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無憂水

  帝君似乎輕笑了一下，「當然，就算你想，我也不會再允許了。」

  雖然這眼前的鬼海確實漂亮，可是她跟著帝君站了一天，腳都酸了，她偷瞄了一眼看似很開心的帝君，又不敢說話害怕破壞了帝君的好心情，只能繼續陪帝君一起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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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著的時候，她就在想，剛才帝君說了這地方是他的故鄉，那這裡之前住的豈不都是鮫人？

  所以那些鮫人之後全部都立刻了？那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呢？難道就是因為帝君的妹妹嫁給了一個魔族，成為了魔後了嗎？

  「你若是有什麼好奇的，你就問吧，不用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帝君忽略不了身邊時不時看向自己的小草。

  這小草，總是時不時的看向海上，然後轉頭又看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想說的。

  之前塵麾帝君沒有搭理她，完全是在等她鼓足勇氣之後向他提問，可是這小草，竟然到了晚上也沒能問出這問題，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猶豫的。

  「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問題。」顧灼華撓了撓腦袋，然後小聲的問道，「我就是好奇，那些鮫人為什麼要離開這麼美麗的地方，這裡不是挺好的嗎？而且看起來也相當的安靜啊。」

  「安靜只不過是暫時的罷了，鮫人在的時候，這裡並不安靜。」塵麾帝君想起當年魔族內亂的時候，這片海域可是一片血紅，能逃走的大概都已經逃走了吧。

  「是因為人類的欲望？」人類難道就這麼貪婪嗎？鮫人法力高強她倒是也知道的，可是能逼走全部的鮫人，那也是相當有本事了。

  塵麾帝君搖頭，「人類自然是沒有那樣的本事了，是我那個妹妹。」

  這是塵麾帝君第一次在顧灼華面前提及自己的親人，顧灼華豎著耳朵，聽得格外的認真。

  「她嫁給了魔族，想必你也是聽說過了。」

  「恩，月下仙人告訴過我的。」

  「她用鮫人的力量，幫助了那個魔族坐上了魔王之位，前魔王從那場戰役之中逃了出來，之後就把仇恨，全都記在了鮫人的身上，所以許多年前，鮫人差一點就被那前魔王全部屠殺。」

  難怪了，難怪帝君一直不肯原諒自己的妹妹，這可以說是滅族之仇，帝君夾在中間自然難以取捨。

  帝君似乎是第一次自己對別人提起這事，所以仿佛開啟了傾訴的大門一樣，繼續說道，「可是她偏偏執迷不悟，就算是被那個魔族利用了，她也仍舊愛著那魔族，不肯自拔，我當真是不能理解。」

  「可能這就是愛啊。」顧灼華說道，如果有一天，帝君背叛了天界，她無論如何也都會跟著帝君一起離開的，所以她能夠理解帝君妹妹的作法。

  她沒有錯，她只是愛錯了人。

  「愛？」塵麾帝君輕笑了兩下，「什麼是愛？」

  這個詞真的是讓他耳朵都聽出了繭子了，因為他和月下仙人是好友，自然是總能聽見情愛這個詞，只是究竟什麼是愛，他終究是不能理解的。

  顧灼華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愛可能就是你見不到某個人的時候會想念，見到的時候，又不敢在他面前多說一句話？」

  因為她對帝君就是這種感覺，她站在帝君身邊的時候，從來都不敢放肆，深怕自己說錯了話，惹得帝君不快。

  「為何不敢多說一句話？」帝君凝視著顧灼華，她說她喜歡自己，那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呢？

  「可能有些人的愛情是卑微的吧。」比如說自己，自己每一次見到帝君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卑微到了塵埃里了。

  塵麾帝君似乎覺得顧灼華的話很是可笑，「卑微？所以即使那個人屠殺了你所有的親人，你仍舊愛他嗎？」

  這點，顧灼華就不是很清楚了。她一個孤零零的小草，本來就沒有什麼親人，對她拉說，帝君就是她的親人。

  除非帝君自己殺了自己，不然的話，她怕是不能懂得那種愛上了仇人的感覺了吧。

  「我不知道。」

  聽了顧灼華的回到之後，帝君愣了一下，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個問題問這個小草是多餘的，這小草本就是個沒有親人的孤零零的小東西，她自然也不會遇見這樣的抉擇。

  想著，帝君摸了摸顧灼華的腦袋，「無礙，本座就是你的親人。」

  帝君這不是也挺暖的嘛！顧灼華嘴角帶上了笑意，驕傲的點點頭，「帝君是我的親人，我自然也是帝君的親人，帝君以後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儘管告訴我。」

  塵麾帝君愣住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他們二人在人間遊玩了沒有多久，之後便回到了天上。

  可是她不知道在天上等待她的是什麼。

  到了天上，塵麾帝君先是回到了屋子之中，拿出了一個瓷瓶，「華兒，把這東西喝掉。」

  顧灼華接著手中的瓷瓶，打開看了看，瓷瓶的瓶口太小，根本就看不見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不過倒是沒有什麼味道。

  她好奇的問了一句，「帝君，這是什麼東西啊？」

  「不過就是一些補藥罷了，你在人間待久了，難免沾染上一些凡塵的東西。」塵麾帝君面不改色的說道。

  顧灼華也就信以為真，一口氣喝掉了瓷瓶之中的東西，不過這東西下肚之後，她就覺得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直直的倒了下去。

  塵麾帝君一把抱住了她，將她摟在懷中。

  站在一旁的青麟看著那瓷瓶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測，「帝君，您剛才給月湖的可是那無憂藥？」

  塵麾帝君點點頭。「只是有這種藥水，只怕是沒有什麼用的。」

  青麟驚訝的張了張嘴，「帝君，難道您還想？······」

  沒錯，塵麾帝君就是想要拔掉顧灼華的情根，「這事情你就不要再多過問了，總之今天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道，以後也不要再提及就是了。」

  青麟看了一眼帝君懷中的月湖，木訥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話。

  「還有，以後忘記月湖這個名字吧，她之前叫做顧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