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又是段南茜
2024-09-04 20:33:43
作者: 十加一
許安夏,「是啊,真不巧在這種地方都能遇見你,聽說你被開除了?恭喜恭喜....」
眼前這個人討厭的人不是段南茜是誰,她就要陰陽怪氣一把。
段南茜離開許氏的事情許安夏早就聽說了,不過人事部為了照顧她的面子,向外公布說她是因為個人原因自己離職的…
段南茜神色一僵,灰溜溜沒有說話,畢竟,對她說這話的人是許安夏。許安夏小脾氣重,上次不經意間已經惹得她不痛快了,不能把關係弄僵。雖然做不了她的嫂子,許氏千金的身份也不能得罪。
「堂姐,嘗嘗這個,還挺香的,」遠處的段穗可拎著包糖炒栗子走了過來,剝了顆栗子遞到段南茜面前。
段南茜侷促又神情尷尬地站著,段穗可說著目光看去,看清桌上的人之後,欣喜地喚了聲,「安夏、沈沫姐,」
「你們怎麼也在這兒?真巧啊。」
按照年紀沈沫比段穗可還小兩個月,可人和許安哲結了婚,直呼其名有點不尊重,畢竟她們不是很熟,但是叫嫂子是真的喊不出口,畢竟....畢竟現場有段穗可在,不想讓她想起傷心的事情,思來想去,名字後面加個姐最相當。
「嗯....是挺巧的。」許安夏喝著甜湯,稍微抬起頭應付了幾句。她和段穗可沒仇,中間還夾著周鶴,多少得給點面子。
「要不,坐下一塊來點?」許安夏看著滿桌排的食物,不禁覺得有些浪費,她們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帶走冷了又不好吃,多兩雙嘴多點消耗。
至於多了個討厭的人確實會影響食慾,就當多兩個自動「垃圾桶」吧。
段穗可看了眼段南茜,又看了眼沈沫,主要是怕她們倆尷尬。
「是啊,坐下吃點吧。」一直沒開口的沈沫淡淡說道,主要是食物太多,浪費不好。
段穗可抿了抿嘴,拉下段南茜就入座,她想的很簡單,既然關係僵硬那就去舒緩,多接觸多溝通,她相信,以段南茜的人格魅力,只要肯相處就能發現段南茜其實挺好的。
臨晨的流夕鎮,天依然深邃,繁星點點如鑽石般掛在空中,
海風陣陣,扑打在紅色棚傘頂上發出「噗噗」的聲音,正直盛夏,即使在凌晨,流夕鎮的溫度仍不算低,周圍坐著的人都穿著短袖,有些男人甚至光著膀子大聲劃著名拳。客人相繼散去,又有新的顧客來到攤前,熱鬧中透著閒適。
與周圍高談闊論、大口喝酒大口吃飯的人相比,岸尾的四個女生過於冷清,兩個人打扮得光鮮亮麗,穿著時下最流行的「小香風」,波浪卷頭髮光滑柔順,一看就不是小鎮上的人,另外兩個人雖然身著普通,但是渾身的氣質不難看出她們受過良好的教養,細嚼慢咽,享受著海風與美食帶來的快樂,對於她們而言桌上的食物不只是裹腹解饞,而是尊重食物本身的價值,拌著海的味道,沉浸在夜市帶來的隨意與舒適中。
這四個人怎麼看都和這海邊夜市格格不入,或多或少迎來別人的側目,就連攤主都會多看他們幾眼。
氣氛有一絲古怪,許安夏埋頭喝甜湯,沈沫有一下沒一下地剝著龍蝦,段南茜坐在位子上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劃拉什麼,段穗可左看看又看看,氣氛很安靜,安靜的有些尷尬。
流夕小鎮的一直都被網友評價,「最適合生活」的小鎮,因為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有天然溫泉,也有海港,工業不發達,大片山海並沒有受到污染,城市化也沒有侵入這座原汁原味的小鎮,四處都透著古樸,這裡的人仿佛都特別享受流夕小鎮的「慢」,咸鮮的海風伴著美食的誘惑,最適合遊玩散心。
段南茜被迫離開許氏,心裡委屈,一直都睡不著,段穗可看著心疼,就決定帶她出來散心。
