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有心眼，但不怎麼聰明

  徐珊珊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是，我沒有真心，你最真心唄，徐蓁蓁，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能裝，一人雙面，說的就是你吧？」

  這句話似乎另有意思。

  徐蓁蓁懶得理她：「讓開。」

  徐珊珊還杵在她跟前，不動：「徐蓁蓁，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她與從前大不一樣。

  

  過去，她是走小白花路子，作風虛偽，但眼神還算乾淨。

  如今卻把野心和欲望全都表現了出來。

  徐蓁蓁後退一步，腰抵在洗手池邊。

  她沒立刻拒絕：「你那兒似乎沒我想要的東西，跟我做交易？你也配啊。」

  徐珊珊現在不會為她的冷嘲熱諷而動怒了。

  其實她一直在模仿徐蓁蓁的樣子。

  學她的妝容，學她的冷靜，甚至說話的腔調，也有意無意的在學。

  她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選了一張照片放大，把屏幕豎在徐蓁蓁跟前：「你看看，這裡面的人是你嗎？」

  照片裡是一個女人纖細的背影，背景是楊蕾所在的心理治療中心。

  徐蓁蓁認得出來，那的確是自己。

  前天她抽空去見了楊蕾，談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楊蕾開了些有鎮定作用的藥，好讓她晚上睡得舒服些。

  「我可不止這一張照片，」徐珊珊說，「還有好多呢，都拍到你正面了，還有你跟那個心理醫生的同框照。」

  她收回手機，一張張照片翻閱著。

  「老實說，我還挺自豪的，你不愧是我的妹妹，比起那心理醫生啊，漂亮得多，也上鏡得多了。」

  徐蓁蓁眼神涼了，內里翻湧著殺氣。

  但她沒說話。

  徐珊珊今天會跟著季雲昇來季家，說明有備而來。

  「徐蓁蓁，你有精神病吧？」她往前邁了一步，「剛才我在廚房看到你吃藥了，我想你的病應該挺嚴重了，否則以你的性格，怎麼會這麼乖乖的吃藥？」

  說得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徐蓁蓁稍稍抬了眼皮，很平靜：「你想怎麼樣？」

  她還在繞彎子：「你說，要是我把這件事公開出去，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看得出來，胡嘉蓉對徐蓁蓁並不滿意。

  一旦這事公開，厭惡會上升到新的等級，加上仁康醫院最近處於風口浪尖，季槿辰身上再添八卦，對挽回醫院形象十分不利。

  當然，也會有人說，季家老三深情一片，連精神病都願意娶。

  可網友大多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聊過就算，可季家在京城豪門中的名聲也就毀了。

  不得不說，她挺會製造話題的。

  但在徐蓁蓁看來，不怎麼聰明。

  「你真的不了解季家的人。」

  徐珊珊皺眉。

  這話題跳躍的有點快。

  「你以為事情公開，我名聲毀了，你就達到目的了？」徐蓁蓁態度淡如水，仿佛沒把她說的事擺在心上，「你當胡理事長是吃素的？」

  她也許會強烈要求季槿辰跟徐蓁蓁分開，同時也不會放過散布謠言的人。

  結果是，徐珊珊的下場會比她這個精神病兒媳婦還要慘。

  徐蓁蓁直起身子：「不怕得罪整個季家的，你大可以隨便胡說，別說我沒提醒過你，你現在可在巴結季雲昇呢，若是你讓季家壞了名聲，你說，他還會不會重用你呢？」

  躲她還來不及呢。

  徐珊珊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某些事，她真的學不來。

  比如徐蓁蓁這股子囂張散漫的勁兒。

  原本是她占上風的不是嗎？

  可偏偏這麼幾句不經意的話，突然讓她覺得一點優勢都沒了。

  甚至於公開這件事，傷害的不是徐蓁蓁，而是她自己。

  既然這樣，這件事就不從她嘴裡說出口，讓徐蓁蓁自己來說。

  「徐蓁蓁，我就看不慣你這種人，自以為什麼都行，其實還不是靠男人！」

  她想把另一個人格給激發出來。

  書上說，辱罵是一種可行的方式。

  而且越難聽越好，一定要讓對方情緒崩潰。

  徐珊珊知道她的死穴在哪兒：「你還記得那年的綁架嗎？」

  話音落下，徐蓁蓁的眼神變了，可神情依舊平靜。

  徐珊珊繼續激她。

  「在那間黑屋子裡，我倆被綁在一起，眼睛蒙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可最終我逃出來了，二叔花錢贖了我，我本來以為你死定了，誰知道你居然撿回了一條命，真是老天爺不開眼。」

  說話的時候，她注意著徐蓁蓁的反應。

  很好。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成拳了。

  說明她的話開始起作用了。

  「還有一件事，若是我不告訴你，恐怕你這輩子也不會知道，你會懷孕，真以為是巧合嗎？」

  徐蓁蓁震驚。

  她一直都覺得是巧合。

  或者不能用巧合來形容。

  因為季槿辰，她信是緣分。

  不是的。

  在關進小黑屋之前，蒙住徐珊珊眼睛的布鬆開了，她眯起眼，假裝昏倒，實際上卻看到了那些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人拿著注射器往礦泉水瓶里打什麼藥。

  那是用來對付她的。

  綁匪可不是善男信女，縱然徐光耀答應花錢贖人，他們也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小黑屋裡，她聽到礦泉水落地的聲音。

  下一秒，有人給她們鬆了綁。

  她說，蓁蓁，你要喝水嗎？喝點吧，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關到什麼時候。

  然後，她聽到了吞咽聲。

  是徐蓁蓁喝水的聲音。

  當時她心裡暢快極了。

  就算不是要人命的藥，估計也會讓人生不如死。

  雖然事情後來的發展偏離了方向，可徐蓁蓁在這幾年裡也吃了不少的苦。

  這麼一想，她平衡多了。

  「徐蓁蓁，發生這麼多的事，是老天給你的報應，只是我沒想到，二叔贖了我之後，你會跟季家老三扯上關係，但又能怎麼樣，他是個瘸子，就算你跌倒，他也沒法伸手扶你一把的瘸子，啊，還有你生的兩個孽種……」

  徐珊珊在挑戰一個做母親的底線。

  她傲慢又瘋癲，心想著把徐蓁蓁置於死地。

  知道兩個孩子是季槿辰的種後，她曾嫉妒過。

  這個徐蓁蓁，也不知道是什麼命，陰差陽錯的跟季家扯上了關係。

  後來她又想，扯了關係又怎麼樣，嫁進季家又怎麼樣，嫁了個散漫的瘸子，表面風光，實際一輩子做保姆。

  徐蓁蓁啊，你命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