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胡俑去向
2024-09-04 20:30:15
作者: 十加一
小吳得到楚書熙的同意,U盤連接投影儀,把視頻投到在顯示屏上,供在場的所有人觀看。
監控顯示晚上8點多,胡俑走入更衣室後,有個女人鬼鬼祟祟在門口徘徊,不到兩分鐘胡俑走出更衣室,女人狀似無意撞了上去,兩個人同時倒在地上,有個東西從胡俑口袋裡吊了出來,小吳把這部分調成0.5倍速播放,很明顯可以看到掉出來的就是丟失的那串藍寶石手鍊。
在樊樂緹起身後,地上的手鍊不見蹤影,而她的左手緊緊握著,隨即她把手放入口袋,再拿出手後,手掌是展開的自由狀態。
手鍊應該就是那時候被樊樂緹偷走的。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整件事已經很明朗了,樊樂緹知道胡俑缺錢,攛掇他偷換手鍊並在最後充當黃雀,盜走手鍊,讓胡俑背鍋。既報復了沈沫又得到了財物,還有替罪羔羊能把自己摘乾淨,手段算不上高明也能害一波人。
許安夏暴跳,「還真是她!你們誰啊眼神這麼不好使,把她招了進來。」
長得醜也就算了,心也那麼壞,這人屬蟑螂的吧,看到就讓人想拍。
許安哲瞥了眼許安夏,眼裡看不出情緒,淡淡開口問道,
「她是怎麼進基金會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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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VE是盛迦出的手,照盛迦的手段,雲京絕對不會公司再接收她,她居然會出現在基金會,背後一定有人幫忙。
胡俑瞥了眼楚書熙,支支吾吾不肯開口。
「胡叔…你看我做什麼?到現在你還不肯說實話嗎?這個女人明擺著就是把你當冤大頭,你還不肯說她背後的人?」
「是…是二少爺安排她進來的…」
「小牧?」楚書熙倒抽一口氣,「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和小牧有什麼關係。」
「兩周前二少爺打電話,說樊樂緹因某些原由,被行業內封殺,找不著工作,讓我收留樊樂緹,安排一個輕鬆自在的工作。」
胡俑偷瞄了眼楚書熙,補充道,「聽口吻,二少爺和樊樂緹很親近,我…我就安排了個倉庫登記的活給她。」
什麼叫聽口吻很親密!楚書熙氣不打一出來,這個不爭氣的弟弟,竟給她添亂!
許安夏更是憤憤,「原來樊虛榮嘴裡的尿不濕是楚牧熙啊,他怎麼這麼不挑,歪瓜裂棗也往嘴裡塞!」
「安夏…不許無禮。」唐貞嘴上雖這麼說,聽語氣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楚書熙在,貿然稱楚牧熙尿不濕不雅。
許安夏撇撇嘴,滿臉嫌棄。
沈沫聽後心裡疑惑不斷,那天許安夏也只是讓樊樂緹剪吊牌,打包衣服,就算樊樂緹被HEVELE辭退,也不會被行業封殺…許安夏雖然背靠許家,到底沒有實權,做不到在雲京封殺一個人。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許安夏沒有保密,把事情告訴了許安哲…可是許安哲為什麼要小題大做,封殺名不見經傳的樊樂緹,是為了她嗎?
她滿目狐疑的看了眼許安哲,只見他雲淡風起,神態自若的坐著,清遠疏淡的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
察覺到沈沫的目光,許安哲微微轉頭,兩道視線交匯在一起,目光灼灼,他用眼神回應了她的懷疑。
原來…原來他一開始就知道了。
封殺樊樂緹應該也是因為安夏。
許安哲會嫌自己盡給她惹事嗎?