沒想到會在這裡偶遇許安夏和沈沫。她垂眸偷偷看了眼段南茜,希望今天這場偶遇、這頓飯能夠讓段南茜敞開心扉、兩個人化干戈為玉帛。
段穗可抓了把栗子放到許安夏面前,「安夏,嘗嘗這個栗子,剛出鍋的,很香.....你和沈沫姐也是專門來這裡玩的嗎?」
「沒有,路過,順便來這裡吃點東西。」 許安夏淡淡地說,語氣里是疏離和淡漠,對糖炒栗子沒有露出半點興趣。
反而隨手拿了串虎皮鵪鶉蛋,一口咬下去,許安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外酥里嫩,虎皮夾著自然的香味配上粉粉的蛋黃,口感特別豐富。她看了眼簽子上僅存的最後一顆鵪鶉蛋,滿臉興奮地遞給沈沫,「嫂子,你吃這個,是你喜歡的味道....」
沈沫對這個稱呼已經見怪不怪了,許安夏總是這樣,人前嫂子人後沈沫。沈沫並不是很介意稱呼上的大小,反而叫全名更像是朋友。
她接過簽子,把鵪鶉蛋放入嘴中,確實味道很好,但也只是普通油炸小串的味道,不是頂好的,但也不反感,許安夏說這是她喜歡的味道未免有些過了。沈沫明白看著眼前人眼前事,許安夏不過是小孩子心性想氣氣段南茜。
「味道是很好,我很喜歡…」沈沫笑著說道。
「那再點十串?你五串,我五串」許安夏轉頭看著沈沫,親熱地問,完全忽視了對面兩個人。
平常有唐貞管著,就連自家產的薯片、方便麵都不讓多吃。而且雲京又是十足十的高樓大廈,不是別墅就是大樓,像這樣的路邊攤少之又少,許安夏是真心喜歡吃這裡的食物,但是好吃的太多,她的胃只有那麼點點大,只能每樣來一點,示以桌上的種類多,但實際量特意讓攤主做少了,饒是如此,還是吃不完。
沈沫看著滿桌的食物,搖搖頭,「不用了,你買你喜歡的就好。」
海鮮面、過橋米線、三鮮燴飯動都沒動,再點下去長十張嘴都吃不完。
「那我也不吃了。」許安夏撇撇嘴,一個人吃多沒意思啊。
她望了望,看到對面的唯一一串油炸豆腐乾金黃方正,油滋滋的還冒著熱氣,就是可惜,它剛好在段南茜的前面。許安夏在心裡暗暗後悔,早知道就不假客氣讓她們做了,吃飯都變得不自在了。
她微微起身,大長手一伸,用兩根手指夾起那串豆腐乾。可是豆腐乾有點重,兩根手指完全使不上力。
最可氣的就是段南茜就這樣看著她和豆腐乾鬥智鬥勇,連伸手遞一下的意思都沒有。還是旁邊的段穗可察覺到了,拿起來遞給許安夏。
「謝謝,」許安夏笑著道謝,屁股還沒坐下,段南茜就又端起長輩地款來了。
段南茜盯著許安夏手裡的豆乾,臉上滿是嚴肅,「安夏...這種油炸類的多吃對身體不好,你要少吃,我看他們用的油都是黑的,一看就是炸了又炸....」
許安夏就當沒聽見,繼續小口咬著豆乾。她就不明白了,段南茜好歹在職場裡呆了那麼久,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多吃油炸食品對身體不好,難道自己會不知道,需要段南茜來教育她?多吃才不好呢,她吃得又不頻繁,真是沒事找事,盡找存在感,要不是今天段穗可在,真想直接懟上去。許安夏在內心腹誹。
而段南茜完全沒有領到許安夏對她的「好意」,見許安夏兩耳不聞窗外事,低頭繼續吃得樣子,顯然是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她覺得勸就要勸到底,拿起手機在搜索框打下一行字,然後截圖發給了許安夏。
「安夏,你看看,網上說油炸食品吃多了可以導致肺泡、損壞心血管、又發疾病,更甚者會引發癌症!你聽點勸,少吃些,我不會害你的....」
聽了這話,手中的豆乾瞬間就不香了,許安夏嫌棄地看了眼段南茜,咬下最後一塊豆乾,不屑地說,「段小姐,許氏的方便麵、薯片都是油炸出來的,你的意思是...這些都別吃,是吧。」
