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追究談話
2024-09-04 09:13:30
作者: 夏爾
送完文舒曼回了家,佟文一分一秒也不敢留。
他生怕自己做出什麼越界的舉動。
但又很想放縱一下自己。
於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易航的電話。
「在忙嗎?」
兩人已經是這麼多年的朋友,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易航就聽出了不對勁兒。
「你怎麼了?」
佟文沉聲道:「我想喝酒,你來不來。」
在易航的記憶中,佟文一向是自持力極高,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提議。
他不由擔心起來,直接道:「地址發我。」
就這樣,兩人約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吧。
易航到的時候,佟文已經一個人喝了好幾杯了。
「不是,你先別喝了,把話說清楚,這是怎麼了,完全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易航看見佟文這個樣子實在是擔心,斷然要把事情弄清楚的。
然而佟文還是一言不發, 眼睛也變得猩紅起來。
任誰看都是一副經歷了什麼大事的樣子。
易航心裡急的不行,但是人家不想說,又不能把刀架他脖子上逼他說。
所幸一屁股坐了下來,「行,你不是想喝酒嗎,今天晚上我陪你喝個盡興!」
說罷便拿起杯子,一杯杯喝了起來。
佟文覺得自己的天性得到了釋放,但是內心的壓抑卻沒有半點兒疏解。
終於緩緩開口:「易航,你知道吧,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
易航點點頭,「所以呢?」
佟文喃喃道:「所以我是真的很喜歡她......」
易航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背後的原因在文舒曼身上呢。
「喜歡就在一起啊,你看看你們現在多好啊兩個人。」
佟文搖搖頭,「不,你不知道,是我配不上她......」
易航最不喜歡聽見佟文說這種話,「有什麼配不上的,大家都是人,兩個眼睛一張嘴的,誰又比誰高貴,再說了,是她主動招惹你的!」
佟文回想起最開始和文舒曼之間的相處,竟然有些不確定是誰先動的心了。
他在感情方面一向是不開竅的,有些事情說也說不清楚。
「可是,就是有人覺得我不配,阻攔我們在一起呢?」
易航一愣,幾乎是立馬猜到是誰了,「你是說文舒曼的父親?」
佟文也沒有隱瞞什麼,畢竟他和易航之間是無話不說的。
「是啊,那是他最寶貝的女兒,怎麼會放心的交給我呢,如果換作是我的話,或許也會阻攔的吧......」
易航側頭看了一眼佟文死氣沉沉的樣子,不由罵道:「你怎麼就這麼慫呢,先天的條件不是你能決定的,活成現在這個樣子才是你應該引以為傲的,兩個人在一起要是只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那才是真的沒有意義!」
佟文苦笑道:「就算真的是這樣又有什麼用,易航,文舒曼的父親現在因為我們的事情住院了,你覺得我要是用很強硬的態度去面對他,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萬一真出什麼意外,我又該怎麼面對她。」
易航聽見這話沉默了,這是兩個人的事情沒錯,但若是客觀性的牽扯到第三個人就很難說了。
更何況那還是文舒曼的父親。
他的情緒一時間也降了下來,「那你後面有什麼打算嗎?」
佟文左手攥緊了酒杯,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嘶啞。
「我不知道...我想等她父親病情穩定一下再去做打算。」
易航點點頭,「佟文,我知道當初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想過這一天了,所以不用我去說什麼,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到底要怎麼做。」
佟文把臉埋了起來,想要逃避。
「我是想過沒錯,但是真的到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又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易航問:「所以你是準備放棄了嗎?」
文舒曼剛剛問過這個問題,現在易航又問了一遍,但佟文的答案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絕不放棄。
這是不管多麼艱難都不會動搖和改變的。
此刻的沉默已經是一種回答了。
易航拍了拍佟文的肩膀,「只要你不放棄,就一定會挺過去,哪有一帆風順的愛情,都是先苦後甜。」
這種時候,佟文已經很難被安慰到了。
現實的衝擊正在一點點的擊垮他。
那一晚,兩個人都很放縱,喝了一晚上的酒,所以第二天的時候,誰也沒有按時到崗。
............................
