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做人難啊

  「兒子，爸跟你說件事兒！」孫桐又晃到了兒子面前。

  孫銳聞見酒味兒就擰鼻子，嫌棄的瞪向他：「說事兒等你醒酒行不行？我現在不想跟醉鬼說話！」

  「行，你小子……」孫桐好氣又好笑的在他頭上揉了一把，被孫銳把手給拍開了。

  「喝大了趕緊回去睡覺，別擱這兒煩我！」

  孫桐點了點頭，廚房裡的拉門從裡面打開，孟甜端著兩盤涼拌菜出來，交代讓孫銳騰桌子準備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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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晚上咱吃啥好的？」孫銳從小就跟在孟甜後頭，對她的依賴遠遠超過了孫桐。

  「就咱倆你還想吃幾個菜啊？隨便對付一口，過來幫我端飯！」孟甜看了眼孫桐，聞見他滿身酒氣就知道他吃過了，乾脆便沒問他。

  兩個人很快就把飯菜端上桌，面對面坐在椅子上。

  孫桐怕遭兒子嫌棄，一屁股坐在孟甜身邊，看著滿前空空的桌面。

  問道：「咋沒有我的？」

  「你不是吃過了嗎？」孟甜有點兒無語。

  孫桐粗聲粗氣的說道：「那就不給我盛飯了？我在外頭壓根沒吃飽！去，給我盛一碗，小米粥聞著還挺香的。」

  孟甜早就習慣他呼來喝去，給他盛了碗小米粥，還拿了調羹和筷子。

  孫桐就著碗喝一口，砸吧砸吧嘴：「行，我們家甜甜人長大了，廚藝也跟著有進步！」

  孟甜板著臉沒搭理他，看見孫銳直接把手上的油抹袖子上，教育道：「跟你說了多少次油別往袖子上抹，以後不想穿新衣服了是不是？」

  孫銳撇了撇嘴，想起這是孟甜用第一份收入給他買的衣裳，具有一定的意義，趕緊脫下來拿到衛生間去洗了。

  「在家啊，也就你能管管，這要是我說他，保准又給老子起刺兒！」孫桐嘆了口氣，別說兒子他不敢惹，就連這個比他小十多歲的小姨子，也得當姑奶奶敬著。

  誰讓人家給你洗衣做飯帶兒子呢？

  孫銳除了她旁人真管不聽！

  「誰讓你從來不管他的。」孟甜幽幽的白了他一眼。

  「老子管得能管聽啊！小的時候沒時間陪他，長大了想彌補也晚了。」孫桐又嘆了口氣，三下五除二的把碗裡的粥喝完。

  看見孫銳從洗手間回來，趕緊給他夾菜：「兒子你快點吃，一會兒飯都涼了。」

  孫銳瞪他一眼沒說話，和他一樣幾口把飯吃完，嫌他在客廳里待著吵，抱著書包和作業回屋裡寫。

  孟甜去廚房刷碗，孫桐叼著一根兒煙進來，尋尋摸摸的，一看就是有話說。

  「讓讓。」孟甜隔著他把筷子放進筷籠里。「要抽出去抽。」

  「行！」孫桐認命點頭，到嘴邊兒的話到底咽了回去。

  走到陽台上，拉門一關，在狹窄的空間裡點燃了香菸，如同他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就方寸這麼多點兒。

  唉，做人難啊，做男人難，做爹難，當姐夫更難！

  。

  孫桐在陽台抽完煙出來，孟甜正坐在沙發里跟誰打電話。

  小丫頭片子見天也不知道在忙活啥，白天一般都見不到影兒，有時候晚上他回來的晚，人家帶著孫銳吃完飯早早回屋睡了，日復一日，三五天碰不著面都是常事兒。

  那怎麼就有他半喇屁股了呢？

  孫桐想到今天朋友在飯桌上的玩笑就覺得沒影！

  搖了搖頭，走到沙發上坐下。

  孟甜見他過來又說幾句就撂下座機，看他一眼，招呼也沒打就上樓了。

  嘶，這是瞅他礙眼了？

  孫桐煩躁的摸了摸頭，又想起了今天朋友在飯桌上說的那番話。

  不是前段時間這人的媳婦兒給他介紹了一個對象麼？女方跟他差不多年紀，也帶著一個九歲的兒子。

  孫桐跟她見面第一眼印象挺不錯，小學老師說話都文縐縐的，有涵養，不像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暴發戶。

  互相了解之後，女方直奔主題跟他談起了條件。

  結婚得給兩千五的彩禮，另外還得給她買一輛車，婚後兒子得跟他一起住，撫養費他來出。

  她呢會盡職盡責的做好母親，把他的兒子一視同仁的來照顧。

  孫桐思來想去覺得買賣不划算，沒談攏，合著他有錢就得多付出？

  就得當大頭魚被宰？

  他也得為兒子考慮，啊，他給人娶家裡，兩個人孩子親生跟親生的就註定不一樣，怎麼可能一視同仁？

  再說將來家產方面也是個問題，他想把一切都留給孫銳，才能不愧故妻用命換的孩子。

  可是這樣的話對人家女方來說就不公平，孫桐就跟朋友道一句算了，還找啥找？

  一輩子也就短短几十年，眨眨眼就過去了。

  然後那幫沒正經的就說什麼他家裡有半喇屁股，年輕水靈條件擱那兒擺著呢，又對他兒子百分百的好，他能看得上別人才怪！

  孫桐聽後這個窩火，他們把自己當成啥人了？

  他會幹那種王八蛋幹的事兒？

  砰的一聲。

  茶缸放在玻璃茶几發出清脆的聲音，他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見是孟甜給他沖了一缸蜂蜜水。

  「趕緊喝了回屋睡覺。」

  「都以為我喝多了是吧？就那點兒酒，老子才沒喝暈！」孫桐不服氣的耍橫。

  孟甜兩手叉腰，不屑道：「沒喝暈你咋不睜開眼睛說話？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孩兒鬧人呢？」

  聽聽，聽聽。

  這就是他小姨子，外頭人都以為她是個多靦腆的姑娘，在屋裡罵起他來可從不含糊。

  「你可一點兒不像你姐。」孫桐迫於小姨子的瞪視，端起茶缸子，老老實實的把蜂蜜水幹了。

  「上樓睡覺去！」孟甜又命令。

  孫桐認命的點頭，站起身，一步兩步，搖搖晃晃的站住了腳。

  「啊，對……」他在口袋裡掏了半晌，拿出一個黑色的小圓管，遞給她。「生日禮物，也不知道你稀罕啥，想著姑娘大了愛美，就給你買了一管口紅，隨……隨便挑的色兒啊，你對付著抹抹。你姐沒那好命享受，便宜你了。」

  孟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做什麼？

  「我不要！」孟甜腮幫子鼓著，越過他去了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