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一起面對
2024-09-04 09:13:27
作者: 夏爾
遲樾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現在更著重的考慮佟文的感受。
佟文這麼多年在他身邊,早已經和家人沒什麼兩樣的。
即便原生家庭不好又怎樣呢,現在佟文已經是遲家的人了。
「就沒有一點兒辦法了嗎?」
付嘉平出聲道:「我能給出的建議很簡單,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事情告訴佟文,讓他來拿主意,文舒曼再怎麼說服文翰秋,都不是最主要的,文翰秋也只會覺得她是在無腦維護,最後只會讓佟文越來越被動......」
不得不說,付嘉平在這些事情上還是很有經驗之談的,最重要的是還說的很在理。
遲樾不等他說完就直接道:「跟我走一趟。」
付嘉平還沒有反應過來,「不是,去哪兒啊!」
遲樾回道:「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跟文舒曼再說一遍。」
從包廂到二樓卡座,付嘉平被遲樾一路踉踉蹌蹌的帶到了喬予桐和文舒曼的面前。
「你們怎麼過來了?」
文舒曼已經喝的有些迷糊了,喬予桐倒是清醒的很,看著遲樾和付嘉平出聲道。
遲樾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她怎麼樣?」
喬予桐無奈的搖搖頭,「已經說了一個晚上了,還沒有什麼起色。」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遲樾碰了碰付嘉平的胳膊,「你來。」
付嘉平一臉懵,「我來什麼就我來,真把我當心理導師了。」
遲樾冷著臉,「別讓我說第二遍。」
他一向知道應該怎麼拿捏付嘉平。
果然,這話一出,付嘉平立馬就妥協了。
「行行行,交給我。」
說罷就在文舒曼旁邊坐下了。
「那個,文小姐,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剛說完,文舒曼就已經抬起頭,疑惑道:「付嘉平,怎麼會是你?」
語氣中還帶著一點嫌棄。
付嘉平也是很毒舌的一個人,「首先很抱歉是我,其次,你要希望是佟文的話,你得給他打電話過來。」
聽到佟文名字的那一刻,文舒曼果然清醒了幾分。
「不行,我不能給他打電話,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他就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了,我不打,我絕對不打。」
付嘉平還是很有耐心的,看著別人為情所困,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於是耐著性子道:「文小姐,既然你說服不了你父親,那或許可以讓佟文試一下。」
文舒曼聞言道:「讓他們見面的話,我爸怕是又要犯病了,不行,絕對不可以。」
付嘉平也很現實,直擊要害,「現在你說服你父親的概率幾乎是零,越反抗也就越會增加他對佟文的反感,所以我勸你,趁一切還不晚,兩個人一起面對,不然最後佟文知道了,一樣不會理解你,甚至會埋怨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
文舒曼聽完似乎真的有在認認真真的思考,
「我都沒有沒辦法了,他還會有辦法嗎?」
付嘉平認真道:「你不要懷疑一個男人對感情的堅定度,趁你還沒有把自己耗盡之前,去面對去解決,不然你就算天天在這兒喝酒都無濟於事。」
文舒曼猶豫片刻,開始拿手機撥佟文的電話。
遲樾和喬予桐他們適時給文舒曼留出空間。
付嘉平自然也是跟著出來了。
喬予桐頗為讚賞的看向付嘉平,「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樣的本事,我都在她旁邊勸了好久了,也沒見她動搖。」
付嘉平笑道:「那是你耳邊風吹的夠久,她意志本來也就不堅定了。」
喬予桐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打電話的文舒曼,「希望佟文能給她一點兒信心吧,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個悲觀的態度。」
遲樾拉住喬予桐的手,「會的。」
付嘉平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忍不住道:「能不能照顧一下單身狗的感受,我看著心裡實在不是滋味兒。」
遲樾絲毫不在意,只是道:「人你幫我盯著點兒,我們先回去了。」
付嘉平頓時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冤大頭。
「那句話怎麼說的,是不是叫卸磨殺驢來著,我現在就是這種感受。」
喬予桐沒忍住笑了,「你一定要這麼形容自己嗎?」
聽到喬予桐這樣暗諷自己,付嘉平更加難過了,「喬妹妹,你怎麼也被遲哥帶壞了。」
遲樾不由分說的拉著喬予桐往外走,「看著點兒,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付嘉平罵人的話已經在嘴邊了。
喬予桐跟著遲樾上了車,卻一直沒有說話。
遲樾也察覺到了她的反常,出聲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喬予桐搖搖頭,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剛才看著文舒曼的樣子,就莫名帶入了遲樾的身份,當時他也是這樣,頂著家裡的壓力跟她交往,一直沒有放棄,唯獨因為喬蓁的那些話動搖了。
其實也都是為了保護她而已。
想到這裡,喬予桐就覺得很心酸,覺得自己為他做的太少了。
「謝謝你,遲樾。」