遲樾一大早到公司的時候,先是看了佟文的位置。
人沒來,算是情有可原,但是轉頭再一看,易航也沒來,不免有些奇怪。
就當這兩人是在一起了,遲樾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會接到文翰秋的電話。
「餵?」
遲樾有些不確定的接聽。
文翰秋開口道:「阿樾,是我。」
遲樾冷靜的應對著,「文伯伯,您突然打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文翰秋很直接,「阿樾,你現在有時間嗎,方便見一面嗎?」
昨天還在住院,今天怎麼就能見面了?
遲樾正疑惑著,文翰秋這邊已經開始解釋了,「準確的說,是你有時間來見我一面嗎,我現在在醫院,可能不太方便出去。」
這下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文翰秋是一定要見他了。
就衝著兩家人的這層關係,遲樾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還沒有見面,但是遲樾已經猜到是什麼事情了,只是沒想到文翰秋第一個找的人會是他。
遲樾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照常來到了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文翰秋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沙發上等他了,當然,面容還是肉眼可見的憔悴了。
「文伯伯。」
文翰秋見他進來熱情的招呼著。
「來的還挺快,快坐快坐。」
遲樾面色擔憂道:「文伯伯,您這是?」
文翰秋不在意的擺擺手,「我沒事,老毛病了,當時剛回國也是不太適應,立馬就住了院,都已經習慣了。」
遲樾道:「既然是老毛病,那還是要多費心休養。」
文翰秋點點頭,「好好,我知道,對了,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事情想要跟你打聽。」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遲樾輕聲應著,「嗯,有什麼事您直說就好。」
文翰秋道:「你我之間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問了,你知不知道舒曼戀愛的事情。」
遲樾點了點頭,「知道。」
文翰秋又問:「那你應該也知道她是和你那個助理在一起了吧。」
遲樾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文翰秋長嘆一聲,「我沒有要追究你的意思,只是作為父親,我要幫她把好這個關。」
遲樾回道:「我明白的您的意思,也理解。」
文翰秋沉聲道:「不,你不理解,你要是理解的話就應該管好你手下的人,阿樾,你應該知道的,最開始的時候,我相中的人是你,這不僅僅是文家和遲家這麼多年的交情,還有我對你的欣賞和信任,當然,我不是那種專制的人,你有喜歡的人,那我絕對不會破這樁姻緣。」
說到一半的時候,文翰秋深吸了兩口氣,隨後繼續道:「但是現在,我的女兒卻跟你手底下的人搞到一起去了,你讓我怎麼想。」
遲樾靜靜的聽著,沒有反駁,只是聽到文翰秋說他手底下的人時候,出聲道:「文伯伯,您可能對我手下的人有誤解。」
文翰秋反問道:「誤解?這不是誤解,我調查過他,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你說我頑固也好,不通融也罷,不論他現在跟著你是什麼樣的,我是絕對不會讓舒曼跟他在一起的。」
遲樾聽明白了,文翰秋對佟文的偏見已經很深了。
「所以遲伯伯,你在意的不是物質這些東西,而是他的家庭?」
文翰秋回道:「阿樾,你應該知道,我們最看重門當戶對,這可能不是絕對的,但一定還會在我的考慮範圍內的,我們文家是什麼樣的家庭你應該清楚,難道我要讓舒曼嫁給他受別人指點嗎?」
這樣的固化的思維,遲樾是無法說服的。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文伯伯。」
文翰秋知道這不是遲樾的錯,但是涉及到自己寶貝女兒的問題,所以不自覺的就遷怒他了。
「阿樾,我是對事不對人,今天說的話你也不要往心裡去,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父親,那時候,你一定能理解我如今的心情,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幫我帶句話吧,我的想法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不想再多追究什麼了。」
文翰秋是他的長輩,也算是句句箴言。
即便是不中聽,但也不完全是沒有道理的。
「我明白的文伯伯,話我會帶到的,只是,我不是當事人,所以沒辦法去替他們做什麼決定,您好好休養身體,我就不打擾了。」
話說完,遲樾便離開了。
心裡也是十分的沉重,更是替佟文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