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冤家路窄
2024-09-04 20:29:53
作者: 十加一
沈沫薄唇微起,「樊小姐,好久不見。這麼久了,你還學不會尊重嗎?」
樊樂緹神色慌亂,一身職業套裝,脖子上還掛著「築夢一心」的工作證,看到沈沫後臉上的慌亂轉成了震驚,她捏了捏口袋,似在確認著什麼,隨即臉上出現嫌棄,換了一份工作還能看到這張噁心的臉,陰魂不散,她揚起脖子,
「居然是你這個賤人,真是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樊小姐,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憑你,還不配和我做冤家。請你為剛才的莽撞道歉!」
沈沫直了直身子,靠在牆上,不免好笑,樊樂緹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腦子、沒素質,都知道她背後是許家了,態度還這麼差,看來上次教訓給的不夠大啊,
樊樂緹翻了個白眼,她本來想趕緊離開的,可是看到沈沫就想好好磋磨磋磨,
「呵,你一個私生女?還讓我道歉,做夢吧你。」
「私生女?」沈沫冷笑,她只會拿這個說事嗎?
「沒錯,我出生是不好聽,那又怎樣。今天我是受邀賓客,你是工作人員,態度傲慢,言語挑釁,樊小姐,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職業素養啊。」
樊樂緹雙手叉腰,鄙夷一笑,尖著嗓子說道,「我職業素養好著呢,明明是你這隻狗攔住了我的路,撞你怎麼了?你這種賤人就是該撞!」
「哼,你可真是死性不改呀,樊小姐。剛剛我就站在這裡是你跑過來先撞的我,道路那麼寬,非得往我身上撞,還要倒打一耙說我攔路?怎麼,上一次的教訓還不夠,你又想去拉監控?」
說完沈沫在內心暗暗嫌棄了自己一通,覺得自己講話不夠潑辣,沒有狠勁,和樊樂緹這種無理取鬧、蠻不講理又滿嘴污言穢語的就不該太文明,她下定決心得向蘇歡顏取取經,爭取下次見到無賴可以無限輸出,當然,面對有些無賴還是不要糾纏的好。
樊樂緹自認為上頭有人,進築夢一心的工作就是相好一個電話搞定的,她現在狂得很,壓根不怕丟工作,腰杆挺得直直,雙手抱胸,下巴抬得就快戳破天了,
「拉監控?你除了拉監控還會其他別的嗎…哦!我知道了,爬床…你不就是做婊*爬了許安哲的床才這麼橫的嗎?誰知道你爬了多少人的床才賴上他的?許安哲眼光真差,娶了你這個破鞋。」
「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你爬床的事情人盡皆知,還說我胡說八道?你仗著自己是許少夫人對我百般刁難,當誰上頭沒人一樣,我告訴你,我上面的人就是許安哲見了也只有下跪的份兒!你最好別來惹我!」
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好大!
饒是沈沫再討厭這張尖酸刻薄的臉,聽了這句話都不免睜大瞳孔看她,樊樂緹沒病吧,幾天不見口氣都可以吞一頭牛了。
許安夏和李欣薇見沈沫遲遲沒有回去,提著裙子出來找她,剛巧就聽到這句話,
「我天!你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許安夏上前幾步,把手機懟在樊樂臉上,
「來來來,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錄下來給我哥聽。他活了二十八年還沒人敢叫他下跪的,你...是第一個,佩服佩服!」
居然有人能讓許安哲下跪?李欣薇嘴角壓不住笑意,活了那麼久,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
樊樂緹被突然出現的許安夏整得有點懵,不過她心態超好,沒一秒就回到了戰鬥狀態,她上面有人,連許安哲都不怕,何況區區許安夏,樊樂緹伸手拍開許安夏的手機,眼睛看向天花板,
「幼稚!許安夏,HEVELE的事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倒自己找上門了。你覺得你背靠許家了不起?只不過比我會投胎而已,看你那囂張樣,怕沒幾個男人會看得上!」
沈沫覺得樊樂緹得失心瘋了,她還是頭一次見有人這麼橫和許安夏說話,不免好奇樊樂緹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旁邊的李欣薇也是一怔,這工作人員腦子大概是長反了,敢這麼和許安夏說話,回去得跟書熙姐好好反應一下,不能留個白痴當員工。
樊樂緹見許安夏沒有反駁,以為她怕了,氣焰更盛,嘴上咒罵不停,「呵,怕了吧,小賤人,你還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人人都得讓著你啊,離了許家你就是那條茅坑裡最髒最臭的蛆....」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股怒氣直衝許安夏丹田,她把手機扔給李欣薇,活動活動手腕,對樊樂緹道,
「閉嘴吧你,滿口污言穢語,跟你這種人講道理就是對道理的侮辱。」
樊樂緹面對挑釁,不以為意,「怎麼,許小姐說不過就想人多欺負人.....」
啪——
許安夏掄圓膀子就是一掌,「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怎麼著啊,趕緊讓你背後的人來找我啊!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哪只鳥?敢這麼和我說話,我許安夏又不是被嚇大的。」
「少」字生生被打回了肚子,鮮紅的巴掌印留在半邊臉上,樊樂緹咬牙切齒,「許安夏!我上面的人不會放過…」
啪——
巴掌印上又重疊了一個巴掌印。
許安夏:「來啊,我就站這兒了,叫你上面的人來找我啊!」
「安夏!」沈沫擋在許安夏面前。
許安夏以為沈沫是來做和事佬的,正要推開,沒想到沈沫拉起她的手吹了吹,
嬌嗔怪道,「啊呀,你的手疼不疼,下次這種事情不要自己動手,你看,手都紅了。」
許安夏:…
樊樂緹牙齦的血溢出嘴角,嘴巴仍不安分,她捂著臉,「賤人,有你們哭得時候!」 樊樂緹氣急,上前就要扒拉沈沫,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潑婦一個親媽做婊*自己也是婊*...」
沈沫轉身,目光狠厲,一抬手,
「啪——」 又是清脆一耳光,
「真煩!」
罵她也就忍了,還要滿口污穢,侮辱原主的媽媽。
這次沈沫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樊樂緹180度轉了一圈跌在地上。
許安夏:!!!
