安夏打了個寒顫,是非之地,不宜久待、她們夫妻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她一個機靈從床上彈跳而起,
「你們聊...我..我去趟歡喜....」
說完,趿著拖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安哲...這藥...」
沈沫正想開口解釋,許安夏又折了回來,弓腰低著頭,嘴裡念叨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恨不得把自己當成空氣,飛似地拿起床上的手機,又用同樣的姿勢跑了出去,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帶上了房門。
沈沫:「.......」
許安哲:「.......」
因為許安夏的打斷,原本還有點緊張的沈沫徹底放鬆了下來。她微微放開攥緊的右拳,走進一步,剛要開口,大片陰影蓋了下來,沈沫整個人被溫熱的氣息包裹住,就像一頭扎進了棉花糖里,甜甜的,軟軟的。
他的懷抱並不陌生,只這一刻,莫名讓人愧疚。
「對不起...」
「對不起。」
兩個聲音交疊想起,同樣的三個字,各懷心事的兩個人。
男人的懷抱很暖,他的下顎抵在她的頭頂,熱氣徘徊在發間,沈沫就這樣任由他抱著,抬起手,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
沈沫不明白許安哲為什麼要道歉..
許安哲卻知道沈沫道歉的原因..
無非就是為了那瓶藥。
喉結隨著吞咽滾動,許安哲皺起的眉一點點放緩,他鬆開了懷裡的小人,又道了句「對不起」,鳳眼藏滿了愧疚,對上沈沫狐疑地眼睛,捏了捏她的鼻子,
「是我疏忽了...從來沒問過你想不想要孩子,以後,措施我做,藥你別吃了,對身體不好。」
他說的很自然,語氣帶著內疚。
沈沫一怔,本來以為被許安哲發現會是一場腥風血雨,沒想到等來的不是質問,而是道歉。
這讓沈沫心裡對他的愧疚更深了...她好像總喜歡把事情往壞處想...以為他會生氣,以為他會不情願,以為他會怪她,必須要讓她說出個所以然來,可是他沒有...
他會站在她的角度看事情,他會設身處地為她著想,他把責任攔在了自己身上,他對她道歉...
林舒杭的事情他沒多問、方星宇的事情他也輕飄飄揭過..她暗查蕭茉的事恐怕他也早就知道了吧,只是他沒問,他在等她主動說...
沈沫瞳孔黯了黯、許安哲尊重她,什麼都沒有問...她卻瞞著他一件事又一件事。
「許安哲,對不起...我不應該瞞著你的....」沈沫把頭又一次埋在了許安哲胸口,柔聲道,
「我不是不想和你生孩子,只是現在不能要,你知道的,我想讀書、要修學歷,現在要孩子不方便...我們再等等好不好...」
「好...」許安哲頷首,「等你想要了,我再好好努力。」
沈沫:「.......」
「哦,對了。」 沈沫從許安哲懷裡退了出來,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沒有隱瞞的必要,她算過了,如果不藉助外力,很難入股蕭茉,原本不想麻煩他,但不得不麻煩,
「蕭茉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嗯...」許安哲沒有反對,「你對蕭茉有興趣?」
「算是吧。」
空氣安靜了那麼幾秒,沈沫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讓他幫忙,哪知許安哲要求換個地方聊,現在臥房是安夏的房間,他呆著不自在。
沈沫欣然答應。
————
「少爺、這是上半年蕭茉通過大大小小項目流向梁下燕美容所的金額,零零總總加起來,有1.5個億,財務帳上做得很漂亮,有虧有賺,實際全是空頭支票,不見盈利。」
大岩邊說邊把報表放到桌上,他是林舒杭的人卻不是林氏集團的人,只認林舒杭一個老闆,算是林舒杭的心腹。
林舒杭以前的事大岩查著查著也察覺到了,所以,林舒杭査蕭茉運營情況是為了什麼,大岩在心知肚明。
當然了,就算不知道,那也得査,不該問的別問,少爺自有他的道理。
「呵...老奸巨猾。」林舒杭看了眼爆炒,從鼻腔發出冷意,這隻狐狸他在就猜到了,只沒想到能忍到現在。
大岩看了眼上首的林舒杭,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楚牧熙也在査蕭茉的經營情況。」
「哦?」 林舒杭饒有興趣地轉了轉食指的戒指,「他一個紈絝子弟,也想買下蕭茉?」
大岩不敢隱瞞,如實相告,「據我所知,楚牧熙査蕭茉是受了蘇歡顏的托,而蘇歡顏最後將消息共享給了許少夫人。」
把玩戒指的手一頓,
「沈沫...」
「是的。」
大岩知道這個名字對林舒杭的含義,輕易不會提起。是沫不是茉,同音不同字,念起來、聽起來卻是一樣的,「許安哲會不會對蕭茉有想法?」
林舒杭冷哼,「呵,我倒希望他有呢。」
在許安哲手上蕭茉還能活,而在任效振手上...蕭茉只是只待在的肥羊。
任效振現在想的就是把蕭茉所有的資產變現後一走了之,蕭茉再這樣下去只有破產這一條路的,那棟大樓估計也會不保。
可惜,許安哲沒有,不過,看他老婆倒是挺有意向的。
林舒杭嘴角斜勾,想起了那個狂妄的女人,一字一句質問他為什麼不回家、問他為什麼要拋棄家人,說他不配當沈家人,不配做父母的兒子,不配做哥哥....
她的眸,黑而深,圓中帶刺。
曾經在夢中也有人睜著大而寒眼睛,跟他說同樣的話,她的眼底是也失望與悲涼....
為什麼會這麼像、眼睛像、說話口吻像、就連生氣傷心的樣子也像...
修長的手指划過眉骨,上面的淤青早就消散。
「還有件事有眉目了嗎?」
大岩面露為難,「時間過去太久了...很難查證。」
「那就換個思路査。」林舒杭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密封袋,指腹點桌,吩咐道,「去驗下。」
密封袋裡是兩根頭髮,一短一長,大岩已經猜到了他們的主人,心漸漸縮了起來,面上也是不顯,領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