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幕後boss浮出水面
2024-09-04 20:36:58
作者: 十加一
「你想幹什麼?」
無人的角落裡,男人聲音低沉,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渾身散發冷硬的寒。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沈沫雙手被牢牢禁錮在牆上,沒有掙扎,杏眼是說不盡的探究和憎恨,
「你究竟是誰?」
「呵,」男人冷笑,「許少夫人跟著我,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沈沫沉聲道。
這張臉是他,可是名字不是、身份不是。
「有意思,」他目光漆黑,慢悠悠自上而下掃視,眉梢帶著玩味,
「果然長的不錯,聽說許少夫人是用特殊手段上位的,怎麼?一個許安哲已經滿足不了你了?還想入主林家,當我林家的少夫人嗎?」
沈沫冷聲道,「不是。」
「呵,我就喜歡口是心非的女人。」男人緩緩俯下身,熱氣在沈沫耳邊瀰漫,嘴角帶著放蕩不羈的笑,
「倒是可以試試....」
沈沫撇開頭,看見男人耳闊上兩粒黑痣,心一點點往下沉。
是他,真的是他...
人不可能相似到痣的位置也一樣。
渾身痙攣就好像被人捏住,她死死盯著男人的耳廓,聲音透著冷意,
「你、不是林舒杭。」
「哦?」男人臉上笑容迅速斂去,只一瞬又恢復剛才的戲謔,
「說說,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你不是林舒杭、你是沈蕭。」
晶瑩的淚水泌出眼眶,沈沫掙脫出被禁錮的手,上揚淚水,一步步靠近,每個字都帶著恨,
「你叫沈蕭,蕭茉集團的大公子....」
男人壓下暴跳的眉頭,雙手抱胸,語氣是漫不經心,眸光中帶著刺骨的威脅,
「嗯...有意思,那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還知道,你為了趙藏,棄家十年,父親重病去世,母親鬱鬱而終,唯一的妹妹車禍離世,你.....」 她頓了頓,對上男人玩世不恭的眼睛,
「 不曾回家看過半分!」
「沈蕭,你家人何曾虧待過你!為人之子,你居然連父母的葬禮都不肯露面。
冷血、自私、無情,你、不配當他們的家人...」
這番話似乎用了沈沫所有的力氣,她咽了咽喉嚨,吞下所有的委屈與不甘,杏眼冷冷看著眼前的男人。
晚風呼嘯,男人的瞳漸漸詭譎,嵌入掌心的手指猛然張開,一把勾住沈沫的脖頸,眸底湧出駭人的殺意。
壓迫感一點點入侵沈沫的身體,他的瞳就像萬把利刃,無盡狠厲。
沈沫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就這樣直勾勾看著他,她在賭,賭他還有一絲人性。
這些話,環繞在她心底很久很久。即使說了很多遍要忘記,可當他站在自己面前時卻無法冷靜,無法清醒,不管現在叫什麼,他做的這一切都不會改變,他不配做她的哥哥,不配做父母的兒子。
「放開她!」
清潤的男聲厲聲響起,許安哲雙手緊緊攥成拳,雙臂肌肉鼓掌,手一抬,拳頭直接落在林舒杭的臉上。
臂腕攏過沈沫,把她護在懷裡,雙目猩紅陰鷙透寒,
「林、舒、杭,你想幹什麼?」
林舒杭抬手,拇指輕輕擦去嘴角的血漬,哂笑,
「那.....你得問問你的女人,她想幹什麼?」他拍了拍許安哲的肩膀,
「管好她,再有以後,我不能保證還會不會手下留情。」
他轉身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什麼,回身,走到沈沫面前,俯身,用氣音說道,
「許少夫人,我們...來日方長。」 嘴角是玩味的嘲諷。
.............
