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人格共存,對話
2024-09-04 18:57:43
作者: 狐狸貓
不管發燒不發燒,去給她倒點水喝。
季槿辰要下床。
徐蓁蓁伸手攔住他:「你去幹嘛?」
噩夢過後,她很沒安全感。
他不動了:「我給你倒點水。」
她搖頭:「不要,我不渴,我就是做夢了,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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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槿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夢都是假的。」
不是,應該都是發生過的,否則夢裡那一聲「師傅」不會那麼悲傷和無奈。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季槿辰看到她掀開被子:「你幹嘛去?」
要喝水我去倒。
徐蓁蓁說:「我去洗個臉。」
他不放心:「我陪你。」
她說不用:「我就洗個臉而已,才四點多,你明天有手術,快點睡。」
這種情況,他怎麼睡得著。
但還是沒跟著:「你小心點。」
徐蓁蓁去了洗手間。
她擰開水龍頭,潑了些水在臉上。
冰涼的感覺讓她的頭腦清醒了些。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額頭飽滿,桃花眼,高鼻樑,唇色是自然的粉,殘留著水珠的面頰,瞧著有些虛弱,也有些色氣。
這張臉陪了她二十多年,但恍惚間,竟然有些陌生。
她自言自語:「那個男人是誰?」
洗手間裡很安靜。
水龍頭沒關緊,有水珠緩慢的滴下來。
「是你的師父啊……」
有人在說話。
徐蓁蓁驚了一下:「誰?」
她後退幾步,脊背靠在冰涼的瓷磚壁上。
「他是你的師父。」
她聽到了說話聲。
夜深了,洗手間的燈光不是很亮,昏暗之下,她再看向鏡子。
裡面的臉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她在動,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是你的師父,他教你開槍,教你賽車,教你書畫,也教你作惡,最後你一槍崩了他。」
這根本是靈異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橋段。
徐蓁蓁雙手捂著耳朵,閉上眼拼命的搖頭。
再睜開眼睛,鏡子裡的影像消失了。
她喊了一聲:「什麼師父?誰的師父,你說明白點。」
洗手間除了她的回音以外,一片寂靜。
她想,她的人格分裂好像更嚴重了。
……
次日,徐蓁蓁和任思琪約好見面。
她看時間足夠,而楊蕾上午剛好有空,便去了一趟心理治療中心。
楊蕾似乎有了結論,但沒明說,只是叮囑她要好好休息,臨走提了一句,如果有時間,下次可以與家屬一起過來。
徐蓁蓁聽出來了,這是嚴重的暗示。
從心理治療中心出來,途中她給任思琪打了通電話。
那邊剛從仁康醫院出來。
先前有個合作過的導演住院了,她過來探病。
「一會兒在什麼地方等?」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最舒服的就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與閨蜜聊聊天,順便喝點飲料。
徐蓁蓁懂她的心思:「去你喜歡的那家奶茶店。」
任思琪快走到門口了:「好啊。」
她注意到今天來醫院的人特別多。
心理治療中心離仁康醫院不算遠。
路況很通暢,徐蓁蓁透過前車玻璃能遠望到醫院大門了。
「那你在門口等我,我大概三四分鐘就到。」
「嗯,你小心……」
話還沒說完,門口的人突然沖了進來。
是各大周刊的記者。
他們像餓了很久的狼,見到食物,眼底放光。
「是任思琪!」
「真的是任思琪。」
人群圍堵上來,她被嚇到了,手機「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些人可不管,蜂擁而至,慌亂間,無數隻腳踩上了任思琪的手機,屏幕被踩碎了。
「任小姐,請問一下,你是不是跟季凌寒先生複合了?」
「有人昨晚拍到你和季凌寒一起回家,是真的嗎?」
「你來醫院做什麼?是懷孕了嗎?」
「任思琪小姐,外界傳說你跟W國黎家的公子有婚約,現在又跟季凌寒在一起,這算不算是紅杏出牆呢?」
「任小姐,請你回應一下呢!」
「前些日子網上說的R姓女星墮胎,其實是你對嗎?」
「墮胎的事情回應一下嘛,如果不是你,借這個機會可以公開澄清下。」
設備的嘈雜聲,鏡頭的閃光燈,全都聚集到她身上。
這樣的場面,她應該很習慣的。
但過去有周悅陪同,保鏢保護,就算有些過分些的問題,周悅作為經紀人也會順利的替她擋掉。
如今只有她一人,眼前一張張人臉變成了可怕的猛獸,沒有鎖鏈的限制,沒有牢籠的禁錮,直接向她撲過來。
「我,我……」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話筒懟到她跟前。
記者的問題也越來越露骨。
「季凌寒背靠天光娛樂和季家,自身實力過硬影帝,黎景川是典型富二代,真的要結婚你會選擇誰?」
「有人挖出你以前就跟季凌寒談過戀愛,是分手再複合嗎?」
「你現在到底跟誰在一起?是真的還是炒作?」
「利用感情問題炒熱度,你會不會覺得不妥呢?」
「聽說季家人對你很不滿意,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呢?」
「現在兩男一女的局面肯定是有人插足,是季凌寒插足還是黎景川插足,又或者他們都不知道,是你偷偷跟他們交往呢?」
「任思琪小姐,我最近聽說另一個傳聞,你的父親是不是正在坐牢?你為了名聲,所以故意說自己是孤兒,不承認與他的父女關係,請問有沒有這樣的事?」
……
任思琪頭腦一片空白,耳邊也是「嗡嗡嗡」的一團亂。
但這個問題,她聽到了。
為什麼?
她也是人啊,就因為是公眾人物,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暴露在鏡頭前,完全不能有隱私嗎?
不行。
父母和養父的事不能曝光。
她鼓起勇氣,找尋剛才問出問題的記者。
醫院保安趕來維持秩序,無奈記者太多,堵住了門口,現場吃瓜人,病人及其家屬,混亂一片。
任思琪找不到那個記者,只能隨意指著一個方向,用了全部力氣吼出去:「你說什麼,你不要胡說,什麼不承認父女關係,沒有的事!」
這些記者都是人精。
這麼多問題都不回應,偏偏對這個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