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見效了
2024-09-08 16:55:10
作者: 素衫清韻
說完她的來意,胡惠英就問她:「你們家那個老三家,這幾天咋樣?」這也是阿茶想問的,她有好幾天沒看見張紅月了,也沒聽見許三丫罵人。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還能咋樣?反正罵歸罵,倒是沒再動手。這兩天我也少見張紅月在外面跑,大概是嫌冷,整天裡都縮在火邊上,前幾天說是發高燒燒的怪狠,還弄去給打了針。說起來還是周局長有辦法,婦聯上門做了多少次思想工作都沒起作用,周局長去了一趟明顯見效了。」罵肯定是罵,不止罵張紅月,還罵阿茶,罵的難聽的不行,不過這些陳秋萍自然不會在這邊提起來。
也就是窩裡橫,這陣罵人都得壓著聲音,生怕人聽見,叫人看著覺得可恨又可笑。
阿茶道:「不是我有辦法,我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許三丫這後半年是不是越來越閒了?」
「可不就是越來越閒了,忙了還好,早晚看不到人,這閒了就煩得很,住在一個大院子裡面,遲早都能聽見她罵罵咧咧的聲音。也不曉得她那個工作咋那麼清閒的。」
阿茶笑了笑:「飯店裡面清閒了可不是啥好事。現在城中心陸陸續續的起來了好幾家小飯館了。說起來城裡面來了這麼多外面幹活的人,國營飯店還越來越清閒,那說明小飯館比國營飯店更受歡迎。過了這一二年,施工的都撤走了,到時候怕是會更清閒。」
清閒的維持不下去那也是很可能的事情。
國營飯店自覺掛著國營兩個字,一直講究老一套,裡面的人都喜歡看人下菜。同樣的錢同樣的票,味道只要差不多,哪個吃飯不想要個好臉色好態度,誰願意花錢去看人臉色。
陳秋萍也不是個傻的,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那會不會——」
「這誰知道呢?」阿茶並沒有回答她,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行了。
胡胡惠英道:「不管她清閒不清閒,你跑了一趟起了作用就不算白跑了。我這上了年紀了,心就越越發的軟了,最見不得小娃兒受罪。那天我看見身上那個打的那樣子,我那個心裡難受的恨不得到 門上去好好的罵給她一頓。
但是你說這不沾親不帶故的,我有啥資格去管?就阿茶把人送回去,怕是背後地理還要被說狗拉耗子多管閒事。」
陳秋萍道:「她說她的,她說那些屁話起啥作用?還當人都跟她一樣是個畜牲玩意。說她是個畜牲都侮辱畜牲了。是個會喘氣的,就不疼任何人也得疼自己肚子裡掉下來的那坨肉。我們這相處了這麼些年,雖然早早的就分過家,但是在一個院子裡面除了沒在一個鍋裡面吃飯其他差別不大,大部分時間都是裝眼瞎,看見當看不見各過各的日子,她只要不觸霉頭觸到我們家來就行了。
不然一天到晚的那跟唱大戲的一樣,不夠人笑話的。」
胡惠英點點頭:「這人生在世不說個個都得去救苦救難,起碼心裡要向善,我們這也只當是積德行善了。但願真的能好起來,不管咋說,能給娃兒一個活路。」
說了一陣閒話,陳秋萍沒有久留。雖然說到年底了,都閒下來了,但是家裡家外的還有不少的活要乾的。
雪一化太陽就出來了,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太陽慘白慘白的,讓人感覺不到一點溫度。胡惠英看著那兩個魔芋琢磨著得趁地裡面化開了去扯點蘿蔔摻在裡面,不然不好攪。
這東西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還怪麻煩。得清洗乾淨,然後切成顆粒,加上蘿蔔一起磨成漿。中間的那一塊留下來再重新埋土裡面,明年冬天還能挖出來繼續煮。
漿在在鍋里煮的時候還得手上有點力氣的人不停的攪動才行,一個人燒火,一個人攪,不是一個人的活。等差不多粘稠了才停下來,小火讓裡面的魔芋漿完全凝結,再用準備好的篾條劃成一塊一塊的,放鹼水煮,煮過之後就硬幫成塊了。
一忙起來胡惠英又記起高青陽了:「這馬上都要過年了,出去都不回來了。」有些活還是男人干合適,手上有勁。
念叨著念叨著,臘月二十八高青陽總算是回來了。
大包小包的跟那會兒上學趕火車似的。