夜一片淒清,沒有聲音。
回老宅的路上,他沒問,她也沒說,就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他們答應過彼此,不猜忌、不隱瞞。
可是她確確實實有很多事情瞞著他,關於身份、關於重生。
這駭人聽聞的事,該怎麼說,如何說。
浴室里,是洋洋水聲,沈沫站在床頭,低垂的眸看向自己光露露的腳尖,不時往浴室瞟,雙手不自覺揉搓。
她想解釋,卻不知怎麼解釋。
裡面的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水聲戛然而止。
沈沫扯了扯嘴角....猶豫著怎麼解釋。
門開了,氤氳水汽漫出門框,許安哲換上了居家服,目光在沈沫身上游移,看到裸/露在外似的腳踝時眉心微簇,稍一瞬就轉開了。
「把鞋子穿上。」他蹲下身,屈膝,替她穿上拖鞋。
溫暖的大掌抓住腳踝,手心還帶著剛沐浴後的盈盈霧氣,沈沫抿了抿嘴角,道,
「許安哲,你不問我嗎?」
「不問。」許安哲自然地抬起沈沫另一隻腳,替她把鞋穿上。
沈沫低頭,怔怔看著許安哲,
「我和...林舒杭不熟,今天是意外。」
原主和林舒杭不熟、自己也和林舒杭不認識,關聯的不過是沈茉和沈蕭罷了。
「我知道。」 許安哲站起身,黑眸中是女人抿唇的臉,
「我相信你。」
他答應過沈沫相互信任,不疑不問。雖然知道今天沈沫和林舒杭之間肯定不是意外,但許安哲相信,沈沫不會背叛他,不會欺騙他,只是現在不肯說罷了。
許安哲將沈沫擁入懷中,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背,他不逼她,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
半年後
考試結束鈴響起,沈沫捏了捏手中的准考證,緩緩吐出一口氣。
終於考完了。
她抬起左手,習慣性看向腕上的表,這塊手錶是許安哲在冬至那天送給她的。
他說看到合適就買了,那天,許安哲跟個散財童子一樣,驚喜是一個接一個送,要不是足夠信任他,沈沫都要懷疑許安哲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現在是17:05分。
6月的天黑得比較晚,太陽落在地平線上,天空是橘子味。
這樣美的天,久違了!
自從百天倒計時開始,沈沫就把自己關進了客房,嚴格執行作息時間表,不管誰找她她都拒絕,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做到了極致。
嗶——嗶嗶——
一輛玫紅色超跑在車流中艱難地移動,速度和蝸牛無二,車軲轆扭了扭,就像只受了氣正在發牢騷的小粉雞,停在了沈沫面前。
車窗緩緩搖下,探出個長頭髮的腦袋。
腦袋主人褪下墨鏡,從上到下用淫/盪的目光打量沈沫,含著棒棒糖的嘴角輕輕一勾,調戲道,
「美女,看樣子剛考完吶,跟哥哥走,哥哥帶你去好好放鬆放鬆。」
沈沫嘴角一勾,歪著頭想了會,拒絕道,
「我很想跟你走,可是我家司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嗐,這有啥可以擔心的,哥哥早就給你解決好了,」長發腦袋揚了揚下巴,
「上車,哥帶你去享受享受。」
沈沫覺得好笑,點頭答應,「那好吧...」
腳步並沒有移動。
後面車輛喇叭催促不斷。
蘇歡顏睨了眼沈沫,大拇指向後一舉,嚷道,
「那你倒是動一動啊,還不快點上車,這裡不能停車!」
沈沫:「........」剛還不是演得挺開心嗎?
沈沫習慣性坐在后座。
看了眼方向盤上車標,這車是限量款,不便宜,天價級別。
就算蘇歡顏是個小富二代,也負擔不起這輛車,而且,蘇歡顏對車沒什麼欲望,代步就行,她零花錢全部花在了工作室。
「歡顏,這半年你幹了什麼...發財了?」
「我車拿去保養了,」蘇歡顏神態悠然,
「這不是接我家狀元要隆重點嗎?我那麼多朋友,借輛車又不是什麼難事。」
「你的那位朋友是不是有點....悶騷,」濃濃的香水味溢滿鼻腔,沈沫糾正剛才的說法,
「哦,不,明騷。」
火龍果色車身加上彩虹座椅,再配上濃濃的香薰味道,就差把「獵艷」兩個字寫車裡了。
蘇歡顏非常肯定的點點頭,「確實挺騷的。」
她拿到手也狠狠吐槽過這騷包的車,可是吐槽歸吐槽,用還是要用的,誰叫這車貴呢。
沈沫:「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蘇歡顏笑道,「當然是帶你去好好玩玩啊,高考結束唉!又沒有暑假作業又不用補課,這可是人生中難得的閒散時光好吧....你可以擁有兩次!真是太幸福了!」
沈沫望向窗外,苦笑,上一次高考結束....她的暑假並沒有過得很安逸,因為沈蕭就是在那年暑假一去不回的....