事情都有因果論,要不是她沒忍住招惹了樊樂緹這個小人,也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情發生,還害的手鍊被換,許家差點顏面掃地…
沈沫在心裡畫了個叉,終止無用的瞎想,事已至此,想這麼多也沒用。
「安哲,唐阿姨,這都是我那不爭氣的弟弟惹出來的禍事,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訓他,今天…真是抱歉!」 楚書熙滿臉通紅,羞愧難當,鬧了半天好不容易查清事情了,兜兜轉轉,始作俑者居然樊是自己弟弟安的。
正在拉著盛迦喝酒,醉生醉死的楚牧熙還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停卡、不許出門的慘痛教育。
「小姐、許總,我真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們給我條生路吧。」胡俑苦苦哀求,很難想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哭得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明明膽子比綠豆還小,卻被挑唆地去做偷雞摸狗的勾當。
胡俑畢竟是爺爺的救命恩人,憨傻憨傻的,如果能保的話還是要保的,只是事情涉及到許家。楚書熙扯開嘴角,動了動喉嚨,
「安哲…你看,事情都已經查清楚了,我想著還是不要把事情鬧大比較好,要不咱們內部處罰,胡叔就....」
楚書熙的意思很明顯,胡俑畢竟是築夢一心的老員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這樣輕輕揭過去算了。
許安哲依舊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緒,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面,嘀嗒....嘀嗒....會議室寂靜一片,就連剛才苦苦哀嚎的胡俑也斂聲屏氣,靜待許安哲的答應。
許安哲掃了眼地上的胡俑,目光凌厲,瞳仁黑而深邃,透著淡漠和疏離,清冷的聲音劃破寂靜,
「小吳,報警。」
這就是他的答案,對於做錯事的人,沒有情面可講。
胡俑一聽這兩個字,瞬間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口裡念叨不停,
完了一切都完了,工作完了,前程完了,孩子的前途也完了。
「許總,我的孩子馬上大學畢業,正在準備考公,我不能有案底的,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我...我都是受樊樂緹挑唆才做了糊塗事,下次不會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做牛做馬哦報答您。」
胡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見許安哲無動於衷,又爬著去求楚書熙,
「大小姐,大小姐,您是我看著長大的啊,您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求求你跟許總求求情,只要不把我送進去,做什麼都可以,我的工資....我的工資你隨便扣,求求你,救救我吧。」
到底是小時候抱過她的叔叔,楚書熙瞧著他一把年紀跪在地上,滿目心酸,轉頭看向許安哲,剛要說什麼,就被他陰鷙的目光憋了回去,楚書熙又看向唐貞,眼裡帶著請求,希望唐貞能幫忙說句話。
唐貞全當沒看見,胡俑今天偷天換日算計的不僅僅是沈沫,還是整個許家。他鑽著沈沫不受待見的空子,肆意預估後果,不僅蠢還壞,差點害得整個許家成為雲京的笑話,如果沒有他換取項鍊,又怎麼會有段南茜質疑沈沫洗錢一事?
一件接一件的鬧劇都是以他偷換手鍊為起因。話說回來,就算沈沫真的不受待見,那也是他們許家的少夫人,容不得任何人算計。
地上的胡俑仍在哀求,楚書熙自知吃癟,沒辦法,咽了咽乾澀的喉嚨,猶豫道,
「安哲,胡叔為人一直老實本分,這次也是受樊樂緹的挑唆,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這一次吧。」
「中國有句話古話,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如果他心性堅定,就不會受樊樂緹挑唆,貪念是他起的,就應該考慮到後果,拿你楚家的工資坑我許家的人,還枉想逃脫法律的制裁,天底下竟有這種好事?」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麼。人的欲望十分恐怖,一旦滋長貪念,必離災禍不遠。做壞事之前沒有考慮過後果,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
許安哲微微弓身,看向胡俑,渾身散發冷氣,
「藍寶石收斂價值八十萬,數額特別巨大,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沒收財產。」
沈沫:…!
這人不是學金融的嗎?怎麼刑法也背得那麼溜,沈沫轉頭,怔怔地看著他,水景燈打在他清晰的輪廓上,側臉清冷俊逸,周遭都散發這凜然的正氣。
胡俑用掌跟不停摩擦自己的胸口,眼神空洞呆滯,一念之差,終身之禍,他對不起自己的孩子,對不起自己的老婆,這個家毀了,全毀了!
楚書熙看到胡俑萬念俱灰的樣子,不忍心,
「安哲…胡叔以前救過我爺爺的命,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就是利用這點,才有恃無恐,攜恩圖報!」 許安哲抬頭看向楚書熙,
「做保鏢擋刀本身就是他職業所在,你們這些年也盡心盡力的在財務上報答他,這些年也該還夠了。況且,他偷得是我家東西!」
「我…」楚書熙一時語塞,想說又說不出話來,許安哲說的是事實,自從胡俑擋刀病好後就安排他來基金會上班,他學歷低,能力不出眾,能當上經理拿著比同崗位高三倍的薪資,完全是因為這份恩情。
今天種種,都是胡俑自找的,偷的是許家的手鍊,楚書熙本身就有看管不嚴的失誤,沒資格再向許安哲求情。
可貴在地上捶胸頓足的胡俑實在可憐,楚書熙心腸軟,求助似的看向沈沫,沈沫算是苦主,她求情許安哲應該會聽。
沈沫秒懂楚書熙的意思,憑心而論,沈沫覺得報警這個決定十分正確,都是胡俑自找的,做錯事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
可中間還夾了一個楚書熙,看她的樣子是要保下胡俑,楚許兩家是世交,關鍵胡俑還是楚家的恩人,雖然許安哲說的有道理,萬一人楚老爺不這麼想呢,救命之恩是很難割捨的。
為了個胡俑下了楚家的臉難免以後不會成兩家之間的疙瘩,不值得。但也不想這麼輕易放過胡俑。沈沫沉思了片刻,就在小吳拿起手機就要報警時,制止了他。
「等一下!」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打在沈沫臉上,特別是胡俑,也不自殘了,抬起頭直愣愣看著沈沫,就像看菩薩一樣,虔誠地雙眸發著希望的光。
「要不…找個人帶胡俑自己去自首吧。」沈沫舔了舔乾澀的喉嚨,商量道,
「警察一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勢必鬧大…手鍊被換成石頭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許安哲挑眉示意她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