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死性難改
2024-09-04 04:56:13
作者: 迷糊丸子
這一年,《千千闕歌》才剛剛流傳到大街小巷。
孫桐踩著傍晚的夕陽從舞廳里出來,昏昏欲睡的腦子裡,還不停徘徊那聽了一宿的歌曲。
宿醉還未醒透,心裡有一道聲音吶喊著想朝著某處歸去,期盼又不敢,小心而膽怯,想見她一眼,又怕見過後陷得更深。
這個時間,她應該做了滿桌的飯。
就是不知道在餐桌上,有沒有他的一雙筷子?
孫桐苦笑著將車子發動,回到別墅,本以為會一眼就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卻見到孫銳在廚房裡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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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你自己煮方便麵?你小姨呢?」孫桐走過來的時候,心都提了起來。
孫銳看都沒看他一眼,把面下到鍋里開水差點冒漾,他趕緊用嘴吹氣。
「問你話呢!」孫桐語氣變得嚴肅。
孫銳臉色十分不好,睨向他:「別問我,我倆死了也不用你管!」
孫桐:「……」
孩子憤怒的眼神讓他心裡一緊,不跟他堵氣,直接抬腳上樓。
他想也不想的打開孟甜的房門,幸好,人還在,只是躺在床上虛弱的閉著眼,他一眼就看到,她手背上輸過液的醫藥膠布。
「甜,咋回事兒?」他焦急的跑進來關心。
內疚的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人都病了,他還光顧著自己那點兒小心思跑出去一天一夜沒回來!
床上的孟甜緩緩睜開眼,看見他滿臉焦急,手卻輕柔的撫摸她頭髮。
「甜,你咋了?哪兒不舒服?」
「感冒。」孟甜嗓子沙沙的答應。
「看大夫了?大夫咋說?你起來穿衣服,姐夫帶你上醫院。」他說話要去拽被子。
孟甜也拽著被子不鬆手,眼圈通紅,很快就有淚花落下來。
她紅彤彤的眼睛比往前兩回還腫的嚴重,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孫桐看著心疼, 嗓子跟著哽了。
「不去醫院,那你說,咋能好受?」孫桐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坐在床盼,望著床上的人兒,眼神里有多少化不開的溫柔。
孟甜別開眼睛,任憑淚花泛濫出來,「你能不出去喝酒嗎?」
孫桐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都這時候了,她還在糾結這!
「就……非得管我?」他握著他的手,放在臉上,用自己的溫度幫她捂暖。
孟甜閉著眼睛點頭,依舊重複:「我不想你出去喝酒。」
「好,我不喝,以後再也不喝了。」孫桐答應,不同於以前的保證,這一次他說的無比走心。有無奈,更多的是心疼,看見她柔弱的模樣,恨不得自己替她難受。
「怪我,沒好好照顧你,還淨給你添堵。」他愧疚懊悔,發覺貼在臉頰上的小手似乎在顫抖,趕忙站起來問:「甜你是不是冷?」
孟甜沒有回答, 但不斷發抖的身體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是打針了嗎,燒咋還沒退?」孫桐壓根沒有多想,粗人的土辦法冷了就給她暖暖,他脫了外套,上床隔著被子把孟甜抱住。問她:「好點兒沒有?還冷不冷? 」
男人的體溫就像火爐一樣暖和,孟甜在被他擁緊的時候不僅沒排斥,還貪戀的將頭窩在他脖子裡。
她想起了小時候,有天夜裡發高燒,趕上他回來,也是這樣抱著她,給她暖熱。
鼻腔酸澀的她眼淚又流出來,像流不完一樣,一粒接著一粒。
孫桐看她哭的心疼,用袖口一點點沾掉。
「別哭,甜,我答應你,保證再也不喝了。」他的聲音也帶著鼻音,抱著她,空落了一整天的心,似乎被填滿。
單是這樣他就無比滿足,他以為經過那事兒後孟甜再也不會理他,更不會管他。
然而卻是,他發現小丫頭好像也離不開自己。
有點兒竊喜,像有蜜罐子打翻了似的,甜的膩乎。
孟甜沒多久就睡著了,睡著後她開始出汗,孫桐不敢撒手,知道她出完汗病就好了,這樣守著她到半夜。
孫銳中途過來看了一眼,打開門看見這幅畫面欲言又止的,最後在孫桐警告的眼神里沒出聲,悄悄退了出去。
後半夜孟甜睡的半熟不熟,孫桐也又困又累,暖呼呼的被窩他不敢鑽進去,挺著那個姿勢將就到天亮。
孟甜比他先醒,一動孫桐也跟著睜眼。
他下意識用手試探她額頭,涼涼的,不像昨天那麼燙。
「燒退了。」他垂眸笑。
孟甜緊抓著被子,臉頰和耳朵都浮現淡淡的粉紅,「我身上都是汗。」
「你別急著起來,也別洗澡,等汗消了再說,我先出去。」孫桐輕輕的撫摸她的頭,抬腳往外走。
「你昨天說的話算數不?」孟甜突然問道。
孫桐在門口住腳,回過頭,認了命。
「算數,往後聽你的。」
孟甜沒再說話,兩顆黑漆漆的眼睛還帶著點兒腫,不再流眼淚,讓他心裡的內疚好了點兒。
。
孫桐來到樓下,孫銳把昨天的骨頭湯熱了,要端去樓上給孟甜。
孫桐把他攔住,告訴她:「你小姨要換衣裳,你擱這兒一會再送。」
孫銳白了他一眼,把湯碗放在桌子上,直接就問:「你倆到底是啥意思?能不能明白兒的告訴我!」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為我看不出來?」後面這句,少年的語氣透著幾分無奈。
孫桐「呵呵」笑起來,拍拍兒子的後腦勺,不再隱瞞。
「我要是跟你小姨結婚,你願意不?」
「就你?我小姨能看上你麼!」孫銳直把他當垃圾一樣嫌棄,抱起胳膊:「我要是我小姨,我百分百相不中你!」
所以臭小子這是願意?
還挺意外的。
「你爹我哪兒不好了,就那麼不待見我?」
「哪兒不好?你還好意思問!」孫銳怪笑一聲,接下來就巴拉巴拉的給他講起例子。「就拿我們班主任說,昨天她感冒,他丈夫跑到單位去給他送飯,還替她給我們批作業,你呢?我小姨感冒了你在外頭喝大酒,還喝了一天一宿,你壓根就不是靠譜的人,你不打光棍誰打光棍!」
「我那是知道她不待見我,故意不回來的,你懂個屁!」孫桐問自己這兩天的失蹤辯解。
隨即少年攤手,涼颼颼的問他:「那我小姨為啥不待見你?說明你這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毛病!死性難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