「歡顏,我讓你幫忙查的事,怎麼樣了。」
高考已結束,她對自己有信心,不會很差,現在要做的就是計劃表上的另一件事——拿回蕭茉。
要想拿回蕭茉,就要先知道對手是誰。
「我正要跟你說呢,」蘇歡顏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難得見她那麼認真,她把中控台上的檔案袋往後遞了過去,
「蕭茉這半年投了近30個項目,其他都中規中矩,看不出任何破綻,但是有三個很奇怪,一個是金玉花園、一個是沙棘能源,還有個廠」
沈沫接過蘇歡顏遞過來的檔案袋,眉心微蹙,
「金玉花園?我記得這個項目在我出事前已經喊停,任叔又投了?」
蘇歡顏點頭,「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那個項目連我這個外行都知道賺不了錢。」
金玉花園就是紀雪珊家的住宅建設項目,那塊地紀家開發公司批下來很久,快到期了還沒開發,就是因為資金不足,後來紀雪珊求到沈沫這裡....又有尹限「出謀劃策」,沈沫覺得那個地段雖然說不上很好,但也不至於虧錢,畢竟地產才是現在的香餑餑,就露了投資的口風,沒想到合同還沒擬好就發生了捉姦的事情。
連夜喊停的項目居然重新啟動了.....金宇花園只能說不賠,但賺也不見得會賺。
「沫沫,你還記得,去年我出院,我們在醫院門口碰到紀雪珊了嗎。」
沈沫有印象,「記得,她說許安哲對付了紀家,紀雪珊沒辦法才出來陪酒拉資源。」
「其實,許安哲這件事做的很隱晦,知道的人並不多,我也是通過朋友打聽到的。當時周氏銀行打頭,並雲京幾十家大大小小的銀行都拒絕給紀家地產出貸.....只要是紀家的項目,建築商都拒絕承包、還有土木供應商也不做紀家的買賣,可憐啊,明明是甲方,卻沒有乙方讓它做甲方。」
「這麼誇張?」沈沫咋舌,「我...他...紀雪刪好像沒有真的惹到他啊。」
「拜託,對你老公有點信心好嗎?」 蘇歡顏恨鐵不成鋼,
「難道非要惹到他本人才行嗎?當時紀雪珊和尹限大鬧醫院、還有在靈堂的時候嘰嘰歪歪你都忘了?他這是在替你和許安夏出氣!也就只有他能使喚周氏銀行的周白。」 蘇歡顏感嘆道,
「嘖嘖嘖,你家許總還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啊。幸好我沒欺負過你...不然估摸著已經投胎了。」
沈沫沒有接蘇歡顏這句話,翻動著手裡的資料,視線一緊,
「承包金玉花園的振升建築工程有限公司,半年前法人更換、變成了...任效振。」
蘇歡顏長長嗯了一聲,
「對,就很奇怪啊,不知道紀家給了任效振什麼好處,讓任效振又出資又出力。」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還有你看沙棘能源那個項目,說的好聽是利用沙棘吸收沙漠上的太陽能和風能,從而發電...可你看看,施工地址是在雲京,這不是扯嗎?雲京哪來的沙漠給它發電...就算是從其他沙漠引過來那也是十萬八千里,有這個閒工夫和閒錢都可以再造好幾個文具製造廠了好吧。」
「哦,說起廠子,還有那個....雷射列印設備廠,這是蕭茉今年上半年在國外成立的印表機分廠,說是投了1個億,目前還沒投入使用,我讓人查了,這就是個不到200平的小破樓,壓根就不能生產,就是放機器都勉勉強強…」
蘇歡顏頓了頓,借用後視鏡看了眼沈沫,語氣擔憂,
「不管是沙棘能源還是列印廠,兜兜轉轉,它們最終資金流向都是一個地方、是家美容院,而這家美容院的負責人是.....」
蘇歡顏開始變得吞吞吐吐出來,說出來,對沈沫是不小的衝擊。
沈沫頭漸漸向玻璃靠去,有些暈車,鼻腔深深吸了一口氣,
唇瓣輕啟,聲音透著冷,
「任效振的太太,梁如芳,對吧。」
手中的資料一角被捏出了褶皺。任效振太太開美容院的,這件事她知道。
「沫沫...」蘇歡顏安慰道,「會不會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任效振幾乎是看著沈沫長大的,他是蕭茉的元老,當初沈沫的二叔和沈沫爭奪蕭茉,任效振也是義無反顧站在沈沫這邊的...
沈沫一直把他當成親人,最相信的人。
————————————
小劇場:
許安哲:「從今以後,請叫我許?護妻狂魔?做好事不留名?安哲。」
蘇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