他到的時候阿茶沒在家,天氣好,外面曬著尿布,胡惠英把火盆也弄出來,坐在門口納鞋底子。聽見動靜一抬頭,看見人
她把手上的鞋底子往邊上的籃子裡一丟就起身去開門,邊開門邊問:「這一趟咋去了這麼久?」
說著就去接高青陽手裡的口袋。
高青陽把其中一個比較輕的交給她,跟著她往屋裡走:「你是頭一次見我出遠門,所以你覺得久。我之前出去也差不多就是這這麼長時間。那邊同學多,老師多,過去一趟肯定要到處去走動一下。尤其是這已經到年根上了,順便的就一起拜年了。再說了,就路上一個來回都得一個禮拜,我可是除了辦事一刻都沒敢耽擱。」
「這怎麼弄了這麼多東西,又是背的又是提,兩手不空的。」她記得走的時候就帶了個挎包,其他啥都沒帶。
「都是人家送的,我買的不多。」
高青陽把東西全部都放堂屋的桌子上,把纏在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手在火盆上面烤了烤,烤暖和了才捏了捏被寒風吹的有些僵硬的鼻子。
等身上稍微回暖一點了才進睡房屋,兩個娃兒睡得正香,他湊過去想親一下,還沒到跟前就被胡惠英一巴掌拍了回去:「幹啥你?一身的寒氣往跟前湊啥?兩個睡的正好,你別在這裡攪和,灶房裡面火坑裡也有火,趕緊去烤一下。吃飯了沒有?沒吃我去給你弄。」
「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弄。」說完又稀罕的看了看平平跟安安:「唉,我發現好像又漲了一截了。」
平平還好,本來就是個圓墩墩,安安真的是大變樣了。比起剛出月子那會,這會兒已經相當的飽滿了,就睡著了模樣也招人喜歡的很。」
胡惠英道:「你也不算算看你自己走了多久了?再不回來這個寒假都要過去來了。小娃兒吃了睡睡了吃的,那可不是一天一個樣。長就是前面這幾個月,後面硬幫了動的多了就沒有這麼明顯了。」
不早不晚的,高青陽也沒有弄別的,熱了一口早上剩下的湯喝了,然後才到堂屋裡來整理東西。
他去的時候是空手去的,就帶了錢和一些證件,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兩手不空,真的是有些累人。
裡面有他給阿茶買的大衣,給胡惠英和高明遠還一人買了一件羊羔絨的馬甲,看著都暖和的不得了。
胡惠英邊在那裡摸邊在那裡數落他:「有兩個錢你就窮燒的,在家裡面一天到晚的蹲在火跟前又不冷,買這些幹啥?」
高青陽已經被她數落習慣,混不在意:「我就買了這點東西,剩下的都是人家送的,這這有一大半都是韓振初給買的。
都是給平平跟安安買的吃的穿的玩的,滿滿一大包。
還有他的老師同學那邊給的東西。
胡惠英道:「說的我是個瓜子一樣。除了小韓,旁人能無緣無故的給你送東西?你去人家那裡拜年不得花錢,不得買東西?」
「那是必不可少的人情來往,這人就是有來有往路才能越走越寬。」
這話說的胡惠英也無從反駁,跟他說起過年的事情。
「今年這個年真的是過的豐盛的跟啥一樣,家裡面帶來的那些肉,前面張正學他娘給了魔芋我又煮了一鍋,你回來了,有時間了咱們再發點面,蒸點包子饅頭。」
高青陽道:「要是爺爺和婆婆還有爹都在這邊就好了。」
「別,你別瞎折騰了,他們都適合在老家過年。過年的時候,幾個老漢聚在一起曬曬太陽烤烤火,再不行了諞閒傳打天九,自在的很。
在你這幹啥?大眼瞪小眼,看的都不夠急人的。
你爹上回說了,說等初二你姐跟姐夫回去了之後他就過來呆兩天,看看平平安安。
剛好那會兒家裡豬兒子也沒逮,栽洋芋的話也還早,隊上也沒啥大事。」
高青陽點點頭:「那樣的話最好不過了,他不過來,我總覺得這個年過的家裡好像缺點啥。」
胡惠英笑道:「你爹要聽見你這話心裡不得樂死,總算是從小到大沒白稀罕你,沒白養活你。」
「那是!」
帶回來的東西,胡惠英只把高青陽說的給她跟高明遠買的馬甲收起來,其他的都沒管。高青陽自己在那收拾,把平平安安的奶粉提進了屋裡放在了寫字檯,玩具啥的暫時放進了柜子里,除了個撥浪鼓,其他的這會兒暫時也沒法玩,太小了。
撥浪鼓也是大人搖一搖,逗一逗兩個。
布跟毛線都放在了書房,等阿茶回來看著弄。
還有他買了一些這邊沒有的乾貨,蝦皮帶魚什麼的一些乾貨都拿進灶房放去了櫥櫃裡面。
收拾完之後還不到五點就被胡惠英催著讓他去接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