突如其來的感謝讓遲樾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突然說這個,又胡思亂想什麼呢?」
喬予桐思索片刻,「不是胡思亂想,我是認真的,今天看著文舒曼就想到我們那時候了,你也是頂著這樣的壓力和我在一起的嗎?」
遲樾下意識否認,「我們的情況和他們不一樣。」
喬予桐道:「我知道,但其實本質上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遲樾笑了笑,溫聲道:「就像剛才付嘉平說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告訴佟文,因為有些責任,是一個男人應該承擔起來的,我也只是想保護你而已。」
萬幸的是,一切都算是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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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文接到文舒曼電話的時候,表面雲淡風輕,其實心裡已經急到不行了。
直接扔下了手上的事,直奔公館的方向。
付嘉平雖然嘴上抱怨著,但還是身體力行的看著文舒曼那邊的方向。
不然真出了什麼事,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好在是把佟文給盼來了,他也就默默退場了。
佟文一進門就看見了二樓卡座中的文舒曼,一個人喝的迷迷糊糊趴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大步走了過去,拍了拍文舒曼的背。
「還好嗎?」
文舒曼聽見佟文的聲音,努力撐起身子看過去。
「你來了啊......」
佟文問:「怎麼一個人喝成這樣,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文舒曼擺擺手,「不是一個人,還有......」
她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找喬予桐的身影,但是人都走了,哪裡還見得著。
「咦,剛才還在呢,怎麼沒了......」
佟文只當她是喝多了在說胡話,「好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文舒曼搖搖頭,「我不能回家。」
有些話,她只有趁著醉意才能說出來。
「佟文,出事了,我爸出事了......」
佟文聞言愣住,追問道:「什麼意思,你爸出什麼事了?」
文舒曼緩緩道:「他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了,然後我們就大吵了一架,他很生氣,完全不聽我解釋,最後...最後就暈倒了,我好害怕,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佟文,我好害怕......」
佟文自然知道她在害怕什麼,那時她唯一的家人了。
「現在呢,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文舒曼眼神迷離,「醫生說,已經沒什麼事了,但是他歲數大了,隨時都有犯病的可能,需要靜養,可是......」
說著說著,文舒曼就開始哭了起來。
看的佟文又心疼又無能為力的。
他們兩個的事情才是文翰秋最大的心結,也同樣是文舒曼的心結。
佟文從來沒有什麼時候這樣厭惡過自己。
「舒曼,現在最總要的事情是你爸爸的病情,我們之間的事情...可以......」
話還沒說完,文舒曼就已經開始質疑,「你什麼意思,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
佟文想要解釋,「舒曼,你不要這樣,你先聽我說......」
文舒曼卻全然不再繼續聽,一心抒發著心裡的不甘和怨氣,「我叫你來是陪我的,是和我一起面對的,不是叫你來放棄我的,佟文,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嗎,還是說我們之間的感情,一直以來都是哦我一個人在堅持,我現在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她辛辛苦苦守住的心態在此時崩塌的很徹底。
佟文心裡又何嘗好受,「舒曼,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從沒想過要放棄你,只是眼下,我們不能兩手抓,他是你最重要的人,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冒這個風險。」
文舒曼厲聲道:「可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我就能放棄了嗎?」
佟文一把抱住了文舒曼,感受著她在自己懷裡的顫抖,「我知道,我都知道......」
文舒曼努力掙脫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一個人承受了多少,在你們兩個之間,我沒有辦法做出選擇。」
佟文慢慢的放開文舒曼,看著她的眼睛,「你相信我嗎?」
文舒曼第一次看見佟文這樣的眼神,那是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不由自主的就安靜下來了。
「我相信,我當然相信,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佟文點點頭,「這就夠了,舒曼,你就好好陪著你父親,剩下的,交給我好嗎?」
文舒曼覺得自己腦袋空空的,完全不能思考,最後只是淡淡應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