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惡犬擋道
2024-09-04 20:29:50
作者: 十加一
沈沫狀似聽著她們聊天,心思卻不在她們身上,她心不在焉得晃動酒杯,眼睛無意瞟向正在敬酒的段南茜。
段氏和蕭茉在雲京的地位半斤八兩,這場一年一度雲京頂級慈善晚宴她當年拖了各種關係就只進來一次,段家確是場場沒有缺席。
原來是因為周家的關係,周鶴未婚妻是段家人。
段穗可比較低調,沈沫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並沒有往段家身上想,以為是周鶴在國外讀書時認識的。
這就難怪段南茜一心撲在許安哲上了,許安哲自身條件優秀拋開不說,堂妹和雲京頂級豪門周家訂婚,按段南茜爭強好勝的性格,不可能服輸。
那幾個和許安哲比肩的青年才俊,楚牧熙吊兒郎當,盛迦滿眼只有許安夏,周白和秘書潘梨不清不楚,可不就只剩許安哲清心寡欲,結婚一周後就去了國外,坐實了夫妻不合的傳聞。
給了段南茜遐想的機會。
怪不得第一次去公司,段南茜一副女主人做派;怪不得別人都是稱呼少夫人或者許太太,她喊「沈小姐」。
一切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按照段南茜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以後絕對還會給沈沫使絆子,必須得儘早消滅她心裡的希望才好。
段南茜那麼執著,難道不知道許安哲和尚渡的事情嗎?還是知道也無所謂…亦或是許安哲不是彎的…
那許安哲呢?許安哲知不知道段南茜喜歡他,在一起工作這麼久了,段南茜總會給點暗示的吧,既然需要契約婚姻,為什麼他當初不找段南茜?怕還感情債?
沈沫心裡自問自答。
思緒越來越飄了,她搖搖頭,這種假設想多了浪費時間。
沈沫目光往回收了收,瞳孔發黯,說到底還是男人的問題,只要許安哲直接拒絕,以段南茜那麼驕傲的人是不會強求的。
過了十分鐘左右,聚光燈齊齊對向舞台,開場音樂響起,舞者盡數登台表演舞蹈,音樂動感有朝氣,晚宴現場的氣氛迅速升溫。
開場節目結束後,主持人上台介紹晚會主題,歷年事跡,到場嘉賓、媒體。
活動負責人楚書熙上台致詞後宣布慈善晚宴正式開始。
沈沫對面那個位置依舊空著,段南茜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留在了主桌旁邊的桌上,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對於段南茜,沈沫並不討厭,相反,還有些佩服。
段南茜有野心又聰明,目標明確,會為了達到目的用手段,使心計,不甘受命運的束縛,會拼會斗,唯一不好的就是把野心寫在了臉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如果意志不堅定,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當然,如果段南茜自身不正,為達目的手段齷齪的話,就當沈沫看錯了人。
想到這,沈沫自嘲一笑,自己好像經常「看錯人」。
「今天第一件拍品,為您呈上的是由楚書熙小姐捐贈的和田玉籽料手鐲,手鐲一級白,58圈口.....」
拍賣環節正式開始,台上拍賣師賣力地介紹著拍品,打頭的是楚牧熙姐姐捐贈的手鐲,燈光下,手鐲玉質通透,油潤光滑,一看就並非凡品。
慈善拍品來自各個豪門的捐贈,拍賣所得善款全部用於慈善公益,助力每一個鄉間孩子完成夢想。
第一件拍品的捐贈者是楚牧熙的姐姐,也是這次活動的總負責人,許安夏很給面子地舉起手中的競價牌。
很快,有人出價壓過了許安夏,大家你來我往,最後只剩下許安夏和一個男人競價。
李欣薇手杵著下巴,眼神渙散,看樣子有些無聊,她用手肘碰了碰許安夏,
「你不是喜歡包嗎?怎麼對玉鐲感興趣了?58圈口太大了吧。」
「不知道,沒興趣,就是幫書熙姐抬抬價,那個男人是書熙姐的追求者,如果這些錢都不捨得出的話那還追個屁啊。」
「460萬。」男人又一次出價
李欣薇循聲網去,烏泱泱的看不清人臉。
許安夏又一次抬手,
「480萬。」
聲音一出,眾人紛紛向這邊看過來,會場議論聲不絕於耳,
「這鐲子480萬不值吧。」
「拍的又不是鐲子,是人情!」
「不知道景先生還跟不跟哦。」
拍賣師鏗鏘有力地在台上報價,
「480萬一次!」
「480萬兩次!」
李欣薇湊到許安夏耳邊撇撇嘴,「看來那男人心不誠。」
話音剛落,李欣薇的臉就疼了。
遠處男人舉起牌子,「500萬!」
現場一片震驚!普普通通,起拍價才80萬的手鐲,竟翻了六倍不止!
