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奇怪的傻鳥
2024-09-10 06:46:15
作者: 豆醬
那頭聲音聽著還帶點溫柔:「老王,辛苦辛苦,謝謝啊!」
王勝意轉著用來裝范的高級鋼筆,慢悠悠說:「芽芽,光口頭謝可不行啊」
不說大恩大德,怎麼著也有小恩小惠吧,是不是欠他一個大人情啊。
芽芽瞧見認識的鄰居,正眉眼溫柔的逗人家懷裡的嬰兒,等人走過語調神態立馬就慵懶了。
王勝意肚子裡那一點壞水她能不知道,當即嚷嚷說:「欠你人情的是我三伯家,我可不欠你的啊!」
王勝意差點沒讓口水嗆死,這人多損!
兩人又聊了會聶三牛扛到京都的家具。
芽芽每天看報紙,要是瞧見哪哪出土了什麼文物,或者拍賣了什麼東西就多關注幾眼。
現在經濟搞活,文物市場欣欣向榮是肯定的,但沒打聽錯的話,各種家具目前還是當二手家具再賣。
聶三牛還挺懊惱,當年文物局外頭也好些賣各種文物的,早知道就不光收木料,也整一點花瓶字畫啥的,說不定老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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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超勇剛好推門而入,抱著個紙箱,問掙啥錢呢。
芽芽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了紙箱裡那一隻鳥。
棕色,背部有綠色光澤,尾較短,頭後有短羽冠,鳥喙比較大,眼色黃中摻點綠色,眼白比較大,襯著淡黃色的眼珠顯得很挺呆,偏偏腿還挺長。
聶超勇正跟聶三牛寒暄,聽見妹妹自言自語後回頭應了一句:「長得和你多像」
『多可愛』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芽芽邦邦打了兩圈,才老老實實交代。
其實他也不知道啥品種,只是瞧著人擱草窩裡快餓死就給揣上。
小東西挺精緻,現在也比鴿子再大一點。
「哥」芽芽琢磨著,「人家媽是不是去野外覓食不在家,你把人家小孩給順走了?」
聶超勇呼吸一頓,低頭看了眼歪頭瞧著他的小灰鳥。
之前太小怕芽芽不好養,他讓家裡養鳥的同事幫忙養了一段時間適應適應,現在才帶回家。
聶超勇把鳥帶回來時順道買了魚。
菜市場賣魚的很多小雜魚,花上五毛錢就有一袋子。
芽芽拎出一條巴掌的放下。
小灰鳥一嘴下去磕到了魚旁邊的紙皮,堅定不移的『kekekeke』啄個不停。
「過來吃飯!」芽芽抓著小灰鳥的嘴挪對位置,尋思著名字之後再取,又去跟自家三伯說話。
聶三牛能安全到京都已是不錯,別指望他對這回賣家具能有什麼大的主意,兄妹兩對京都還算熟悉,商量著要賣出個好價錢,還是應該早起去潘家園。
芽芽經常到那地方淘二手書,又愛跟人嘮嗑,知道那地兒還有個早市。
讓聶三牛休息了一天,隔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小小的四合院就亮起了燈光。
聶超勇昨晚沒回學校,打著個哈欠提了個空的斜挎包等在么妹門前。
芽芽遞過來兩把手電筒,從兜里抽出保溫杯,怕無聊又拿了一本書,最後還拿了點糕點,通通都讓聶超勇裝進了背包里。
芽芽自個帶了個小包,裝點鑰匙零錢啥的,聶超勇攆著去要,把小包也一塊放進他背的大包里,還問有沒有。
他特意穿了個有巨大口袋的褲子,那口袋的囊都開到膝蓋那麼深了,放兩個手電筒,再放上幾包吃的,屁股兜再方上錢都不耽誤他兩手插兜。
三個人迎著月亮出的門。
早上冷,三人都裹著大姨豎著領子,兩隻手跟小農民似的攏著,除非必要否則不說話。
這天早上太冷了,說話都耗費熱量。
家具有一點不好,體積大不好揣,靠著聶超勇跟聶三牛扛過來的。
今早就是來試試水,所以只搬來圈椅。
坐公交車挺方便,但兄妹兩還是帶著聶三牛坐了一回地鐵。
現在京都西單車站已經開始奠基,聽說明年七月份就開始興建,到時候從復興門到八王墳線路能修兩百多米長。
一進站的聶三牛就讓播報聲嚇了個踉蹌,左顧右盼的看個不停,沒一會貼著聶超勇問,「車站還有拉黑車的啊?」
聶超勇尋思沒聽說過啊。
聶三牛小聲說:「剛才過來一個女的,問我上哪去,我沒敢理。」
順著自家三伯指的方向,聶超勇一看,人家那是統一著裝的列車員。
好一會又亦步亦趨跟芽芽說:「你看緊我,別讓我丟咯」
早上人不多,三人坐的車廂里還有個酒鬼。
聶超勇跟芽芽守著家具,讓聶三牛坐著。
兩人悶聲不吭,旁邊那二十五六歲的酒鬼踢打家具。
聶三牛心疼,喊著小伙子別踢。
酒鬼蹭的站起來。
說是吵架,其實就是這年輕人一個人在那罵。
芽芽看了眼自家小哥,又一聲不吭的拉了拉聶三牛。
聶三牛尋思著侄子侄女意思是出門在外不要惹事,心想也是,也梗著脖子不說話。
酒鬼男指著聶三牛的鼻子,叨叨著他一拳頭就能把這老漢的腦漿給打出來,被聶三牛橫了一眼不樂意了,拍著車廂,「怎麼,鄉巴佬心裡還有氣了,老子在京都可不是白混的,你信不信我喊來的兄弟能站滿整個車廂,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目光又掃向芽芽跟聶超勇,「你們一塊的?」
聶超勇跟芽芽同時低頭做惶恐狀。
車站忽然報了站。
聶三牛知道要在哪下,霍的站起來,順著車門摸了一圈,喊:「師傅,停下車,我要下車,哎呦喂,走過了!」
酒鬼還在那指著哈哈笑:「鄉巴佬」
芽芽清了清嗓子,「三伯,你拿家具先下去」
聶三牛忍著怒火拎著圈椅的把手。
地鐵停了,車門霍霍的響。
聶超勇不動聲色的把背包遞給妹妹。
車門打開的那一剎那,芽芽跟聶超勇同時爆起。
聶超勇飛起一腳攻擊囂張醉鬼的腹部,然後扛著圈椅的另一邊迅速跑下車。
芽芽善後,掄著藏有保溫瓶的背包朝著彎腰捂著肚子哀嚎的人補上兩下,也迅速奪門而出。
前後也就眨眼的功夫,車門又嚯嚯嚯的關上了。
地鐵跟公交站不一樣,不是你想停就能停,兄妹兩咧著大牙跟車廂里的囂張醉鬼兩兩相望,目送人漸漸遠去。
會錯意從而把自己氣得半死的聶三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