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一加一大於二
2024-09-04 18:57:40
作者: 狐狸貓
任思琪笑罵:「貧嘴。」
這才是她。
想笑就笑,想罵就罵,不用披著面具做人。
她還是送他到了電梯口。
季凌寒叮囑:「我向你匯報了,你也得跟我報個平安。」
「嗯?」
他說:「明天跟徐蓁蓁出去,大概七點的時候,告訴我一下你在哪裡,我工作結束了就來接你。」
「好。」
回去之後,任思琪靠在門板上遲遲的沒有動作。
她內心還在撕扯。
年少時期的愛情圓滿了,那父母和養父的仇恨呢?
她曾想過,要不就放棄吧,不報仇了,就這麼好好的跟季凌寒在一起。
但是又想,憑什麼,她努力了這麼多年,父母和養父冤屈了這麼多年,難道都白費了嗎?
季凌寒說一定會替她討回公道。
可這樣做真的對嗎?
愛與恨是可以共存的嗎?
……
時間退回到兩個小時之前。
季凌寒與任思琪前一秒剛離開,徐蓁蓁後一秒就問:「你跟你哥哥達成口頭協議了?」
知他者莫若徐蓁蓁。
當然也可以說她聰明,一猜就准。
季槿辰知道瞞不住她:「是啊。」
她剛洗完澡,坐在化妝鏡前擦護膚品。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季槿辰坐上床了:「那我什麼風格。」
徐蓁蓁擦了晚霜,她轉過身,室內光下,皮膚細膩白皙:「你向來不喜歡管閒事的。」
他都沒為了邱澤禮的事正面與黎景洪硬剛,又怎麼可能為了季凌寒再惹上一個黎景川呢?
季槿辰在看書:「你有沒有聽過一加一理論?」
「你是指,群體協作產生的效應不是部分的疊加,而是會產生大於部分疊加的效應?」也就是一加一在某種情況下應該是大於二的。
季槿辰撐了撐鼻樑上的護目鏡。
他容貌生得極美,戴上眼鏡更顯得儒雅,有一種令人很舒服的書卷氣。
但說出的話,就不怎麼讀書人了。
「我現在追求的是將這種效果發揮到極致,也就是說不一定是一加一大於二,可能是一點五加零點五大於三,或者大於四,而我,就要做那個零點五,或者零點四,零點三,都有可能。」
有點複雜,但徐蓁蓁聽懂了。
她戳穿他:「你擺明了是想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
是,又不完全是。
他抬頭:「我也出力了不是嗎?」
徐蓁蓁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很細微的程度:「可是你出的力也許只有那麼一點點。」
「別把你老公說的這麼奸詐,」季槿辰放下書,「一個最簡單的公式說明一切,投資回報率等於年利潤或年均利潤除以投資總額乘以百分之百,投資總額越低,回報率越高,我不過是想節約人力物力而已,況且對我哥來說,合作是雙贏,我沒理由拒絕的。」
話音落下,徐蓁蓁愣了。
她腦子裡有一個聲音。
是男人的聲音,渾厚有力。
「你要記住,如果合作是雙贏的局面,就一定不要拒絕,同時要把自己的投入降到最低,這樣才是真正的成功。」
誰在說話?
這個聲音出現過好幾次了。
季槿辰覺察到她的異常:「蓁蓁?」
徐蓁蓁回神:「啊?」
他坐直身子:「怎麼了?」
她搖頭:「沒什麼,很晚了,睡了。」
半夜的時候,她開始做夢了。
夢裡的場景是靶場,正是春天,連迎面而來的風都是暖暖的。
「呯呯呯呯呯……」
連續五槍,四槍命中靶心,一槍八環。
「啪,啪,啪……」
身後傳來鼓掌聲。
她回頭:「師傅。」
那是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陽光正好,他迎面而來,背著光,看不清樣貌。
「你的技術已經很好了,但還不夠狠。」
她說:「我開槍只是為了自保。」
不需要那麼狠。
男人手指勾了勾,意思是把槍給他。
前方換上了人形靶子。
「呯,呯,呯……」三下。
她轉頭看過去,全部命中,而且是人形靶子的心臟位置。
男人摘掉耳機:「自保或者制服,那是警察的想法,試想一下,對方都用槍指著你了,那等於要你的命,這種情況之下,要麼你活,要麼他死。」
她糾正:「我活和他死是一個意思。」
男人把槍放下:「是一個意思,所以要麼打頭,要麼瞄準心臟,對不聽話的人,那就只有讓他死。」
弱肉強食是他的遊戲規則。
「可是……」
「你很有天賦,也夠聰明,我培養你,是希望你能接我的班,在我看來,男女都一樣,只要有本事,誰都可以上位。」
「明白。」
男人滿意了。
他換了個話題:「我晚上要去吃飯。」
女孩跟在他身邊,陪著他在周邊散步:「和上次那個?」
男人「嗯」了聲。
「可是我覺得他誠意不足,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萬一出賣我們,或者是警察的臥底就很麻煩了。」
男人同意她說的,又不完全同意:「謹慎是對的,但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光看誠意是不夠的,要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利字當頭,誰能帶來最大的效益,誰就是第一選擇,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吧,一加一要大於二,如果合作是雙贏的局面,就一定不要拒絕,同時要把自己的投入降到最低,這樣才是真正的成功。」
女孩說:「我記住了。」
「就是這股聰明勁,」男人彎起嘴角,話裡有話的,「你啊,要是我女兒該多好,這樣我就可以真正的退休嘍。」
我女兒……我女兒……
畫面跳轉到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霉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男人癲狂的笑聲,「好,很好,你把我說的話記在心裡了,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選出來的接班人,哈哈哈哈啊……」
女孩紅著眼,望著眼前的人影:「師傅,對不起!」
「呯」的一聲。
是槍響。
「蓁蓁?」
徐蓁蓁睜開眼,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季槿辰在她身邊。
她撐著床鋪坐起來。
外面漆黑一片,床頭柜上的鬧鐘顯示著凌晨四點。
季槿辰抽了紙巾替她擦汗。
不僅是額頭上,睡衣也濕了一片。
他很擔心:「是不是發燒了?」
手背試了下額頭的溫度,還好,可能被窩裡太熱,她臉頰發燙,但體溫還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