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灼口綜合徵

  到外頭溜達了一圈的大黃喊芽芽，給芽芽找了個三面都有石頭的地兒。

  芽芽捂著凍疼的屁股蛋回到哨所，聶超勇正在大門等她。

  哨兵正好修營房面前的馬路，拉了很多的路牙石。

  

  這種單位嚴謹，交接班的時候都得數清楚有多少。

  哨兵正在數路牙石。

  「55,56,57」

  聶超勇順口喊：「78,79」

  那人蒙了，轉頭回去重新數，「55,56,57」

  聶超勇：「47,48」

  那人又重新回去數。

  芽芽看自家小哥樂顛顛的等著搗亂，還讓人數得仔細點，別少咯。

  她走過去朝親哥邦邦就是兩拳，把人拖走。

  哨所里倒沒有說不能說不能隨意走動。

  但芽芽發現每回跟哨兵遇上，人家目不斜視的走過去之後就再也不從這經過，乾脆就呆在屋裡看書。

  鍾教授有讓學生搬些粉條，干海帶，米麵給廚房，當是他們幾個人的飯費。

  人家死活不收，來通知什麼時候開飯的小哨兵敬禮後一溜煙跑了。

  還沒吃飯時，班長來喊他們出去看景致。

  一群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匆忙跟著一塊出了哨所，上到瞭望台。

  遠處草灘上有一群藏羚羊安靜的圍成一個圈。

  班長輕聲說：「他們聰明，知道到兵站附近睡覺，多半是要到太陽湖去，還得走好幾天，今兒讓他們好好休息，藏羚羊膽子小，大夥別發出太大的動靜，否則之後它們就不來了。」

  藏羚羊畏光，哨所的瞭望燈早就關了，黑暗中的人齊齊不敢喘大氣。

  過了一會，班長忍不住說：「倒也不是不讓你們呼吸....」

  黑暗裡又一片吁氣。

  芽芽瞧見瞭望台還挺乾淨，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還給身邊很年輕的哨兵讓了個位置。

  對方謝絕了，蹲著，「我們喜歡蹲著嘮嗑」

  芽芽道：「我們老家也喜歡蹲著吃飯嘮嗑，不過我不是很喜歡，蹲著腳會麻」

  「那是你不會蹲」哨兵示範給芽芽看，「背伸直，眼平視，這樣蹲著不累」

  見她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交流上幾句，年輕的哨兵很高興。

  這裡人少，他來的年頭還比較短，經常沉不下心來，哨所的人性格又比較沉穩，不能嘮得太

  隨意。

  而且跟女孩兒嘮嗑，總比跟大老爺們嘮嗑要快樂一些。

  「天氣冷的時候，深山裡的動物受不了就會到公路邊去避寒找食物，耗牛，野驢子，黃牛，藏羚羊都有。

  好些個盜獵的就往公路邊上支帳篷抓現成的，藏羚羊是群居動物，等會沿途的公路肯定還有」

  哨兵說話時候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家班長，等班長一下瞭望台就跟了過去。

  炊事員來喊吃飯。

  芽芽落在後頭，聽見剛才哨兵正亦步亦趨的跟著隊伍。

  「班長，憑什麼不讓我去巡夜，本來派發給我的警衛員也不讓幹了，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沒能耐」

  「你自己身體不明白？別以為瞞著就行了，過兩天還不好就給上市里去看病！」

  看到他們，雙方才住嘴。

  聶超勇打招呼，「班長，還出去呢，不吃飯？」

  哨所班長點點頭，「先巡夜，去晚了怕盜獵的害羊」

  兄妹兩都走好幾步了，回頭瞧那哨兵還可憐巴巴的站在原地瞅著。

  芽芽跑回去，「啥病啊，要不我給你看看？」

  已經瞧不見班長等人了，。哨兵才焉了吧唧朝食堂走。

  「我舌頭燒得慌，有時候說話都不利索，所里衛生室醫生看了，也去鎮子上看了內科，查不出病症，醫生怕是腦梗，班長不讓我在所里呆。」

  芽芽笑哪能是腦梗啊，腦梗可就不能在這裡活蹦亂跳。

  食堂光線亮，芽芽給人瞧一瞧是怎麼回事。

  哨兵一張嘴，芽芽就問：「你胃是不是不好」

  仰頭張大嘴哨兵點了點下巴，其他哨兵眼神亮閃閃的，這都能瞧得出來？

  芽芽：「瞧得出來，胃不好的人舌苔都重」

  她拿一根筷子給眼神亮閃閃的哨兵們解釋，舌根管的腎，舌邊管的是肝膽，舌中管的是脾胃，舌尖管的是心肺。

  氣血虛弱的人整體舌少淡白，，沒什麼血色，舌苔薄；舌下脈絡不明顯

  苔厚膩、滑膩，或感覺有痰堵塞在喉嚨里，這種多是痰濕體質。

  一些哨兵就對著窗戶瞧自己舌頭的顏色，把搬菜盆的炊事員嚇了一跳，以為飯菜有毒！

  「白天會越來越疼痛，到了晚上甚至疼的睡不著覺。」

  「整天舌頭像被熱水燙過一般，發麻，要不停的咬舌頭，那樣才消停點，而且嘴裡都是鐵鏽味，吃飯也很難受。」

  在芽芽示意可以合上嘴後，哨兵又叨叨了幾句，膽戰心驚的問：「是不是大病？」

  「灼口綜合徵」芽芽笑眯眯說：「病不大，但容易受心裡影響，你越覺是是大病，舌頭就會越疼。」

  哨兵不好意思說：「我主要怕癱瘓」

  之前有醫生說是腦梗前兆，他就怕會癱瘓成了一個廢人，哪怕是斷手斷腳，要不就是瞎了瘸了都好過癱瘓在床！

  「芽芽」聶超勇靠近么妹，十分不解，「為什麼殘疾只有下體癱瘓，沒有一個是上半身癱瘓？如果只有上半身癱瘓，是不是還可以跑步。」

  哨所有紀律，吃飯的時候不能聚集。

  哨兵們一邊吃飯一邊豎起耳朵，他們也很想知道！

  上半截癱瘓，相當於脊椎已經斷了，神經控制都傳不到雙腿，怎麼可能動起來。

  芽芽想告訴親哥，那是因為人的腦子長在頭上而不是腚上，但人有點多，說腚她不好意思，想了一下委婉道：「你想想，一段水管，下半截沒了上半截還可以正常通水，上半截斷了，下半截還能通水麼？」

  聶超勇煥然大悟，也就是說離腦子近的地方，腦子能救，離得遠了腦子就不管了唄。

  其他哨兵心裡狂喊著原來如此，一邊面不改色的吃飯。

  芽芽開了點藥讓人到衛生室抓藥，笑眯眯的寬慰人家，有的灼口綜合徵只要放寬心，轉移注意力，比如外派出個任務，當個警衛員啥的，對病情有幫助。

  哨兵怔了怔，跳起來找醫務室開處方去了。

  隔天一早，當芽芽走出營房時剛好遇到哨所運水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