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只希望你好
2024-09-04 09:13:36
作者: 夏爾
兩人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遲樾一進門兩道視線就赤裸裸的看了過來。
他嚇了一跳,「你這麼在這裡?」
文舒曼尷尬的打了聲招呼,「就是...出了些意外。」
遲樾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今天還真是被文家這對父女給纏上了,走哪兒都能看見。
喬予桐出聲道:「外面是不是很冷,我剛才熬了紅糖姜水,你也喝一碗吧。」
說完不等遲樾回答就直接進了廚房。
遲樾很自然的掛了衣服洗了手,落座在餐桌旁。
他目不斜視的打量著眼前的文舒曼,「你看上去挺糟糕的。」
文舒曼直接一個白眼翻了過去,「我知道,不用你說。」
遲樾又道:「你知道我上午剛去見了誰嗎?」
文舒曼想都不想,「除了佟文還能有誰,你們兩個天天都在一起。」
遲樾搖搖頭,「不是,我去見你父親,文伯伯。」
他說這話的時候,文舒曼正端著紅糖姜水喝,猛地聽見是文翰秋,直接被嗆住了,咳了好半天。
喬予桐也端著碗從廚房裡出來了,意外道:「他找的你?」
這也是文舒曼想要問的。
遲樾接過喬予桐手裡的碗,不緊不慢的喝了起來。
對面的文舒曼卻是要急死了,「我爸找你說什麼了啊?」
遲樾喝了一口抬頭道:「還能是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無非就是堅決反對,甚至把我也教育了一遍,他覺得是我看管手下人不嚴。」
文舒曼氣的碗都要捏碎了,「他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話!」
遲樾目光沉沉,「文伯伯的態度比我想的要堅決的多,我勸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文舒曼看著遲樾道:「佟文是你的人,我現在問你,你覺得他靠的住嗎,他能對我的一輩子負責嗎?」
若問的是別人,遲樾可能還會有些許的猶豫,但是問的這個對象是佟文。
遲樾很堅定的說:「佟文能,他的為人我能跟你保證。」
文舒曼點點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選擇他我不後悔,遲樾,說實話,我這人就是自視清高,看不上的人很多,你拒絕我之後,我甚至做好了一輩子一個人的打算,婚姻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也是可有可無,但是遇見佟文後,我的想法變了,我甚至開始期待了,所以這條路,是對是錯我都會繼續走下去,除非佟文親口說放棄。」
遲樾看得見文舒曼眼中的堅定,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承諾,「佟文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他就是遲家的人,所以這件事情上,我也會力所能及的幫你們。」
文舒曼笑道:「謝謝。」
一旦合作達成,便要開始部署策略了。
文舒曼坐在遲樾和喬予桐對面,「你們倆別光沉默啊,也適當給我出出主意,予桐你剛才說的那個苦肉計就挺好,我應該怎麼做啊?」
遲樾聞言轉頭看著她,「什麼苦肉計?」
喬予桐笑了笑,「沒有,我就是想著有什麼辦法能拖住她父親那邊。」
遲樾挑了挑眉,「哦?展開說說。」
文舒曼也附和道:「對啊,你展開說說。」
其實喬予桐那個還真是從實際經驗出發的,當時在喬蓁的阻攔下,遲樾跟她提出了分手,喬予桐的狀態大大不如從前,可以是日漸的消瘦,哪怕表面裝出一副如常的樣子,喬蓁還是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大概是見過她璀璨的樣子,所以那種落寞才猶為扎心。
喬蓁最後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她這樣下去,這才鬆了口。
這些事情喬予桐並沒有跟遲樾說過,因為都熬過來了,所以再提也就沒有意義了。
偏偏現在又因為文舒曼的事情開始舊事重提了。
面對文舒曼的鍥而不捨,喬予桐出聲道:「我的意思是,在你父親的立場,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和佟文分開你的狀態勢必會很差,眼看著這樣的你,或許他會心軟的......」
文舒曼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這倒是,我以前只要一哭,他什麼都會給我,但是不確定他現在還會不會這樣,尤其是在佟文的這件事情上。」
喬予桐道:「但是現在來看,他的態度很強硬,我們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放緩這件事,最重要的是安撫他的情緒,不然你們兩個人也會很被動。」
文舒曼點點頭,「嗯,我明白了。」
說完又看向遲樾,「對了,佟文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只是讓我相信他,但我心裡一點兒譜都沒有。」
遲樾如實道:「他今天早上沒有來公司,所以我也不清楚他那邊是什麼情況,不過他既然這麼跟你說了,一定是有自己的計劃的。」
文舒曼也只好放手讓他去做了。
喬予桐安撫道:「你們兩個需要努力的方向是不同的,你只需要記住,佟文一定不會放棄的。」
文舒曼點點頭,「這次真的很謝謝你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熬過來才好......」
