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違約,違約,其實很合約
2024-09-04 20:30:40
作者: 十加一
大岩頓時覺得涼涼…深深鞠躬,心驚膽戰解釋,
「是我辦事不力。只是....沈沫小姐是許家少夫人,燒烤店遇事受傷後身邊一直有人跟著,我們的人近不了身。許安哲回國前她都深居簡出,我們能查到的少之又少。而且....」
大岩抬起眼帘,見林舒杭臉上並無不耐煩,接著說道,
「在查沈沫小姐時發現,還有人在查她和奧臨集團蘇小姐的關係。」
「哦?是誰?」
「私家偵探的嘴很嚴,沒問出來。」大岩怕林舒航責罵,連忙提正事,
「蕭茉前兩任總裁沈茉和尹限,三年前經任效振介紹,相親認識。半個月前尹限出軌被沈總當場抓獲。第二天沈總就出了車禍,巧合的是,那天許少夫人胃出血也進了醫院。」
少爺去過沈總的葬禮,那天發生了什麼一清二楚,尹限出軌、買兇傷人的事在網上沸沸揚揚,大岩跳過敘述,講起了沈沫,
「這位許少夫人是志劍地產沈松的外甥女,母沈椿,父不明。因為是私生女從小就養在外面。沈椿和一個男人私奔,未婚生下沈沫。許少夫人六歲那年被接回家,長年在學校經歷校園霸凌,回到家後沈松夫婦對她也不好,打罵、不給吃飯是家常便飯。18歲那年在海邊自殺被畫家方星宇救下,一來二去就成了男女朋友。後來方星宇出車禍,沈沫為了醫藥費被沈松逼著去陪酒,三天後許安哲宣布婚訊。婚後一周,許安哲就出國了,半個月前才宣布把重心移回國內。至於許少夫人,一直安安穩穩在許家老宅生活,再之後就是胃出血進醫院,和沈總出車禍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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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岩垂著腦袋,額角的汗順著下顎溜進嘴巴。這是他能查到所有關於沈沫的東西了。
「把頭抬起來,繼續。」林舒杭翻著蕭茉的財報,冷聲吩咐。
大岩直起身子,人也放鬆了點,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位許少夫人除了方星宇,身邊沒有朋友。蕭茉的沈總和許少夫人僅在普通宴會上見過幾面,談不上有交情。她和蘇小姐也是前不久在沈總病房門口相識的。」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位子上的林舒杭,手背抹去額角的汗,
「少爺,許少夫人突然間和蘇小姐搭上關係,接二連三的插手沈總的事情,會不會是許安哲授意的,目的....是想吞併蕭茉。」
林舒杭合上財報,冷笑:
「他許安哲想吞併蕭茉,用不著大費周章的利用一個女人去攀關係。」 眼底是淡漠,是不屑,更多的是懷疑。這個許少夫人身上肯定有秘密,事情越來越有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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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正空,火球熱辣辣地炙烤大地,花園中濃郁的小草耷拉下腦袋,盛開的馬蹄蓮煩躁地縮了縮枝幹,花衣也熱得捲起了小邊,沒有生氣。
高檔灰色窗簾遮不住外面熾熱明艷的光,怡然照亮整間臥房。
沈沫悠悠轉醒,腰上的大手依舊貼著,渾身難以言喻的酸痛襲來,大腿根處酸脹難忍,這種酸骨頭裡的酸,就像剛跑完馬拉松一般,和這種怎麼按摩都緩解不了的酸痛比起來,腳踝處的疼痛不值一提。
不由再罵一次自己不爭氣。怎麼就經受不住誘惑呢。原想著沒有下一次了,實際上,有一就有二,一次又接著一次「違約」。
違約、違約,其實說起來壓根就挺合約的。
沈沫盯著天花板出神,他哪次沒有問過自己的意見,是她自己色迷心竅,一而再再而三的點頭答應。
古人有云,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明明對於其他夫妻來說,人倫敦和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沈沫事後都會自責。
以前總說男人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動物,現在想想在欲面前,不分男女,是個人都渺小,難以自控。
她習慣性翻身,又一次撞入熾熱的眸。
四目相對,氣氛說不上來的曖昧。就在她要破口大罵某人精蟲上身的時候,
突然,腰上一松,許安哲起身下床,沈沫趁機打開抽屜,拿出小瓶子,擰開蓋子扔了一粒在嘴裡,舌尖的苦澀延伸整個口腔,小小的顆粒物沿著喉管進入自己的肚子,也許是心裡作用,她覺得這個藥在胃裡輪廓分明,很有存在感。
就在她把藥放回原處時,許安哲提著昨天醫生開的活血化瘀的藥回來了。
他半蹲在床前,溫柔地把沈沫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沾了藥水的手仔細地貼在沈沫的腳上,力度正好,不重也不輕,「還疼嗎?」
許安哲純粹問腳疼不疼,沈沫卻想偏了。
疼不是你害的?
