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打打牙祭
2024-09-10 06:40:41
作者: 豆醬
芽芽深吸了一口,臉蛋紅撲撲,饞對象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難以言喻啊!
本來就還沒有平復的李敬修,心又狂跳起來。
「你在聞什麼?」
聶超勇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身後炸起。
芽芽跟李敬修齊刷刷的回頭。
聶超勇面帶疑惑。
干他們這一行的,十天半個月不洗澡,褲衩滂臭,咯吱窩滂臭,腳丫子也滂臭,被窩也滂臭,他很認真的在問么妹,「李敬修熏著你了?」
芽芽說沒什麼,又提著木桶說要放回車裡保溫,急吼吼的走了。
聶超勇還特意吸了一口李敬修身上的味道,沒覺出什麼不同來,又自顧自的嘀咕一句,「不過好歹都有洗屁股,不髒。」
路過的羅定軍,「屁股,什麼屁股」
遠處的吳家兄弟兩,「誰的屁股?」
「不洗澡,總要洗屁股吧」聶超勇說
老聶家孩子們的習慣還是從老李家帶來的呢。
以前寒冬臘月的時候,家裡的柴火肯定得先顧著一個冬天的用度,再說天寒地凍的洗了幹嘛。
一個月到澡堂洗一次的那都是大戶人家,平時都是十天半個月的燒一次鍋浴。
洗澡的時候,一個人守在灶台邊上隨時等著添火,另一個在大鍋里洗澡。
柴火在鍋底下燒,洗得特別暖和,不過一個冬天也沒有能享受幾次。
其他人聽得一愣愣的,人坐在鐵鍋里洗,那不是鐵鍋燉自己麼。
聶超勇道那不是重點。
芽芽小時候到老李家過夜,隔天一塊去鎮子書店買書,那時回來就悄摸的跟蔣文英說,劉阿姨說了,不洗澡的時候,每天晚上都要洗屁屁。
蔣文英本身就愛乾淨,聽著感覺也沒錯。
大孩子她倒是沒怎麼管,主要抓的是聶超勇和芽芽。
聶超勇看李敬修,「現在你還洗著呢吧?」
李敬修背脊挺直,老神在在的釣魚,好像方才聽芽芽一句話就臉紅心跳的人不是他。
他環顧一圈,「難道你們每天晚上的步驟不是洗臉洗腳洗屁股?」
吳橄欖:「所以每天睡前你們兩忙到最晚才睡,是因為洗屁股耽誤了時間?」
羅定軍搖了搖頭,「我們沒有那種習慣」
聶超勇吃驚的閉上了嘴巴
原來,這一群人晚上睡覺前都不洗屁股的!
芽芽的驚呼聲從車邊傳來,一隻鼠兔在大黃的圍捕下四處逃竄,一身肥膘都不影響速度。
眨眼的功夫,又有兩隻鼠兔飛快疾馳,這下所有人都跳起來去圍堵鼠兔。
其中就屬大黃,兩個警衛員還有嚮導頓珠跑得最快,其他人跑了幾步開始喘氣就不敢再跑。
沒一會大黃叼著一隻鼠兔率先出現在視野里,警衛員手裡也提著兩隻。
雖然沒抓到剛才那三隻鼠兔,但意外的發現了幾個過冬的鼠兔窩。
平時吃的都是風乾的鹹肉,這回一天之內就有兩種口味的鮮肉,駐地就跟過了年似的。
嚮導頓珠有經驗,自告奮勇去剝老鼠皮,身後一群人圍觀。
「好可憐啊,他們長得那麼可愛,我不捨得吃」沈仙女皺眉看著磨刀的頓珠。
頓珠解釋:「那是老鼠,很能吃草原的草,被它們吃過的草皮會死。」
芽芽聽大黃說這種鼠兔繁衍能力很強,一隻鼠兔每年至少能吃五十公斤的草,就跟大夥說。
頓珠雖然不知道一隻鼠兔到底有沒有吃那麼多,但還是篤定的點點頭。
沈仙女本來一下一下的摸著鼠兔的頭,但聽說是老鼠而不是兔子類後就縮回了手,道「那它們重要生存的啊」
她想了想,「或許牧民可以種一些他們能吃的草料,這樣就不會啃食牧草了」
沒有人接茬,頓住求助似的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李敬修。
李敬修:「殺」
頓珠放心的拎起一隻鼠兔。
沈仙女忽然低聲抽泣,黯然神傷的跑回了營房。
芽芽跟了去。
「那么小能有什麼肉,怎麼就非要吃了呢,他們一家那麼可憐,怎麼忍心下得去嘴」
芽芽經不住問:「你怎麼知道那是一家子」
他們也沒有專門盯著一家人抓啊。
芽芽寬慰她,「再說你想想,真是一家的話都在這了,整整齊齊一塊上路也不會害怕」
沈仙女:「.....」
吳花生卻跑來說已經放了三隻鼠兔。
畢竟地質隊裡多是男同志,女同志哭了他們總不好再下口。
晚飯是今兒釣起來的魚做的魚湯和高壓煨的魚片粥。
聶超勇盯了沈仙女好一會,吃了飯壓低聲音問么妹,「那魚也是生命,她咋吃得津津有味呢?」
今兒換到他們守夜。
發電機耗油量很大,最省油的方式就是吃飽了就去烤火睡覺。
警衛員前後檢查了一遍,這才回了屋,扛著木倉鑽進了睡袋裡,睜著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起初外面還能聽見故意壓低了的交談聲,聲音漸漸弱下,隨後是輕巧的腳步聲。
腳步聲好一會都沒有回來,警衛員又爬了起來,操心的扛著木倉出了帳篷。
火爐下沒有人,外頭卻悉索聲不斷。
經驗告訴他,在沒有確定自己人絕對安全的情況下輕易打草驚蛇並不是好事。
警衛員舉著槍慢慢朝聲源處靠近。
可以聽得出暗處的人故意放緩了呼吸聲和腳步聲。
近了,那些人就在菜棚子附近。
確定了目光,警衛員悄悄的坐在地上,兩腿伸展屈膝,雙臂放在膝上。
右手持著槍,槍架在左臂上。
他拍了拍每天隨身攜帶的『八一』槍,把槍身架著在穩固的膝蓋上,這是最理想的射擊方式。
「出來!」
西索聲一滯,芽芽悄咪咪的,「是~我 ~們~」
警衛員鬆了口氣,爬起來扛著槍走過去,也悄咪咪問:「干~嘛~啊?」
芽芽打開手電筒,露出三張被白光襯得慘白的臉。
燈光下移,警衛員發現芽芽,李敬修還有聶超勇在薅棚子裡剛出土的韭菜苗。
一群人又輕手輕腳的回去,芽芽掏出這幾天攢下的雞蛋殼。
「這叫雞蛋黃」
芽芽在火爐子邊上撒上一層細土,然後把剛冒牙的韭菜移上去,再小心翼翼的把雞蛋殼罩上。
「罩在雞蛋里的韭菜見不到陽光,又被限制在雞蛋殼裡,只能彎曲著長,最後在雞蛋殼裡長成韭菜黃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