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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罵偽君子

2024-09-04 20:35:16 作者: 十加一

  「怎麼不敢,」沈松站起身,哈哈大笑,「有什麼不敢的,不僅剁手,剁腳,就是剁頭我也不會不敢!」

  嘴角是瘮人的笑,沈松閉上眼,張開雙手,吸允著空氣中的血腥,

  「主宰別人的人生,掌握生殺原來是這種滋味,爽啊!爽!」

  「你知道嗎?這麼些年來,張欲麗都壓在我頭上,呵,我居然被一個女人壓的死死的,不是打就是罵,我哪裡是她的丈夫,分明是她豢養的一頭豬,不,豬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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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豬她還好吃好喝供著,指望它們大了賺錢,而我就是個隨意擺布的木偶,一有什麼氣就撒在我頭上,不順就拿我泄憤,」 他點了點自己頭頂,滿目的厭惡,

  「看到了嗎,這塊禿的地方,就是她薅的!潑婦!你們女人都是潑婦!」 他看向沈沫,眼睛是嗜血的貪,

  「頭髮、指甲、一寸寸拔下來,這滋味可不好受,好外甥女兒,想試試嗎?嗯?」

  頭皮處傳來火辣辣的麻,沈沫睜著眼看著沈松,想從他臉上尋找一絲動容,鷸蚌相爭,她要做漁翁。

  動了動嘴唇,乾枯的嘴上陣陣撕裂的痛,

  「舅舅,都說你蠢,沒想到確實不聰明,」

  沈松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沈沫一點點從沈松放寬了的手裡,收回頭髮,

  「我做夢都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裡,沈涌一個人去取錢,你就不怕他不回來了嗎?他獨自拿錢亡命天涯,你一個人擔下所有的罪名。」

  說著,沈沫看了眼沈松,他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沈沫突覺不對勁,但話到嘴巴,不得不說,

  「沈松,你放了我,保證我的安全,我們合作,綁架這件事我不會追究,還給你錢,讓你出國避風險,怎樣?」

  和沈沫想像中不一樣,耳根子軟的沈涌這次是真的發瘋了,他狠狠提起沈沫的頭髮,又重重拍下,

  「錢?我不在乎!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我早就不想活了。你知道我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嘛?我要讓你們給我陪葬!陪葬!一家人,整整齊齊!」

  他綠豆大的眼睛滿是怨懟,咆哮的嗓音透著一股子報復和絕望。雙手僵硬的懸掛在空中,嘴角掛著陰森的笑。

  絲絲涼意鑽進門縫,留下刺骨的寒。幾隻蒼蠅在昨天打翻的那碗面上環繞,好似在嘲諷沈松的懦弱無能。

  沈沫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松,眯了眯眼睛,沈松的精神狀態不對,滿目的狠厲在他身上前所未見,腥紅的眼眶與抽搐的臉頰就好像知道即將被屠宰的猛獸,他在做掙扎,在死前最後一刻為自己正名。

  還有剛才提起沈涌,他面上的譏諷,

  心思轉了幾轉。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沈松這個 表現顯然是對生不報希望,他想拉著她一起死,拉著沈涌一起死,還有...

  「張欲麗突然發瘋拿刀砍我,是不是你做的。」喉間乾澀,沈沫艱難的問。

  「是,」沈松承認的很乾脆,他蹲下身,在沈沫肩上怕了拍,動作輕柔但瘮人,「還得多虧你,我的好外甥女,要不是你對她說了令她害怕的話,還誘發不了她體內的毒呢,你知道那種毒嗎?那種瘋起來會拿刀砍別人再砍自己的毒,看見血就興奮,砍你...砍沙沙,砍光你們所有人!所有人!」

  「你瘋了...」

  「瘋?!」沈松冷笑,

  「沒錯,我早就瘋了,被張欲麗逼瘋的,她是個瘋子,我也是個瘋子。我們全家都是瘋子,

  瘋了好啊,瘋了法律就制裁不了我了!我是瘋子,我是瘋子,哈哈哈哈。這才是我喜歡的日子。這麼多年來,終於,我終於熬出頭了,終於揚眉吐氣了,終於可以殺了張欲麗,殺光你們所有傷害過我的人.....」

  沈松轉身,這個這門縫,望了望門外的太陽,正午的陽光正好,金色的光撒在香樟樹上,留下斑斑光點,

  「午時三刻,午時三刻,」他低聲低估著,好像在期待什麼事發生。

  雁過流螢,雲京西北方向划過一縷雲霧,沈松笑得畸形,食指和大拇指展開,做出qiang的手勢,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砰——你聽到了嗎?槍聲,是槍聲,沈涌死了,哈哈沈涌死了,貪心不足蛇吞象,我那個看不起我、一心想要取代我的好兒子,死在了我的算計中,老子永遠是老子!他比不過我!」他邊說邊數,

  「一個、兩個、三個,馬上,我們就團圓了!?」

  他的眼裡是算計得逞的自豪,這一次,他才是手持鋼刀的儈子手,終於,終於打敗了所有人,終於....

