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傷口
2024-09-08 16:55:12
作者: 素衫清韻
「現在天黑的太早,她好些時候往回走的時候都麻呼呼的要黑了,你在家就勤快點去接一下。我聽人家說,上一回回來的時候路上就遇到了搶劫的,她這個嘴嚴實的很,怕我擔心,回來愣是一個字都沒提。
娘耶,那會兒聽到的時候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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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青陽心裡也是咯噔的一聲:「遇到搶劫的了?」
胡惠英點了點頭:「雖然強搶的是別人,他們上下班大部分時候都是幾個人一起,但是一想想也覺得害怕,而且她有時候早有時候晚,也不是回回都跟人一起走的。」
話剛剛說完,高青陽套上大衣就走了。
剛剛出巷子,就看見阿茶騎著車子朝這邊來了。
老遠就看見他,放慢了速度,剎車停下來。
「青陽,你啥時候到的?」
高青陽道:「大概也就是一兩點的時候,正要去接你呢,今天怪早。」
「這幾天都挺早的,年底了,我也不是很忙。工作都安排下去了,該做的總結報告也都遞交上去了,每天其實就是一些瑣碎事,天黑的又早,不忙我就早點回來,有些事情能在家裡做。」
高青陽把她手上的自行車接了過來推著,讓她手插在衣上兜里捂著,兩個人一起往回走,邊走邊問她:「你有沒有覺得我走了這麼些天有點變化?」
阿茶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眼:「變化?你變好看啦!」
高青陽伸手輕輕揪了她一下:「我說真的,上午回來的時候,娘在那裡打量了我半天,我問她瞅啥呢,她又不說。」
看著他心裡毛毛的。
阿茶疑惑的看了他兩眼:「你是不是幹了啥虧心事了?不然你娘看你你那麼緊張幹啥?」
「我哪裡緊張了?你不覺得被人一直盯著很奇怪?」
「我這樣盯著你看,你覺得很奇怪嗎?」
說完,阿茶突然反應過來:「你不會真的去結了吧?」這怕人看,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高青陽能幹什麼壞事情,阿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結紮那個事情了。
高青陽點頭:「不然早兩天我就回來了,我在醫院呆了三天,感覺真的沒啥大問題我才往回走的。」
「兩三天能看出啥呢?你瘋了吧?你走的時候怎麼答應我的?」
高青陽道:「兩三天肯定能看出來呀,有問題提前就能感覺得到。」說完,討好的往阿茶跟前歪:「你要是不放心,回頭咱們好好試試,看看有沒有啥影響?」
阿茶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要不要臉了?大路上就耍流氓?」
高青陽笑著一手牽著車子一手抓著她的手牽著她往回走:「這話說的,我啥店鋪沒幹揪成了耍流氓,我要不干點啥還真的對不起這罪名。」
牽了一段阿茶就把自己的手給解救出來了,大白天的大路上,就算是兩口子拉拉扯扯的也不像話,叫人看見了背後地里不曉得咋嚼呢!
一路上不停的遇到認識的跟他們打著招呼,招呼著招呼著就到了自己家門口。
走了這麼多天,胡惠英自覺得沒去打擾兩個人,阿茶跟高青陽兩個一起在灶房裡邊說話邊做飯。
「韓振初跟趙靜和現在咋樣了?」
「嗯,應該還不錯,我聽韓振初說今年過年要上趙家去拜年,要不是因為這個事,他大概是想著跟我到這邊來過年的。」
「這都準備上門了,這是好事將近了呀!」
「應該還早,趙靜和還在上學呢。要是他結婚,你能不能抽點時間過去?」
阿茶也不知道,有點太遠了,一來一回耽擱的時間有點太長了:「到跟前再說吧,我們兩個總要去一個。」
「韓振初心心念念的想叫把兩個小的帶過去。」
「那就看時間湊不湊巧了,要是剛好放長假,你那邊沒問題,我這邊也能走的開就可以。唉,這要是在市裡面,根本就不用考慮,說去就去了,來回也就是耽擱兩天的事情,省城到底太遠了一些。
什麼時候能有一條路從我們這邊能直接過去,那就方便多了。」
高青陽想了想:「應該會有吧!但是那很不容易呀,就算有,十年八年內怕也是實現不了的了。」各個地方的國道省道都還沒弄好,要重新修一條道去省城,那可不止是人力財力了,那還得勘測,設計,是個巨大的工程。