現在裝什麼假慈悲,沈沫心裡呵呵,沒有回答他的廢話。
誰知許安哲火上澆油又來了一句,「起得來麼?」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沈沫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起不來也得起,說好了今天搬去別墅,晚上要去林老爺子壽宴嗎?」
最近真是吃席的好日子,宴席是一個接一個沒停過,跟批發一樣。
許安哲蹙眉:「休息幾天等腳好了,再搬,至於林老爺子壽宴不去也沒關係。」
是啊,身上不舒服,腳疼腰酸脖子痛,哪兒哪兒都不自在。可是,那是林老爺子的壽宴唉。
雲京頂級豪門之一的林家,也是幾家裡面最低調的家族。
林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手段狠厲,家族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常年蟬聯富豪榜,從未跌下前十,花團錦簇,烈火灼灼,就是這樣的人家,延續運並不好,子嗣凋零。
縱然林家出事的時候沈沫還小,但是架不住林家實在顯赫,茶餘飯後,沈沫沒少聽當年的故事。
富家千金下嫁一窮二白小專員,一夕之間鳳凰男飛上枝頭,享盡榮華富貴。
鳳凰男與前女友藕斷絲連,縱容情婦上門威逼原配,綁架親子謀奪家產,聽聞噩耗林家千金病重身亡,小少爺流落在外,林老爺子自此走上了漫漫尋孫路。
沈沫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就感慨,藝術來源生活,社會上有些事比電視劇里演的狗血多了。
林老爺子就是因為這件事後,孤身一人,再也不公開露面,更別說舉辦壽宴了。
這是林家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舉辦壽宴,千載難逢長見識的好時候,別說只是渾身酸痛,腳踝紅腫,就是腿斷了,也要爬去湊熱鬧。
沈沫乾脆利落地拒絕許安哲的提議,「不行,我要去。」 剛睡醒的嗓音沙啞懵懂,明明是拒絕的話卻說出了撒嬌的意味。
「聽話,你身體不舒服,在家好好休息。」 許安哲更多指的是她腳上的傷。
許安哲手上動作沒停,按照醫生教的按摩方法替沈沫按摩,掌間儘是溫柔。
昨兒還讓她幫忙理衣服,今天怎麼這麼好心。
沈沫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誰害我不舒服的..」
許安哲聞言輕笑一聲,心情很好。
這個笑在沈沫眼裡變了味,嘲笑,是赤果果的嘲笑。
傲嬌地抬起小腳腳,偏離他的膝蓋,嘟囔道,「也沒有特別不舒服,反正我就要去林老爺子的壽宴。」
林老爺子可是從沒有舉辦過壽宴,聽說壽宴當場還要宣布林舒杭回歸,饒是她參加了無數商業會議,加起來可能也沒有今晚見到的企業家重量級,機遇可遇不可求,怎可因小小的腳傷屈服不前,她才沒有那麼嬌氣呢。
腳突然抬起與許安哲的手掌形成短暫性的拉扯,腳跟吃痛,沈沫不禁「嘶」了一聲。
「都這樣了還逞強」 語氣無奈又寵溺,
「去了好好坐著,不許多走動。」 說完掄回沈沫翹起的腳放在膝蓋上,拿起旁邊的拖鞋慢慢的套進去,動作輕柔仔細。
這是可以去了?
沈沫點頭應好,用手比了個「0K」,由著他為自己穿上拖鞋。
她沒發現,自己已經適應了他的好,不經意間會發小脾氣,兩個人的距離在緩緩拉近,剛開始的彆扭化成了自然。
腳踝上了藥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平地走路也並不疼,樓下還有長輩在,沈沫無論如何都不要許安哲攙扶,自己扶著欄杆,一瘸一拐地走下樓,許安哲則默默跟在後面。
劉媽看到樓梯上的身影,忙走上前攙扶。
沈沫腳踝受傷的事,昨天就已經跟長輩解釋過了。
唐貞見蹦蹦跳跳下樓的沈沫,讓她甭去壽宴,許奶奶也表示同意,沈沫內心極度渴望出門,但是兩位長輩一片好意、苦口婆心地擔心她的傷,她堅持去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面上應付著兩位長輩好意,小手不安分地藏在身後,食指微微勾了勾,示意許安哲幫她說幾句。
五秒過去了,許安哲除了走到她身邊,離她更近了點,其他什麼都沒說。
許安夏則一言不發,跪坐在沙發上看戲。
面前的許奶奶還在耐心的勸說,
「小沫留在家好好休息吧,讓張廚燉黃豆豬蹄補補。」
沈沫扯出得體的微笑,「奶奶,是安哲說要帶我去見見他的朋友。」
不主動站出來幫忙,就只能硬Q。
許奶奶聞言,面露不滿,朝許安哲說道,
「朋友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見,小沫臉色不好,腿上還有傷,你不讓她好好在家休息,見什麼朋友。」
語氣中滿滿的責怪,這孫子像他爺爺,不會疼老婆。
許安哲挑眉,這個鍋來得真是猝不及防。
衣角被人扯了幾下,手的主人杏眼氤氳,擰著眉毛一臉哀求地看著他,瞳孔中明晃晃寫了兩個字,「求你」。
許安哲輕笑握住衣角上拉著的手。
話都不幫忙說一句,還想著吃豆腐,沈沫用力撓了撓他的手心,發泄自己的不滿。
許安哲吃痛瞪了一眼,眼底閃過警告。沈沫心裡冷哼,正要抽出自己的手,打算直白了斷告訴她們她非去不可時,旁邊的人終於開口了。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一句話簡單粗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直接說明他要帶沈沫去壽宴,並承諾會照顧好她。
唐貞看了看許安哲,又看了看沈沫,攔住了還在糾結的許奶奶,
「媽,他們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見見朋友,今晚咱們都去留小沫一人在家多孤獨啊,還是帶上小沫吧。」
「沒錯,奶奶,外面人都覺得咱們不待見沈沫,你要再不讓她去,更加坐實了謠言。」許安夏也出口幫腔。
沈沫本人也拍胸脯保證會老老實實坐著,不讓自己二次受傷,許奶奶啞然,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現在四對一,她無奈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