  「所以,你是故意的?」

  沈松的話太驚世駭俗,但這也解釋通了心中所有的疑惑,剛開始她還奇怪為什麼沈松會出現在這裡,既然他們想要拿錢跑路就該帶上自己,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留下自己雖然有了籌碼,也多了一絲危險。

  原先她還奇怪,沈涌獨自去拿錢,沈松就不怕他捐款私逃嗎?原來,沈松是故意的,故意接受沈涌的提議,一個貪得無厭打算獨吞贖金,一個將計就計,利用許安哲對付沈涌。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他該死!」沈松承認的很爽快,

  「你為什麼這麼做,虎毒尚不食子,沈涌、沙沙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你也要害他們。」

  「孩子,我要是知道他們兩個這麼不孝,在他們出生的時候就該掐死。

  我把他們當孩子,他們有當我爹嗎?一個兩個看不起我,學著張欲麗的樣子沖我撒氣,嫌棄我沒本事,他們有什麼資格嫌我,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身上留著我的血。

  沈涌!他既然一心想要獨吞八千萬,那就把錢帶去地府好了,帶去地府我們還可以一起用哈哈哈哈。哦,對了,沈沙沙,她不是一心想嫁豪門,嫌我沒出息嗎?我就也帶上她,閻王這門親事夠豪了吧,那可是大官,啊哈哈哈哈。」

  沈松越說越興奮,粗獷的咆哮聲在雜物間迴蕩,

  詭異的笑聲中帶著絲絲悲涼。

  沈沫眼瞼微微凸起,流轉間閃過悲憫。

  乾裂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顎的線條清晰可見。

  她想,沈松這麼做是極度打壓下的報復,是長時間壓抑的宣洩,是自卑矛盾中的扭曲,可憐、可嘆、可悲、可憎。

  感受到身上的目光,沈松的笑啞然截止,別人從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沈松慌了神,目光變得閃爍,他嘴唇向上一撇,乾癟的臉上布滿褶皺,

  「你也覺得我可憐?」

  是自嘲的口吻,沈松一掌把沈沫的頭往下壓,綠豆大的眼睛凸出眼眶,

  「你覺得我可憐還不給我留生路?一定要把我趕盡殺絕才痛快嗎?你知道嗎?是你給了我死的勇氣,志劍倒了,行賄暴露,口碑倒了,我什麼都沒了,沒了牽掛,解脫了,解脫了!」

  「我....我沒有。」 眉心的血不住往外冒,鼻尖是濃濃的血腥味。趕盡殺絕並非沈沫本意,她的計劃只想讓他們破產。

  「沒有...」沈松仿佛聽到了個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沒有!?要不是你,我至於被許安哲針對?是,我承認,我是懦弱,是無能,你以為我不想把房子賣個好價錢,我不想賺?我花了多大力氣費了多少錢,繞了多大彎子才擺平那群該死的農民工,現在好了,傘倒了,志劍完了,我也完了....」

  「我好不容易做成一件事,你為什麼要毀了它?為什麼連你都要看不起我,為什麼!!我活得已經夠苦了。」

  沈松大吼,撕心裂肺,雙眸是說不盡的憤恨與扭曲。

  嘀嗒、嘀嗒、嘀嗒....

  水滴聲緊張地訴說著眼前的一幕,門口的蒼蠅完全不受打擾,嗡嗡直叫,纏繞在隔夜的麵條上方,和成群的螞蟻搶食。

  悲涼的秋裹挾著落葉的灰迴蕩在這間小小的雜物間。

  「你真的苦嗎...舅舅。」 最後兩個字喊的格外清晰,沈沫手掌撐地,一步步爬起來,身上的傷早就麻木,杏眼遲遲,幾近仇苦,

  「你說你活的不痛快,但你豪宅豪車,呼奴喚婢、衣食無憂;你說你過的憋屈,但你可以呼朋喚友,隨意進出高級會場,幾塊地皮、幾處房產窮盡小康家庭三代人的錢包,不是沒有人巴結你,奉承你。」

  「真的苦嗎?對於很多人來說你墊墊腳輕而易舉夠到的東西確實他們觸不可及的奢望,你說你苦的同時,可曾想過別人比你更苦。最起碼,在物質上,你不苦。」

  「張欲麗性格潑辣,可若不是她壓著你,外公辛辛苦苦兢兢業業掙下的家業早就被你敗光了吧。你說你苦,要不是後來外公發達了,一家子雞犬升天,你想棄母留子,張欲麗會打你罵你嗎?你薄情寡義已經在她身上扎了根,活該受她打壓。你的苦是你自作自受。」