段南茜一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種地攤上的東西少吃,油不乾淨....」她發現許安夏已經掛了臉,自認為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嫌我煩,可是這麼說都是為了你好......」
為她好!許安夏最討厭這三個字,妥妥的道德綁架。
「段小姐..」許安夏忽然提高音量,一字一句,「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接受。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在跟我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媽呢,怎麼,知道我哥無望,看上我爸了?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爸壓根看不上你。」
「你....」段南茜氣的說不上來話,這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旁邊的段穗可連忙打斷,尷尬地笑笑,「啊~豆乾好像很好吃唉,看著像加厚的薯片,脆生生的,我也好想來一根!」
許安夏從桌前隨意拿了跟小肉腸遞過去,「最後根在我肚子裡,老闆那也沒了,你嘗嘗這個,也不錯。」
段穗可接過小臘腸,猶豫了會兒,拿嘴唇碰了碰,皺著眉頭,樣子有些滑稽。
她從來不吃這種合成肉腸,據說裡面用料很雜,都是豬或者雞身上不要的東西做成的,現在為了化解氣氛,她忍著噁心還是淺淺嘗了點。
許安夏心裡呵呵,看段穗可那副為難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段穗可吃了顆炸彈呢。
「穗可,這個不乾淨,還吃!你這麼這麼不識好歹啊。」段南茜一把排掉段穗可手上的肉腸,簽子尖尖的那頭險些劃到段穗可的眼睛,她也沒有多說一句,只是低低喚了聲,「姐....」
明面上是在說段穗可,實際是在指責許安夏不識好歹,許安夏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指桑罵槐,她還是聽出來了。
她拿濕巾擦了擦嘴,撇了眼段南茜,「既然段小姐覺得不乾淨,那你來這裡幹什麼?專程來找事的嗎?你要不喜歡大可以走啊,不要把自己的思維強加在別人身上,尊重,懂麼尊重!你有什麼資格教育我們?」許安夏真是後悔叫她們坐下來一起吃,讓對方垃圾桶沒當成,反而自己吃了一口屎。
段南茜「騰——」地一下站起來,隨即想起了什麼又緩緩坐下,她冷笑,「安夏,你是小孩子心性,我不跟你計較。」說完,她轉頭看向沈沫,「沈沫,我看你年紀小,又沒讀過什麼書,家裡又是那副樣子,看來是不懂怎麼當嫂子吧,俗話說,長嫂如母,安夏這沒家教的樣子你占很大責任。」
一直低頭吃著冒菜的沈沫見矛頭突然間指向自己,指名道姓的指責並沒有影響沈沫的情緒,她慢悠悠慢悠悠的吃著鴨血,仿佛段南茜說得不是她一樣。
「擦!」許安夏被氣的標出了唐貞眼裡最不雅的語氣詞,她忍不下去了,從小到大還沒人說過她沒教養,這段南茜是第一人!沒教養這樣的詞是連爸媽親人都罵進去的,士可忍孰不可忍!既然段南茜說她沒教養,那就沒教養給她看,「真是大蔥地里插小蔥,你算哪根蔥...還說我沒家教,我看你才沒家教,這也難怪,你媽生了你就跟人跑了,你爸又一心想著段家的家產.....」
「安夏。」沈沫見許安夏說的實在太過,扯了扯她的袖子,「別再說了。」
罵人不牽扯上代,是最基本的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