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猝不及防的成功

  芽芽提著孩子的腳踝，讓嬰兒頭朝下放在毛巾上，輕輕拍了下腳掌心。

  極其安靜的車內聽不到孩子的哭聲。

  嬰兒缺氧渾身青紫，出生後沒有自主呼吸。

  娃兒媽眼巴巴的看著，淚水無聲的往下流。

  芽芽把嬰兒翻過來做心臟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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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誘發新生兒窒息，這就恐怖了。

  車外的人都聽見車裡說；「生出來了」，卻遲遲沒有聽見娃兒的哭聲。

  現場只留男人著急踱步，心裡是無邊無際的懊惱。

  嫂子身體不好，好不容易懷上一個，要是這回沒了，欠自家哥的怎麼還都還不了了！

  嘹亮的啼哭聲一起，外頭瞬時沸騰。

  第三輛救護車來了，又不知道是哪個好心市民跑去喊的，這回下來的就是京都醫院的急診產科虎子。

  門一開，虎子定眼一看，那不是自己同事麼。

  芽芽滿頭的汗，咧嘴一笑，「沒事兒，母子平安，六斤多吧，標準體重！」

  芽芽簡單跟同事介紹了接生的情況。

  怕以防萬一，所以她留臍帶5cm，預備抽臍帶血。

  李敬修在芽芽交代清楚後提著馬扎來了。

  芽芽確實累得夠嗆，還是忍不住嘴了一句，「哪來的馬扎。」

  坐得還挺穩當舒服。

  李敬修：「買的」

  他繞到芽芽背後蹲下，「靠上來」

  芽芽一邊說『不用啦，也沒那麼累』一邊試著靠一下，舒服得她立刻閉上了嘴安心享受。

  虎子剛跟產婦的家屬談完話，產婦羊水栓，新生兒窒息處理得都很及時，要帶回去做下一步的治療，他來問問芽芽要不要一起回去。

  酒駕的司機跟著，噗通就給芽芽跪下了，不知道是還沒醒酒還是咋的，哐哐就磕了頭。

  芽芽跳起來趕緊往旁邊挪。

  「我替我全家謝謝你，你是我們家的恩人啊」

  「我嫂子要是出什麼事，我就從湖裡再跳下去」

  「喝酒別開車」芽芽給人解釋了一通，什么喝酒後就算清醒著，人也肢體不協調，反應不靈敏，思維還遲鈍，又問人家，剛才是不是沒看清一頭扎進湖水裡了。

  男人訕訕道那也不是，主要是輪胎爆了側翻。

  不過這輩子自個估摸著也不敢再喝酒開車了，嚇死人了。

  旁邊一大姨聽著聽著就往自家丈夫肩膀上招呼，「聽見了沒有，人家醫生都說了，喝酒不開車！」

  大爺無辜喊：「我那是自行車！」

  芽芽看向李敬修，後者摸摸她腦袋，又給擼順了。

  醫院他就不跟著去了，跟區調所制印廠約好了見面，他在團魚山繪製的一張大地圖被選中提交給制印廠作為花國四色地質圖的範本，得去一趟。

  虎子好奇的問了一句什麼叫四色地質圖，沒聽過。

  李敬修言簡意賅，「一種地質圖減色印刷技術」

  虎子沒聽懂，芽芽也沒有聽懂，這回換她問是什麼意思。

  對待芽芽，李敬修顯然有耐心得多，也不跟人扯那些聽不懂的名次，跟人解釋了什麼叫四色地圖，那玩意在m國怎麼研究發展出來，本國這回又是怎麼運用紅黃藍黑四種印色方法，什麼儀器來製造出四色地圖。

  虎子：這麼一對比，剛才對我的敷衍好明顯。

  旁邊一大爺忽然湊過來問，「小姑娘，馬扎還要不？不要送給爺爺吧。」

  大爺面熟，剛才芽芽休息時瞧見人在樹下蹲著下象棋。

  李敬修：「就是大爺賣的馬扎」

  芽芽問多少錢。

  李敬修：「十塊」

  這粗製濫造的手工，居然賣十塊錢，大爺您坐地起價，心黑啊！

  芽芽把馬扎收起來往腋下一夾，說了聲『不送，自用』就走了。

  她蹭醫院的車回來，剛好趕上好事。

  喬娜笑著說難怪朝家打電話找不著人，原來都在外頭溜一圈了。

  急診外科的同僚們打算到喬娜家吃一頓飯。

  喬娜的男人是人民子弟兵，她住的家屬院停電停水次數都比別人家的少。

  柯主任說：「不過實習生沒什麼錢，就不用出了」

  幾個在場的實習生聽著都挺高興，眼神一閃一閃。

  念及都是有家的人，柯主任樂呵呵的說：「把丈夫都給帶上，有孩子的也都帶上。」

  芽芽問：「可以帶別人的丈夫嗎？」

  柯主任一頓，神色嚴肅說：「原則上科室不干涉個人問題，不過還是要注意影響」

  這就是答應了，芽芽立刻給聶海生打電話，「哥，薛姨去拿簽證不回家吃飯，你別開火了，一塊到我同事家吃飯」

  不過節不過年的聚在一塊吃飯倒不是閒得發慌。

  科室里叫丁香的小姑娘，估摸著家裡情況不好，每天吃的都是饅頭兌免費的菜頭湯，對外老跟人說是胃不好。

  大夥都是幹這行的，哪裡能瞧不出來啊。

  醫生本來就辛苦，瞧著人每回從手術台上下來身型都打飄，科室里商量著各處一份錢到喬娜家弄飯去，讓孩子能吃上點肉，又不讓人難堪。

  實習生一個月三十塊工資，丁香一個月朝家寄25塊，剩下五塊還能幹個啥！

  聶海生晚飯後還要去見一個人。

  劉秀珠給介紹的投資人之一。

  京都魚市大部分的凍貨都經這家之手，有錢是真有錢，只不過並不好交手。

  於他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難以跨越的問題，他搞不定的難題從來不躲著，努力會讓人上癮，尤其是努力能嘗到甜頭以後。

  「這就是咱們大晚上還要來這裡的原因？」芽芽看著面前的四合院問大哥。

  「在別人的地盤，就要守別人的規則，遊戲才能玩得下去」聶海生摸了摸么妹的發頂，從口袋裡摸出來個橘子，叮囑：「在這裡等著，別亂跑」

  「哥，我已經成年了，不用拿橘子哄，我也不會亂跑的」芽芽接過橘子，「那你快回來啊。」

  一小孩抱著小皮球跑過，跟芽芽對著瞅了好一陣，忽然跑進四合院裡。

  「哥」芽芽怔怔說：「你信不信，我今天救了他們全家」

  聶海生：「......？？」

  芽芽：「而且他們當家的還給我磕了頭」

  聶海生：「.......？？」

  數次碰壁的聶海生坐在寬敞的紅木椅上，瞧著這家男主人瘋狂的要朝么妹的手裡塞瓶蓋那麼大的金戒指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怪有些人憤世嫉俗，有些人的成功就是來得那麼的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