許安夏把小牌放到膝蓋,
「你不抬價了嗎?」李欣薇問道。
許安夏看著台上,「不抬了,500萬差不多了。」 再叫下去楚書熙得心疼死,景旭就是小公司一普通高管,500萬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他心誠不誠不好說,對自己狠許安夏倒是看出來了。
後面又上了幾件拍品,不是畫就是擺件,李欣薇是真的無聊了,她翻了眼拍品資料,突然眼前一亮,
「你們看,第044號拍品居然是筐石頭,是誰這麼拉風…書熙姐仍由石頭上拍賣台也是奇蹟。」
竇卉也看到了,回應道,「可能這種石頭比較稀有。」
祝小圓:「名字就叫石頭,起拍價才100唉,怎麼可能稀有。」
竇卉:「那可能是出贈者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沒經驗,以為這次活動跟學校愛心義賣一樣,才拿了堆石頭來吧。」
祝小圓聳聳肩:「怎麼辦,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來了!」
李欣薇倒是覺得這個石頭不錯,「這個有意思,你們等會兒誰都別跟我搶啊。」
竇卉:「我們才不會去拍石頭呢!」她看了一圈在座的,「我們要不打個賭,堵它最後成交價是多少?猜得最接近的人我們輪流請她吃飯。」
眾人附和說好。
有個小姑娘率先開口,「撐死1000。」
祝小圓,「有欣薇在,怎麼著也得一萬吧。」
李欣薇聽提到了自己,連忙擺擺手,「那你現在就輸了,這石頭我預留了5200給它,圖個吉利!再貴我就不買了。」
她想了會又道,
「我覺得得看提供者,如果提供者是個大佬,那10萬都是少的,如果提供者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除了我有沒有人競價都是個問題,我就賭200到15萬的範圍吧。」
竇卉打趣道,「想的美呢你,哪有給範圍的。」
李欣薇:「那就5200,我花這些錢宰你們一頓,值得。」
祝小圓朝許安夏看了眼:「安夏,你呢。」
許安夏聽了她們的話,興致缺缺,「梁柏生日是11月6號,那我猜11600吧。」她頓了頓,
「反正都是做好事,多少都一樣,石頭也挺好的。不能因為我們有錢也讓別人跟著捐昂貴的東西吧。大家有富餘的幫一把就好了。」 好好的慈善,竟越來越攀比化了。
氣氛一瞬間變得尷尬。
竇卉馬上扯開了話頭,「安夏,你這次捐贈什麼啊?我等會兒也幫你抬抬價。」
許家每年都會出一樣東西進行拍賣,剛開始是以唐貞的名義,後來是許安璇,許安璇出嫁之後,就落在了許安夏頭上,李欣薇記得去年許安夏出了一個8.5克拉的鑽戒,喊了幾輪價格,最後被唐貞拍走,又回到了許家。
「都是我媽弄的,我也不清楚。」許安夏在拍品資料上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眼熟的,滿腹疑惑朝沈沫問道,「嫂子,你知道今年我家出什麼嗎?」
「啊?」 沈沫又一次從手機基金里抬起頭來,有些莫名,她只是被通知來參加這場宴會,既沒人讓她拿東西捐贈,也沒人跟她說過許家出什麼。
許安夏補充了一句,「媽說今年以你的名義捐贈。」
沈沫駭然,「我的名義?」
「對啊,」許安夏點點頭。
工作人員上門登記拍品前唐貞特意找她商量,用沈沫的名義捐贈,叫她不要介意,開玩笑,她許安夏是會介意這個的人嗎?不就是一個虛名,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許安夏以為沈沫是知道這件事的,唐貞一直沒說,不會是想給沈沫驚喜吧。
面對茫然的沈沫,許安夏眼珠子一轉,含糊道,
「啊....那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啊呀...不管了....反正我媽會安排好的....看拍品,對!看拍品!」
「嫂子,你要有喜歡的.....直接拍.....我哥買單....」
沈沫敷衍的點點頭,並沒有把許安夏的話放心上,許安哲人都沒來呢,買個鬼的單。
這裡除了那筐石頭起拍價都是50萬起步的,她的存款都拿去讓小高買珠寶禮服了,實在沒有財力舉牌競價。
想起小高....沈沫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珠寶禮服在她落座的時候送到了,她直接讓人拿去了頂層,帳還沒結,等帳單清了,她的錢包也要空了。
想是這具身體酒量不行,剛才抿了幾口紅酒,便有一股眩暈襲來,宴會廳人多,冷氣又開得足,沈沫覺得渾身難受,她站起身,對許安夏說道,「我出去透透氣。」
宴會廳人聲鼎沸,熱鬧異常,廳外卻一片寂靜,橘色的燈光照亮走廊,兩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風景畫,大氣磅礴,栩栩如生,又有些孤寂。
晚風吹過,廊上的幾支常春藤搖曳,影子映在牆上平添幾分靜謐。
沈沫倚在窗旁,貪婪地享受風的清新。華燈初上,高樓林立,霓虹燈勾勒城市的繁華的輪廓,天邊的月亮很素,只餘下淡淡殘影,
原主參加宴會是什麼樣子呢,在是主桌做假笑女孩想著心裡的翩翩少年,還是沉默不出聲點卯後早早離席回家?
在另一個世界,原主應該已經見到想見的人了吧。
想見的人.....想見的人.....
原主見到了想見的人,那我想見的人呢?
沈沫抬頭盯著彎彎的月亮,光暈點點,就像爸爸媽媽的笑臉,溫柔,燦爛。她抬手,想摸一摸她們的臉,卻怎麼也夠不到,
那麼遠.....那麼遠.....
一陣風拂面而過,夢醒了,影散了,像滅了....
沈沫攏了攏額間被風吹散的頭髮,窗外的月亮又向西移動了幾分。手機提示音響起,是許安夏問她情況。
許安夏:【沈沫,你還好不?需要我去找你嗎?】
【沒事,我回來了。】
沈沫提起裙子,剛轉身,前面有個人急匆匆地沖了過來,徑直撞向沈沫,幸好她眼疾手快,身子微側避開了才沒有被撞到。她下意識地檢查了眼裙擺,裙子是許安夏的,壞了就不好了。
「你有沒有長眼睛啊,這麼寬的道非要往我跟前湊。」 對面的人扯著嗓子說道,聽聲音有點耳熟。
沈沫本來不是計較的人,聽到這話不免有些窩火,自己好端端地站在一邊,明明是她先撞上來的,到底是誰不長眼睛?
普天之下不講理、倒打一耙的人真多,她抬起頭,看到一張高傲又熟悉的臉,眼中划過詫異,隨後又瞭然,
原來是她啊,那就難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