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難姐難妹
2024-09-04 09:13:33
作者: 夏爾
文舒曼一起來就頭痛欲裂,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再加上又哭了很多,整個人浮腫的不像樣子,從遠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發了面的饅頭。
她拿出手機下意識想要撥出佟文的電話,但是昨天他的那些話還猶響在耳邊,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索性聯繫也不聯繫了,直接就當什麼也沒發生。
沒有吃飯的胃口,醫院那邊也請了人照看文翰秋。
大概是又賭氣的原因吧,文舒曼誰也不想見,這一窩就是窩了一上午。
一個人的時間沒有可以消磨的事情總是很漫長。
文舒曼又拿出手機開始上下翻找,想找一個能陪自己的人。
但是找來找去都是無果,最後還是停留在了喬予桐的名字上面。
猶豫片刻,並沒有撥過去,而是直接從沙發上起來穿了衣服出門。
她準備直接去南大找喬予桐,順便久違的感受一下校園的氛圍。
快到南大門口的時候,文舒曼才撥通了喬予桐的電話。
「在忙嗎?」
已經是臨近中午了,文舒曼是估算著時間給她打的。
現在喬予桐接到文舒曼電話已經不會覺得奇怪了,甚至是意料之中的一件事。
「不忙,正準備去食堂吃飯。」
文舒曼聞言問道:「食堂,哪個食堂,東二食堂還是西三食堂?」
她站在一個十字路口,按照上面的食堂名字念出聲。
喬予桐很快便察覺到什麼,「你現在在哪兒?」
文舒曼老老實實的回道:「我現在在南大的一個十字路口,具體的位置不知道,但是面前是一個二號教學樓,然後......」
她很認真的跟喬予桐複述著。
喬予桐聽到二二號教學樓就明白了,「你在原地站著不要動,等我去找你。」
說完便掛了電話。
文舒曼也很聽話,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等著。
直到看到喬予桐的身影,這才挪動了腳步。
「你怎麼突然來南大了?」
喬予桐看著文舒曼戴著大大墨鏡,不由出聲問道。
文舒曼也很坦誠,「我今天在家悶了一上午,太難熬了,翻遍手機,能找的的人也只有你了......」
喬予桐也很理解她,只是問:「吃飯了嗎?」
文舒曼搖搖頭,「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什麼也不想吃。」
喬予桐左右看了一眼,文舒曼這打扮實在算不上低調,從頭到腳的名牌,兩人就在路中間站著,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連忙道:「那我們先去食堂吃點兒飯吧,總不能一點兒都不吃,身體會扛不住的。」
就這樣,喬予桐把文舒曼帶來了食堂。
今天向安易和遲桓兩人出去吃了,本來要叫著她的,不過喬予桐還是不願打擾這二人的約會時間。
文舒曼這是第一次見識到國內的食堂,完全沒有什麼選擇的空間,只等著喬予桐去取餐。
喬予桐也不直到文舒曼喜歡什麼,所以按照自己的口味買了飯,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文舒曼抬眼看了一眼,實在是樸素的很,看上去更沒什麼食慾了。
喬予桐出聲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吃嗎?」
文舒曼推了推墨鏡,雙手抱胸,「看起來很一般,你吃吧。」
還有挑剔的空間,看上去是還不餓。
喬予桐也不再繼續勸了,自己吃了起來。
有一說一,這菜色看上去一般,不過味道卻是很好,文舒曼有些蠢蠢欲動。
喬予桐吃到一半抬頭看她,「在室內你也要一直戴著墨鏡嗎,不難受嗎?」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才問了出來。
文舒曼無奈道:「你以為是我想戴啊,我是不得不戴。」
經過了昨晚和喬予桐的推心置腹,文舒曼已經在心裡把她劃分到了朋友的陣營。
所以說起話來也是輕鬆了不少。
喬予桐一下子就明白了,「哭腫了?」
文舒曼懶得解釋,直接把墨鏡拿了下來,一雙紅通通的核桃眼就這麼暴露在喬予桐眼前。
令人有些啼笑皆非。
文舒曼看著喬予桐抽搐的嘴角,「想笑就笑吧,我不會介意的。」
喬予桐本著最後一絲人道主義忍住了。
「你等我一下。」
說著便起身朝著取餐口跑了過去,拿了兩個水煮蛋回來。
「喏,放在眼睛上滾一滾。」
文舒曼半信半疑的接過,「有用嗎?」
喬予桐笑道:「試試不就知道了,總比你現在看上去強。」
文舒曼聞言拿著雞蛋開始滾了起來,倒是有點越滾越餓了,剛才還不覺得,這墨鏡一摘,看著喬予桐吃的有滋有味的,食慾一下子就被挑起來了。