遲樾看了眼時間,「比起謝謝我們,你還是應該趕緊去醫院做些什麼,不然文伯伯還以為你又被誰給拐跑了。」
文舒曼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你這是擔心我,還是想讓我趕緊走,把二人世界給你們留出來?」
遲樾也很坦誠,「既然知道我就不多留你了。」
文舒曼搖搖頭,「你真是太沒人性了。」
說完便很乾脆的走了,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看著他們,「真不知道你們兩個哪裡來的這麼好的運氣,能遇到彼此。」
喬予桐笑了笑,「你也會的。」
文舒曼很瀟灑的走了,屋子裡瞬間只剩喬予桐和遲樾兩個人。
「她父親沒有為難你吧?」
喬予桐想不明白文翰秋的這個操作,明明是和遲樾無關的事情,偏偏還遷怒到他身上。
遲樾搖搖頭,「沒有,但是他說的一句話我卻很贊同。」
喬予桐疑惑道:「他說什麼了?」
遲樾意味深長的複述著,「他說,我現在還不能理解他,但是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一個父親,那時候,我應該就能明白了。」
喬予桐不置可否,「不一定,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要遵從孩子的本願的,不能一味的附加壓力。」
遲樾笑道:「話不能說太早,還是要為人父母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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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曼開著車一路來到醫院,在樓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上了樓。
進病房之前又做了很大的心理準備。
推開門的一瞬間,文翰秋也愣住了。
文舒曼輕聲叫著,「爸......」
文翰秋有些彆扭的出聲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呢。」
文舒曼聽到句話心裡莫名揪了一下,「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不來看您。」
文翰秋提前把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來說服我或者是求情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我的態度你應該知道了,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的。」
文舒曼心裡應做好了準備,所以表面看上去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您就是這麼想我的,在您的眼裡我在乎的就只有感情?」
文翰秋聽見這話有些錯愕,「我不是這個意思......」
文舒曼想著喬予桐的那些話,態度也變得格外的柔軟,本來想著要怎麼在文翰秋面前演一演的,但是真當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一切的感情好像都是順理成章,因為文翰秋的反對,真的給了她一種兩人已經被迫分開的體驗。
想到這裡,眼眶都酸了。
文翰秋聽見文舒曼哽咽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問:「怎麼了?狀態這麼不好?」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絕對是和佟文有關。
文舒曼搖搖頭,「沒事,可能是最近加班有點兒累了,所以狀態不太好。」
這話現在聽起來怎麼聽都是藉口。
文翰秋護犢子的心立馬就起來了,「有什麼就說出來,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
文舒曼賭氣道:「您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不是您一直希望我們兩個分手的嗎?」
文翰秋聞言道:「你們分開了?」
文舒曼哽咽道:「我當然不想跟他分開,但是您現在這樣,我還怎麼一意孤行。」
文翰秋最見不得文舒曼的眼淚,從小到大都是一樣的。
不由語氣也變的柔和起來了,「舒曼,爸爸知道你難過,但這只是一時的,未來還有很多男人可以讓你選擇,你值得更好的。」
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文舒曼早就已經聽煩了。
「爸,我也是這麼安慰我自己的,但是我心裡清楚,不會有了,不會再有下一個了,我本來早就已經做好了這輩子一個人過的打算,是佟文的出現改變我的想法,讓我有了期待,可是現在,又破滅了,您不喜歡我們在一起,可以,我可以分開,但是絕對不會有下一個人了......」
在這一刻,文舒曼說的懇切,她本就是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文翰秋有些呆住了,「他都可以,別人為什麼不可以?」
現在爭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文舒曼也覺得很累了,「或許吧,或許會有別人出現,但是現在,我們可以先把這些放一放嗎,爸,我是真的擔心您的身體。」
文翰秋長嘆一聲,「舒曼,在這件事情上,爸爸向你道歉,但是遲早有一天,你會理解爸爸這樣做的原因的,我只有你一個女兒,我也只希望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