許安夏覺得,現在自己的表情絕對跟那個瞪大眼睛露出迷之微笑的狗頭表情包一模一樣。
變了,真的變了,平時喪里喪氣,幹啥都無所謂的沈沫居然會發火打人唉!
李欣薇也看得目瞪口呆,她感嘆的是,好傢夥,今天全場耳光由樊小姐買單!
李欣薇和樊樂緹不熟,不過看她剛才的十三樣,三個巴掌不冤。許安夏平時嬌縱,但是不會動不動就打人,今天連著兩個巴掌,可見這個AC是真惹她煩了。
樊樂緹坐在地上,左邊臉腫得跟發麵的饅頭一樣,嘴巴含糊不清地辱罵著些什麼。
既然紅臉唱完戲了,李欣薇這個白臉也該上場了。她找了找平時演小白花的感覺,蹲下身來,用手指點了點樊樂緹腫脹的左臉,輕聲細語,
「啊呀,好可憐啊,看這個小臉腫得,太殘暴了!你既然知道我們人多,就該轉頭就走呀,硬剛什麼呢!」
「果…果…」 樊樂緹捂著臉嚷嚷著滾。
李欣薇蹙眉,三分嫌棄,三分壞笑,「果什麼果呀,你想吃水果叫你背後的人買呀。話說,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說出來,嚇嚇她們!」
李欣薇練過跆拳道,最討厭的就是不識好歹的人,樊樂緹應該要慶幸李欣薇沒聽清,不然左臉得再腫三個高度。
樊樂緹惡狠狠盯著沈沫,「煮…煮戶…濕…不會…晃過你們的。」
「啥玩意兒?」李欣薇轉頭問道,「你們聽懂了麼?煮...戶...濕?」
許安夏手白,剛才太用力,手心有點充血,她甩甩手掌,
「管他是煮糊濕還是尿不濕呢,反正我不怕,來了照樣打!」
三個巴掌印刻在樊樂緹尖酸刻薄的臉上,由紅轉紫,樊樂緹一開口,牙齒縫裡全是血,嘴裡就想灌了糞一樣,說話含糊不清。
出來已經很久了,許安夏嫌棄地白了一眼樊樂緹,樊樂緹這種人很有可能在她們轉身後在背後偷襲,許安夏才不給她這個機會呢,直接叫來安保把人請了出去。
慈善晚宴楚家是主辦方,今年是楚書熙第一次做負責人,為了不讓楚書熙難堪,三人就當沒事發生,回到宴會廳對此事絕口不提,打算活動結束後再跟楚書熙說道說道樊樂緹這個小人。
因為這個突發的小插曲,讓原本心情不錯的許安夏異常暴躁,她以發泄為由,瘋狂舉牌,豪擲一千萬連拍三個擺件。
認識她的都贊她直爽,不認識許安夏的也交頭接耳,大廳133號是哪位大佬,坐在角落竟這麼豪氣。就連主桌的人也往許安夏那桌望了望,其中就包括唐貞。
現在正在拍賣的是翡翠福瓜吊墜,許安夏眼睛都沒往台上瞧就要舉牌。
沈沫連忙拉住她,
「安夏,冷靜些,留點錢看看後面的,後面還有幾隻限量款包包…」 事情再怎麼著也因她而起,沈沫覺得自己有責任勸勸許安夏,她湊到許安夏耳旁,「快彆氣了,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有道理!
許安夏睇了眼沈沫,把手上的競價牌往桌上一扔,整個人重重向後靠去,嘟著嘴,道理是這個道理,生氣也是真的生氣,活了這麼久,還沒見過有人三番兩次這麼不知好歹上趕著得罪她。
等晚宴結束,就讓人去查,她倒要看看樊虛榮身後的尿不濕是何方聖神!
祝小圓不清楚剛才發生的事,笑著打趣許安夏,
「你拍這個做什麼,福瓜寓意多子,難道…你想生寶寶了?」轉念一想,許安夏好像還沒對象,又道,「其實現在技術這麼發達,一個人也可以生孩子的…」
許安夏莫名,「什麼呀,我純屬錢多了沒地方花,拍點東西為山區出一份力。」
祝小圓眨眨眼,一副我懂的表情,「你別害羞啦,你剛不是還高價拍了座送子觀音嘛?」
「送子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