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命比紙薄

  徐妍咬咬牙，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晚飯之後還要來酒吧。

  她想走，卻被鄧莉莉拉住了。

  還是那句話。

  「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對投資方來說，你不是不可替代，但對你來說，機會沒了，就真的沒了。」

  現實擺在眼前，徐妍不得不低頭。

  

  所以剛才那個挺著啤酒肚的製片人遞過來的酒，她想了想，沒拒絕。

  一杯下肚，兩杯三杯的，就把自己搞成了現在這樣。

  晚上她沒吃什麼東西，剛才喝酒喝太快，胃裡難受，喉管難受，吐得眼淚都下來了。

  鄧莉莉蹲下，遞了張紙巾過來：「快點擦擦吧，其實有什麼大不了的呢，聊聊天，喝喝酒，正常的社交嘛。」

  徐妍一肚子委屈。

  她接過紙巾，擦掉眼淚。

  正常？

  你見過哪個正常人凌晨三四點不睡覺還在酒吧里被人灌酒的？

  「好了，」鄧莉莉扶她起來，「一回生，二回熟，像這樣的場合，來的次數多了，你就知道該怎麼處理了，聽話，咱們這一行靠的就是人脈，你現在沒後台了，就別擺千金小姐架子了，沒人買帳的。」

  她拉著徐妍到了洗手池邊，開了水龍頭：「快洗洗乾淨，我想等會兒就結束了，別這麼眼淚鼻涕的回去，難看。」

  是女人都愛美。

  徐妍也不例外。

  她濕了紙巾，擦了擦臉，又漱了個口，底子好，洗掉了些脂粉氣，倒顯露了一絲清純出來。

  鄧莉莉投來羨慕的眼光。

  嬌養出來的花兒就是不一樣。

  「好了，收拾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徐妍點點頭。

  她對著鏡子做了幾個深呼吸，想想過去，心情平穩下來。

  靠不了家裡，就靠自己。

  對比任思琪，不也是這麼一步步爬上來的嗎？

  她的目標是打敗任思琪，現在一點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狀態調整好，徐妍往門口走。

  才走了沒幾步，外頭有人進來。

  那人抬起頭，光照在她臉上。

  徐妍愣了愣：「徐蓁蓁？」

  她不是攀上蕭家跟著一起去W國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家酒吧里？

  徐蓁蓁……

  不對，此時此刻出現的是鄭曉雅。

  她的眼神很陌生，是那種從未見過面的冷漠。

  徐妍莫名其妙。

  過去就算關係不好，見到面起碼點個頭，算打過招呼了，可現在怎麼……

  她就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

  「喂，徐蓁蓁！」

  鄭曉雅是來洗手的。

  她語氣很淡，目光鋒利：「你誰啊？」

  什麼玩意？

  攀上高枝就不認人了？

  「徐蓁蓁，我你都不認識了？」

  鄭曉雅洗完手，抽了張紙巾慢悠悠的擦著手。

  她走到徐妍跟前，仗著個子高，垂著眼：「你誰？」

  那種眼神里透露出來的訊息是，快點滾，不然對你不客氣。

  門外，鄧莉莉在催了：「徐妍，還沒好嗎？」

  她趕時間，匆匆丟了一句「徐蓁蓁，算你狠」，就走了。

  鄭曉雅挑挑眉。

  看來徐蓁蓁的人緣也不怎麼樣嘛。

  ……

  鄭曉雅的座位在吧檯。

  離開位置前，她跟調酒師說過，別收走還沒喝完的半杯酒。

  再回來時，半杯酒旁出現了另一隻玻璃杯。

  杯子下面壓了一張紙。

  調酒師說：「剛才有位先生請您喝的。」

  鄭曉雅拿起那張紙。

  字跡龍飛鳳舞，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她問：「瘸子？」

  調酒師搖頭：「不是，是一位中年人。」

  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那人走了？」

  「剛走。」

  鄭曉雅摸出手機，面容解鎖。

  甚至付款都可以面部驗證。

  她感嘆一句，現在的手機可太方便了。

  付了酒錢，鄭曉雅離開了。

  她前一秒走，藉口上廁所的徐妍後一秒湊到了吧檯。

  「小哥，」她覺得徐蓁蓁很奇怪，「剛那個女的，她剛剛在看什麼？」

  調酒師認得徐妍，並且是她的路人粉。

  「有個男的，請她喝了杯酒，還留了張紙條，那個女的看了以後，酒都沒喝，就走了。」

  徐妍若有所思的。

  男的？

  是蕭家的人嗎？

  還是說徐蓁蓁在外面搞了些什麼？

  近距離看自己的偶像，調酒師有點興奮：「徐妍，我挺喜歡你的，能不能替我簽個名啊？」

  徐妍最近學會了粉絲維護，哪怕只是散粉：「好啊，簽哪兒？」

  調酒師找了找，從柜子里找了本子出來：「簽這兒。」

  他本想讓她簽在衣服上，但身上這件是工作服，沒法簽。

  徐妍很大氣的給他簽了名。

  但同時裝作順口似的問了一句：「你說的那個紙條，上面寫了什麼啊？」

  調酒師盯著她看。

  眼睛很媚，鼻子很挺，真人比鏡頭前好看，也更瘦。

  瘦得讓人心疼。

  「那人寫字特潦草，我就瞄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

  徐妍笑了笑，沒再問。

  她把簽了名的本子遞過去：「好了。」

  調酒師像寶貝那樣抱著：「謝謝你。」

  徐妍衝著他微笑：「以後還要多多支持啊。」

  她聽鄧莉莉的話，走接地氣路線。

  調酒師的眼睛都要冒愛心了。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你最近有戲拍嗎？等劇播了我一定支持。」

  這就扎到徐妍的心了。

  她尷尬的笑笑：「最後一條簡訊如果開播了，記得支持我啊。」

  唯一的一部待播劇。

  還要蹭季凌寒和任思琪的熱度。

  調酒師點頭：「好，加油！」

  徐妍當面還是笑靨如花的，一轉身，態度就變了。

  加油？

  說得容易。

  她往包廂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黯淡下來。

  父親啊父親，我這次可真的被你害慘了。

  ……

  酒吧門口，鄭曉雅展開紙條。

  其他人可能看不懂到底寫了什麼，但她懂。

  她走到酒吧附近的巷子裡。

  凌晨四點半，周圍一片漆黑。

  有一輛電動車停在角落，鑰匙沒拔，車燈還開著。

  鄭曉雅皺了皺眉。

  也太「樸素」了吧？

  連四個輪子的也捨不得準備？

  算了。

  她不情不願的關了車燈，打開導航，騎上車走了。

  五點，街邊已經有小攤販出來準備賣早餐了。

  鄭曉雅不習慣騎電動車，歪歪扭扭的，經過了四十分鐘，才到了一座老小區對面的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