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薛愛蓮的第二春
2024-09-10 06:43:56
作者: 豆醬
最近副食品漲價漲得厲害,芽芽的單位按照不同的檔次發副食補貼。
芽芽一個月多補貼五塊三,李岳山年資久,一個月的副食補貼是七塊錢。
躲在窗戶後邊的李奶奶探頭了好幾次,心裡好著急,一個勁的擼拐杖的拐頭,等芽芽飛奔進屋時才換上雲淡風輕的表情。
芽芽甜甜的喊奶奶和爺爺。
李奶奶矜持點頭,讓人自己去翻抽屜找零嘴吃,眼神悄悄的追隨過去,看到人翻出一包話梅糖後心情美滋滋。
隔壁老王家的重孫女每天放學回來翻箱倒櫃找零嘴的活潑勁,她老羨慕了。
李敬修打小就跟著爸媽去外地受苦,再回來時已經大了,性子也沉穩,根本就不是放學回來會嗷嗷叫著滿屋子找零嘴的主。
李奶奶從芽芽身上找回了不少樂趣。
劉秀珠也回來了,跟李奶奶說了下郝美娟要買她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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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美娟去的製衣廠,她沒親自接待,喊了經理去問問啥事。
老兩口住的小屋當年花幾百塊買的,後來也沒用,如果郝美娟真心想買她還真願意賣,可郝美娟的算盤打得太響,她可就不樂意了。
李奶奶就擱李老爺子身邊坐著,冷冷說:「不用搭理」眼刀子刷刷刷的射向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背著手:「吃飯吃飯」
芽芽帶著大黃蹭飯來的。
吃飯的時候,芽芽剩個飯底,瞧著已經放下筷子準備停嘴了,李奶奶拿哄小孩的語氣說:「今天就剩下個飯底?馬上就要吃完了吧,芽芽吃飯就是香啊」
芽芽頓了頓,重新拿起了碗,主要是她也樂意哄老人家開心。
在老家小孩吃飯哪需要哄啊,一根棍子就夠了。
「是啊」劉秀珠也插了一嘴,「吃得多起勁啊」
芽芽一邊扒拉飯一邊嘴硬說:「這一點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絕對的,我看就一定能吃乾淨」李岳山也說。
芽芽掃了一眼桌面,把鍋里剩下最後一點飯也盛出來吃了。
李奶奶故意略帶驚喜的:「這你也能吃完?」
芽芽:「我可以。」
劉秀珠在一旁捧哏,剩下一點飯丟了浪費,下一頓要熱飯也麻煩,芽芽可幫了大忙啦。
芽芽在一聲聲的誇獎里迷失了自我。
李老爺子:「再誇她就撐死了。」
飯後,芽芽跟劉秀珠談了下鑽石山的開採問題。
跟老聶家說開了以後,芽芽也沒有瞞著劉秀珠。
劉秀珠心裡感慨著芽芽生父的良苦用心,一邊給了一些她在商業上的建議,瞧著還挺高興,拍拍芽芽的肩膀說:「那是你爸的心意,以後有不懂的就問你大哥」
外頭有人喊,李岳山站門口跟人說了會話,進屋後四處找麻袋,「我去買點糖」
豬肉,豆製品,還有白糖都是明確見報的,已經開放零售價格的副食品,漲幅很大。
劉秀珠問怎麼了,之前不已經屯了一堆白糖了麼。
李岳山比劃著名蛇皮袋的大小,尋思著是不是換個大一點的罐子,一邊道不一樣。
來找他的是糖廠的一個工人,之前操作機器給軋了手掌,是他收治的病例,期間也是真上心去治,這回人家收到內部消息特意來說一聲。
「人家說了,最近從菲律賓運來的三十萬噸原糖被檢出來糖船的橫樑上有髒東西,卸糖的時候全掉糖里了,好像是化肥硫酸銨,總之那三十萬噸的糖估摸著都要不了,我看白糖過幾天還得漲,得斷貨」
劉秀珠『哎呀』一聲,催促著丈夫快點去,順道給芽芽弄點回來。
說實在的,現在錢花出去一點感覺都沒有,怕的是錢越來越不值錢,她正在著手把名下的資產換成美元來保值。
這一天天的,日子過得提心弔膽。
芽芽家裡有個很大的玻璃罐,就是供銷社桌子上常常放糖的那種。
論囤貨,她積極性同樣也不少,就是不好意思讓帶那麼多,說了句一塊去吧。
李岳山尋思也好,糖廠現在肯定也是人山人海,多一個人多一份勝算,他先去占位置,芽芽跟上。
劉秀珠追出家門,「要不要開車去!」
「不用,進不去胡同」李岳山騎著自行車已經竄出去老遠。
芽芽心急火燎的趕回家,薛愛蓮居然在。
現在物價上漲,老師領的死工資也捉襟見肘,芽芽知道薛愛蓮最近為了賣自己編寫的教材賺點余錢很忙,白天幾乎都不怎麼在家。
「芽芽」薛愛蓮臉色微微紅,芽芽還發現人穿了一條好些年都不曾穿過的紅裙子。
薛愛蓮拍拍桌子讓芽芽坐下,「阿姨想跟你說說話」
掩飾的抿了口水,薛愛蓮又停頓了好一會,「你覺得布迪先生怎麼樣?」
被芽芽瞧得無所遁形,薛愛蓮無意識的摸著桌子,「他跟我表達了想超越友誼的關係,阿姨想答應,你覺得呢?」
話落又覺得似是說了不正經的話,垂在耳朵邊上的頭髮挽了好幾回都沒有勾進耳朵里,薛愛蓮輕聲嘆說;「我都感覺自己老了,還說情情愛愛什麼的,真讓人笑話。」
「哪能啊」芽芽笑得嘬牙花子,「以前還聽李奶奶說起,她五十多歲的時候也覺得不如年輕的時候好,等六十歲的時候才發現五十歲多好,眼也不花,腿腳也還有力氣,薛姨你還很年輕,還能享受呀!」
芽芽把震驚咽進肚子裡,她忙,每天在家也就晌午幾小時和晚上。
晚上布迪父子兩從來不來,白天倒是跑得比較勤快,她也沒往那方面想。
薛愛蓮笑著打了下芽芽手背,「對了,今兒不在老李家多呆了?」
芽芽怪叫了一聲蹦起來去找糖罐子,打開房門差點踩到一封信,她抱著罐子拎著信剛走出來就瞧見大布迪。
父子兩都住在京都的涉外酒店,這兩天芽芽忙得很,面都沒見上幾回。
她掏出信封,「你的啊?」
大布迪差點讓口水噎死,支支吾吾的不太好意思看芽芽,假意乾咳了幾聲問:「你看過了?」
「沒來得及呢!」芽芽心裡記掛正事,問:「你想領略一下京都的本土人情麼?」
瞧見人點頭,芽芽高興的抱著糖罐子出門。
大布迪騎自行車,芽芽摟著糖罐坐後頭。
她對著光線信封。
他們這,用這種信封多半是信訪,白哇哇不加一點其他色彩,還有拿人血寫字,她越想越覺得滲得慌,問:「信封里寫的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