  「你懂什麼?」沈松大吼,「我才沒有自作自受!都是她,都是她太厲害,我打不過她....她家暴,」

  乾癟的臉龐,面部抽出扭曲,好似想到了痛苦的事情,

  「對,她家暴,她家暴我,我沒有錯,沒有錯!」

  沈松的精神狀態接近崩潰,沈沫看了他一眼,指腹擦去嘴角的血漬,血液已經凝固,手指一抿,像滅了的灰燼,她淡淡道,

  「那也是你自找的。你反抗過嗎?你有為自己爭取過嗎?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可你卻次次選擇原諒,你把所有的憤恨吞下最終發泄在別人身上,難道也是對的嗎?」

  「沈松,你少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了。你就是一個懦夫,良心壞透的懦夫。」

  杏眼灼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身上的某根弦似乎被掐斷,沈松急言令色,

  「你胡說,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都是她們的錯,都是她們的錯!她們該死!她們該死!」

  「那沈沫呢?沈沫就該死嗎?」

  「你?當然該死,」沈松把高音量,咬牙切齒,

  「要不是你,許安哲不會出手,志劍不會這麼快就倒了,都是你害的,你該死!你該死!」

  「不....我說的是方星宇還活著時候的沈沫,被你們虐待了將近二十年的沈沫,她該死嗎?」

  沈沫將額上濕漉漉的頭髮掰開,露出血肉模糊的臉,眉心、額角的血已經凝固,碩大的眼死死盯著沈松的眼睛,質問道,

  「她是你的外甥女,親外甥女!既然決定扶養,為什麼不好好善待她?她在學校遭受霸凌,在你家遭受虐待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冷眼旁觀,助紂為虐,這是你這個舅舅應該做的嗎?她就活該遭受這些嗎?」

  沈松辯解道,「我…張欲麗惡毒,我沒有辦法。」

  「哼,可笑。你們為了拿捏沈沫,私自轉移方星宇,在志劍資金鍊斷裂,張欲麗用方星宇的命逼她用肉/身換你公司安好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依舊是默不作聲,甚至是默許,你懦弱的躲在張欲麗背後吸你妹妹唯一女兒的血!沈沫憑什麼要為了你們犧牲自己?」

  眼角泌出晶瑩的淚,划過臉上的傷口,壓下點點疼痛,

  「後來,是許安哲救了沈沫,她拋下戀人嫁給許安哲,解了你們的燃眉之急,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們替她照顧好方星宇,可你們是怎麼照顧的?一邊沒日沒夜的問沈沫索取錢財,一邊苛待方星宇,方星宇是被活活渴死的。

  那個時候你在幹嘛?縱容?逃避?假裝不知情?你任由張欲麗利用方星宇剝削沈沫!怎麼,沈沫就活該成為你們壓榨對象嗎?

  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沈沫在方星宇死亡消息傳來那晚吞藥自殺了。

  她從來沒有做錯什麼,卻被你們活活逼死。

  沈松,你捫心自問,該嗎?

  冷眼旁觀的默許者往往比手持利刃的豺狼更加恐怖。

  還有那些倖幸苦苦攢錢買房,熱愛生活,期待美好明天的業主,因為你們,不得不住進爛尾樓,家不成家,這是他們活該嗎?

  頂著高溫,受著寒霜,矜矜業業靠力氣掙錢的建築工人,因為你們拖欠項目款,還找了保護傘撐腰,他們投告無門,不得不忍氣吞聲,一年甚至兩年的汗水白留,他們活該嗎?

  那個因為你們斷了工程款,被債主催討到家的負責人,上了天台就再也沒下來過,生命定格在40歲,女兒失去了父親,妻子失去了丈夫,母親失去了兒子,這些都是她們活該嗎?

  你把自己的自尊心看得太重,又缺乏同理心,懦弱無能還惡毒,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你做下的惡,還要假裝自己是弱小者,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很茶!

  許安哲只是掀開了你身上那張虛偽的皮。

  因果報應,有什麼樣的因就有什麼樣的果,你一點也不無辜。

  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全部是你自己造的孽,這是報應。

  毀了志劍,毀了你生活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自己,沈松!

  你有什麼資格要別人為你陪葬,你配嗎?」

  「閉嘴,你給我閉嘴!」沈松被說到了痛處,咬著牙齒,整個脖子通紅,面部躊躇扭曲,他雙目漏齒噬人的毒,一隻手擒住沈沫的脖子,

  「我沒錯,我是好人,都是你們害的,我才是受害者,該死,你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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