慢悠悠的拿起了筷子。
嘗試性的吃了一口,這一吃仿佛就像是打開了新天地一樣。
和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味道。
文舒曼在國外的時間比較長,一直以來都是西餐胃,平時吃的也是比較簡單的餐食。
「好像真的蠻好吃的。」
喬予桐看著文舒曼驚奇的樣子,覺得很可愛,「喜歡就多吃一點兒。」
她這句話還真是挺多餘的。
也不知道之前那個說自己沒胃口的人是誰,喬予桐後面幾乎就沒動筷子,餐盤裡的全被文舒曼一個人打掃乾淨了。
最後酒足飯飽的坐在食堂的椅子上。
喬予桐問道:「吃飽了嗎,還要吃點兒什麼嗎?」
文舒曼擺擺手,也確實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這吃也吃好了,喬予桐就準備進入正式的話題了。
「你今天既不去醫院那裡看你父親,也不去找佟文,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們離開後發生什麼事情了?」
提到這件事,文舒曼剛起來的興致瞬間就降了下去。
「別提了,你們昨天都跟我說應該告訴佟文,我們應該一起面對,但是你知道他是什麼態度嗎,他完全拿不定主意,說要把我們的事情先放一放。」
說到這裡文舒曼氣就不打一處來。
喬予桐聽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舒曼,佟文說的沒有問題。」
文舒曼氣道:「什麼叫把我們的事情先放一放,那我的堅持又算是什麼,難道在他眼裡只是一個笑話而已嗎?」
喬予桐耐心的給文舒曼解釋著,「你現在對這件事情很敏感我知道,但是站在佟文的立場上來看,這並沒有錯,現在你們之間的問題在你的父親,他因為這件事住了院,你讓佟文怎麼想,那是你唯一的親人,要是有什麼閃失,他該怎麼面對你。」
因為她是局外人,所以才能看的明白,將文舒曼看不到的那一面講給她聽。
文舒曼很認真的思考著,「所以是我太敏感了,曲解了他的意思?」
喬予桐搖搖頭,將一碗水端的很平。
「你也沒有錯,在這件事情上,你們兩個人的壓力誰也不比誰少,所以現在才是更考驗心態的時候,你也知道你父親的那邊的態度很堅決,你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文舒曼是真的聽進去了,「我們現在完全是陷入一個困境了,沒有辦法去繼續推動下去,佟文讓我相信他,可是他又能做什麼啊......」
喬予桐想了想,「也不是沒有辦法......」
文舒曼一聽這話來了興致,「什麼辦法?」
喬予桐左右看了一眼,「我們路上說吧,食堂要休息了。」
於是兩人準備起身往外走,好巧不巧,文舒曼轉身時沒注意,直接撞倒了旁邊的水桶,一桶污水全部潑在了她的身上。
「啊!」
場面忽然就變得詭異起來。
文舒曼從沒有過這麼邋遢的時候,哭喪著臉問喬予桐,「我最近是不是犯太歲啊?」
最後喬予桐帶著文舒曼去了南大附近的家裡,讓她簡單沖了下,然後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原來這就是你和遲樾的那間房啊,看上去真不錯。」
說這話的時候,話里還頗有幾分艷羨的意思。
大概是自己現在的感情不順利,所以格外的眼紅吧。
剛才一路回來挺冷的,文舒曼的衣服又濕透了,喬予桐擔心她著涼,於是給她熬了紅糖姜棗水。
「先喝點兒熱乎的吧。」
文舒曼捧著杯子,滿腦子都是剛才喬予桐說的那個辦法。
「你剛才話還沒說完了,到底是什麼辦法啊?」
喬予桐有些為難,「我總覺不太好......」
文舒曼都快急死了,「姐姐,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佟文是什麼樣的人,你還清楚嗎,我們兩個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就看這臨門一腳了。」
喬予桐聞言道:「辦法就是...苦肉計......」
文舒曼一愣,「苦肉計,你的意思是,讓我自殺?」
喬予桐一驚,「說什麼呢,不是肉體上的苦肉計,是精神上的苦肉計。」
文舒曼重複道:「精神上的苦肉計?」
喬予桐點點頭,「你也說了,你父親最在乎的就是你的感受,那就讓他看看,沒有佟文,你的心境是什麼樣的。」
文舒曼突然想到什麼,「你這...該不會又是經驗之談吧?」
她看向喬予桐的眼神中頗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我們還真是難姐難妹啊......」
喬予桐:「......」
這話實在是接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