以後肯定會越發展越好,說不定會有,但是那不曉得是多少年以後的事情了。
吃完飯,高青陽又跑去屋裡帶平平安安,有他在那裡逗兩個小的阿茶就不著急了,灶房也不用她收拾,洗漱了,烤暖和了才進屋。
高青陽走了這麼十來天,平平竟然還能記得他的聲音,拿著書本坐在那裡給讀書,小傢伙笑得臉都擠到一塊了,嘴裡哦哦的,看起來倒更像是小孩在逗大人。高青陽忍住伸手去捏他胖臉的想法,感覺這個書直接讀不下去了。
再看一邊的安安,一雙深邃的大眼睛也尋著聲音在看他,只不過安靜的很,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回頭問阿茶:「你說出月子之後安安有發出過聲音嗎?你看平平整天都哦哦啊啊的,不是哭就是鬧,她這也太乖太安靜了吧?」
阿茶脫了襖上床:「安靜不好嗎?兩個要是一起鬧,那頭都能給整炸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好像沒怎麼聽見她發出聲音?」
阿茶愣了一下,瞬間懂了:「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沒聽見她像平平那樣吵,還能沒聽見她哭?哭的時候聲音就是小了一點,也挺正常的。」
高青陽點點頭,心裡稍微安穩了一點,他只是覺得安安真的是安靜的太過頭了。本來一出生就被拋棄,雖然當時在醫院裡簡單的給檢查了一下,沒啥大問題,但是誰也不好說,萬一要有個啥孩子也太苦了。」
伺候完兩個小的,熄燈躺下之後,阿茶伸手在他肚子上摸了幾下,愣是沒摸到傷口。
高青陽忍著衝動抓著她的手問她:「想了?」他也怪想的,但是人家說要注意一點,最好是傷口徹底癒合了。
阿茶掐了他一下:「想什麼呢?我想看看割哪裡了,手術重不重。」
她去澡堂子裡洗澡見過那些結了扎的婦女,都在那個肚臍眼下面的,縫了針的長出來之後也有一條疤痕,清晰的很。
但是她摸了半天,愣是沒摸出來高青陽的肚子跟以前有啥不一樣。
高青陽湊在她耳朵邊上講:「男人結紮跟女人結紮不一樣,都跟你說了沒有女人那麼受罪,口子也沒在肚子上,就一點點,不信你摸摸。」說著就拉著她的手往下拽。
「你要是真的擔心啊,那就不等了,咱們今天晚上就試試,看看有沒有影響。」
阿茶火急火燎的一把把手拽出來,轉過身背對著他:「趕緊睡覺!」
高青陽在哪悶聲笑,也轉過身伸手抱著她,讓她的後背貼著自己的胸口。
第二天早上起來,阿茶就跟胡惠英講:「娘,要不然今天逮只雞殺了吧?」
「殺雞,你想喝雞湯啦?」
「不是,我是瞅著青陽出去了一段時間在外面肯定是沒吃好,你沒發現他好像都瘦了一圈了。」
不敢說高青陽去結紮了,只能拐著彎想法子給燉點湯補一補。女人坐月子就得喝湯,男人跟女人都是人,應該區別不大。
這剛剛做了手術,歇了兩三天就坐車往回跑,在車上真的是吃不好睡不好的,確實是有點瘦。
胡惠英道:「美的他,還專門殺雞給他燉湯。瘦了是瘦了,但是家裡邊的生活現在這麼好,一天兩頓飯吃的飽一點,過幾天就養回來了。」
行吧!阿茶也沒跟她爭論,反正晚上睡覺,給平平和安安兌奶粉的時候給高青陽也弄了半缸子:「喝吧!肉湯沒有,那你就跟平平安安一樣喝點奶粉,這玩意也怪補。」
高青陽盤腿坐在床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怎麼覺得,奶粉沒有你更補呢?」
阿茶沒好氣的伸手去捏著他的鼻子把茶缸子往他嘴裡一塞:「不要亂講話,趕緊的,都沖好了,不喝了就浪費了。」
到了二十九年味兒就特別的濃了,從巷子裡走過,隨處的都能聞見從人家屋裡飄出來的香味兒。
一群半大的孩子在巷子裡滾著鐵環你追我趕,邊上的院子裡還有幾個小姑娘畫了田字格在那裡踢沙包,時不時的,能聽見噼啪幾聲炮仗響。
阿茶穿著厚厚的大衣帶著圍巾和毛線手套騎著自行車穿過巷子朝家裡走。還沒到跟前就看見了張紅月。
經過上一回,張紅月跟她也熟了,老遠的就喊她:「周局長好!」
阿茶看著她身上的衣裳,依舊破舊,但是勝在乾淨,看著好歹是件棉衣,倒是滿意了。
笑著點頭:「不用喊周局長,喊我嬸子,阿姨都能行!」
張紅月喊了一聲:「姨。」
阿茶掏了幾顆糖給她,推著自行車就走了。
高青陽在家呢,他倒是會帶孩子,太陽挺好,外面風也不大,直接弄了兩個篩子出來,把幾把椅子並在一起,篩子放在椅子上,小被子鋪在篩子裡,倆孩子一邊一個,他趴在邊上寫寫畫畫的一點也不妨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