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我想見她
2024-09-04 09:03:33
作者: 夏爾
靳遠山長嘆一聲,「你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我自然是不如你了解的,但也是怕她受了委屈,但是除了阿樾,靳家同樣也是她的靠山,斷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這一番話,也讓許澤洋安下心來。
靳遠山之所以這樣大費周章,也是表明了他對喬予桐還有她家人的重視和誠意。
許澤洋也是一一看在了眼裡,更加明白了喬予桐在此處的那種踏實感不是憑空而來的。
飯後,靳遠山也不跟許澤洋商議,直接道:「澤洋啊,方顏啊,你們要是手頭上沒什麼要緊工作的話,就在京北也呆上一陣子,就住在我這裡,這家裡夠大,但就是不夠熱鬧,看著你們我也高興。」
只是短暫的聊天,靳遠山就看出許澤洋是能成大器的人,年紀輕輕也是有作為,就和喬予桐一樣,很合他的眼緣。
許澤洋其實並沒想住下來的,畢竟是別人家,很多事情也都放不開。
但是靳遠山話已經說到這裡了,不住下來像是不給他老人家面子一樣,於是應聲道:「好,那我就留一天,也多叨擾您一天。」
靳遠山回道:「多幾天就更好了。」
許澤洋住下來,心裡最不平衡的人大概就是遲樾了,總覺得自己和喬予桐之間像是被監視了一樣。
喬予桐則是很開心的湊到方顏面前。
「方顏姐,下午的時候聽我哥說你不太舒服來著,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方顏溫聲回道:「沒事了已經,大概就是來的路上有點顛簸,暈車而已。」
喬予桐這才放心下來,「好,那你有什麼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說。」
有了靳遠山和方顏,許澤洋對喬予桐和遲樾之間也是放的很開了,完全就是撒手不管的狀態。
幾人在靳家相處的也甚是愉快。
..................
醫院裡。
這兩天梁致遠的意識已經漸漸穩定下來,不像從前那般只清醒一會兒便又重新睡去。
梁見深心裡也是踏實了許多。
「爸,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現在兩人已經順利的進行交流了。
梁致遠看著梁見深臉上的倦意,出聲道:「見深,醫院這邊都顧得過來,你就回去休息就行,不用一直守著我。」
梁見深搖搖頭,「就算醫院的照顧再好,又哪能比得上自己的親兒子,您就好好休養,不用考慮那些無關的事情。」
梁致遠聞言便沒再說話。
他自從醒過來了,話便少了很多。
其實梁見深能看出來他想問什麼,但始終是沒有開口。
看著梁致遠現在的模樣,他心裡其實很不好受。
於是忍不住開口道:「爸,你要是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我好了,憋在心裡也不怕憋壞了?」
梁致遠眼神開始游離,過了一會兒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我這邊,是不是都沒怎麼去諾一那裡?」
梁見深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去,不過一直有和療養院的醫生在聯繫,諾一現在情況很好,我媽也一直在那邊照顧著,您不用擔心,還是先顧自己吧。」
梁致遠又繼續沉默,梁見深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等著他開口。
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都有誰來過了啊?」
梁見深輕聲道:「您還記得是誰送您來醫院的嗎?」
梁致遠搖搖頭,他只記得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瞬間聽見的是秦俊成的聲音。
梁見深道:「是秦處送你過來了。」
梁致遠恍然道:「是他啊......」
做了那麼多年朋友,梁致遠也深知秦俊成的為人,無論表面是怎樣的執拗,只要話一說開,必定是心軟的很。
不然也不會幫他見喬予桐。
正想著,梁見深再次開口,「至於有誰來過了,您希望誰來呢?」
梁致遠聞聲愣住了,其實在梁見深面前,他不願過多的提及喬予桐。
同樣都是他的孩子,他也怕梁見深受傷,但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外露的情緒。
好在梁見深是一個明事理懂分寸的人。
見梁致遠沒說話,梁見深主動開口道:「她來過。」
僅僅是簡單的三個字,但是卻在梁致遠心裡激起了千層波濤,眼睛裡也透露著不敢相信。
「見深,真的嗎?」
即便沒有說名字,但是父子二人心裡都和明鏡似的。
梁見深堅定的點點頭,緩緩道:「就在您被搶救,命懸一線的那晚,不只是我守了一夜,還有喬予桐。」
守了一夜......
梁致遠激勵里滿是喬予桐決絕的模樣,甚至以為到死都不會等來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他昏迷的時候。
一時之間,情緒也是翻湧而起。
突然覺得一切也都值得了,本就是他不配,喬予桐能做到這個份兒上,他也已經很滿足了。
梁見深看著梁致遠不知所措的模樣,安撫道:「爸,我還是那句話,過去的事情你是有愧,但是與她,您是不知情的,所以不要自己背負那些東西,好嗎?」
梁致遠長嘆一聲,「見深,我有愧的人太多了,不只是你和諾一,甚至是你媽媽,我也是有愧的......」
梁見深知道,他總是這樣,即便是背負著家族的責任,被人逼著去做選擇,到頭來,依舊是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梁見深有時候想過,若換成自己,又或是如何的選擇。
他其實沒有自信,也許還不如當初的梁致遠。
丁蓉是他的母親,於情於理都是不能非議的,即便他明知她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只是現在,誰又有一個好的結局呢,無論早晚,也終究是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但在梁見深看來,梁致遠絕對不是一個負心的人,也不是過錯之人。
他作為兒子,也想幫他彌補些東西。
思慮再三後,終於開口,「爸,你想見她嗎?」
梁致遠抬起頭,失笑道:「見深,她不會願意見我的,來過就已經夠了,其他的,我也就不再奢求什麼了。」
梁見深道:「那天晚上,和她當初的人是我,她的心境我也看在眼裡,您要是想見她,她一定會來的。」
梁致遠聽見這話有了些許的動搖,他當然是想見了,錯過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他和他最愛也最愧對的女人生下的女兒,他怎麼會不想見呢!
「見深...我......」
但是他始終說不出口,因為滿腦子都是喬予桐拒絕他的畫面,二十多年的光陰,她怎麼會不怨呢。
不過梁致遠心裡卻從沒有怪喬蓁瞞著他生下這個孩子,那種情況下, 她又是懷著怎樣堅定的心,直面非議生下的,他想像不到。
「我想見她。」
權衡再三,梁致遠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但是他始終會尊重喬予桐的選擇,也不會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梁見深堅定道:「好,爸,我會帶她來見你的。」
梁致遠有些擔心,「見深...如果她不願意的話......」
梁見深打斷道:「爸,我在您眼裡是會強迫別人的男人嗎,更何況是予桐了,你忘了,我們是朋友。」
梁致遠這才放下心來,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用更多的時間去等待。
其實梁見深之所以篤定,也是因為那晚喬予桐的擔憂是藏不住了,他要賭一把,賭喬予桐對梁致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起碼不會是一個讓人失望的結果。
喬予桐願意來醫院守那一晚上,就說明她心裡的執念沒有輕易放下。
他現在真正需要擔心的問題,是遲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