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2024-09-04 18:57:36
作者: 狐狸貓
任思琪覺得他過分拘謹了:「這裡也是你家啊,想做什麼都可以。」
那一年,他說過,思琪,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她說,我也是。
季凌寒坐下了。
真好,她還記得。
水燒開了。
任思琪再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上端著一杯溫水。
她坐到他身邊,把水遞過去:「對不起,我不想把你拉下水的,最後你還是牽扯進來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季凌寒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一直守著承諾。
不管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一直護住你。
「對了,跟我說說那時候的事。」
「什麼?」
「你……懷孕時候。」
任思琪愣了愣。
她把親生父母和養父的事都說了,唯獨沒有說胡嘉蓉和懷孕時候那一段。
「沒什麼好說的,」她輕鬆的笑笑,「都過去了。」
季凌寒抓住她的手:「我想知道,可要是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不用說了。」
再讓她受一次傷,他捨不得。
任思琪倒是比他灑脫:「我跟你分手,歸根到底是因為不自信,我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你是季家的兒子,而我,親生父母被誣陷,養父又去坐牢了,既沒家世又沒事業,實在配不上你,我心想你值得更好的人陪在身邊,偏巧那時候養父被抓了,我六神無主,脾氣又差,一個衝動下才提了分手。」
季凌寒安靜的聽著,沒說話。
「我猜想,養父是不想連累我,所以那時候他讓律師告訴我,要我去北城,也就是我老家找我父母留下的東西,我去了,但是沒找到,連影子都沒見到,反而在北城耗費了不少時間,錯過了我養父的宣判。」
季凌寒想起來了,那時候他想不通為什麼要分手,他想找她問清楚,卻怎麼也找不到她,等再收到她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了,她成為了金牌經紀人周悅手下的一名藝人。
「在北城時,我發現懷孕了,可是那時候我身體不太好,醫生建議我不要孩子的,但是我想搏一搏,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有點殘酷,我沒能留得住孩子,就這樣沒有了。」她把經歷過的傷痛和遺憾精簡成一句話,語氣很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季凌寒垂下頭:「對不起。」
他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那年還在埋怨她,為什麼要離開。
「別傻了,」任思琪反過來安慰,「人家都說兒女這東西也要有緣分的,那次意外說明我們跟孩子的緣分還沒到,等時機成熟了,他們自然會回來的。」
季凌寒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他不僅是在心疼孩子,更在責怪自己。
若當時他能派人去找,若是多找幾個城市,若是能找到她,好好照顧她,是不是就能避免這些遺憾。
「不說這些了,」任思琪轉移他的注意力,「對了,你和季先生都說好了?」
她在說季槿辰。
「我覺得還是放棄算了,養父那邊不肯鬆口,我到現在就只有周春林和他聯繫過這個線索,黎家的境外勢力很大,你真的沒必要蹚這趟渾水。」
季凌寒倒不這麼覺得:「槿辰有他的想法,而且他沒有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小時候的季槿辰就很出色,只是受傷後,他收斂了鋒芒。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野心,沒有計劃。
過去談完了,開始談未來。
季凌寒摟住她,窩在沙發上。
過去他們最喜歡這樣安安靜靜的相擁,什麼煩惱都不去想,只享受當下。
任思琪問他:「明天你打算做什麼?」
他想了想:「下午有個行程,可能要到晚上,不會太遲,應該趕得及和你一起吃飯,你呢?」
她腦袋靠在季凌寒肩頭:「我就不一樣了,我最近很空,所以明天約了蓁蓁見面。」
「你跟老三的老婆關係真好啊。」
「你吃醋啊?」
「那倒沒有,」季凌寒笑,「只是想以後你們關係那麼好,以後妯娌之間應該不會出現矛盾了。」
妯娌……
任思琪懂了:「什麼妯娌,亂說。」
哪裡亂說了?
季凌寒輕輕拍了下她的腦門:「我們早晚要結婚的。」
任思琪表情黯淡下去。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我母親那邊不用去想,我們以後是兩個人過日子,又不是跟他們過日子,好不好我們兩個知道就行,不用跟任何人解釋。」
「你不要這麼說,她是你母親,雖然婚姻自由,但我們總是要尊重她的。」她很佩服胡嘉蓉,所以到現在都記得當年的那些話。
她沒有貶低的意思,可每一句都是現實,讓人不得不去面對。
季凌寒服軟:「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任思琪滿意了:「那……很晚了,你要不要……」
話沒說完,他打斷:「要啊。」
他似乎想歪了。
任思琪解釋:「我是說你要不要先回去了啊?」
十一點多了。
這裡離他的住處不太遠,但開車也要二十分鐘左右。
季凌寒:……
還以為她會留他過夜。
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水不能浪費。
他拿起杯子,一飲而盡,隨後起身,語調又急又喪:「那我走了。」
很明顯了啊,她應該看出來了啊,怎麼還不留他?
說起來,他們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害臊嗎?
不至於的。
任思琪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她跟著起身,往門口走:「我送你下去。」
季凌寒:……
我恨你是塊木頭。
算了,來日方長。
他換了鞋子,攔住了任思琪的動作:「太晚了,你別送了,要不然上來我不放心。」
經過之前的私生襲擊事件,他怕了。
後來警察聯繫說,那人腦子有點不正常,已經送去精神病院進行治療了。
但他還是怕。
對於這一點,任思琪也有顧慮。
最近她儘可能的不單獨行動。
「那好吧,你到家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季凌寒在她側臉上吻了一下:「放心吧,我到停車場跟你報告,開車前跟你報告,到家再報告,睡覺也報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