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叢林蛇患》第二章 老孫住院

  我趕緊甩甩頭，不要胡思亂想，恰在此時我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是高翔打來的！

  「老孫爺病了，你們回來沒有啊！？」高翔略帶焦急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過來。

  雖說我沒有開免提，但二根和萍兒還是聽到了高翔的聲音，頓時臉上都籠罩了一層烏雲。

  剛剛那輛救護車就是開往配貨站的方向，該不會？

  掛了電話，三人也不磨蹭了，乾脆打了輛計程車直奔配貨站而去。

  一路上萍兒不住地催促司機快點開，眼裡含著淚。

  我攥住萍兒手，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心裡異常沉重。

  果然，等我們趕到配貨站時，見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用擔架往救護車裡抬老孫。

  老孫緊閉著雙眼，幾天沒見臉上皺紋更深了，臉上一絲血色也無，高翔正在協助醫生往車上抬老孫，李瘸子則一臉無助地呆立在配貨站門前，不知所措。

  此時剛剛四月的天氣，北方的天氣還有些冷，老孫戴在嘴上的氧氣面罩上罩了一層霧氣。

  

  高翔見我們回來了，立馬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我趕緊問。

  高翔一臉凝重，「這不我估計你們也該回來了，今天晚上讓我老婆燉了雞給老孫爺端過來，喝點雞湯暖暖身子，結果開始時他還好好的，還跟我說話呢，結果一會就又開始糊塗，大叫兩聲直接暈了過去，我這才叫了救護車過來！」

  萍兒早跑過去，撲在擔架上不停地叫爺爺，但無論他怎麼搖晃，老孫就是不醒。

  我沖高翔點點頭，心中不禁一暖，高翔雖說因為工作性質原因，平時多少有些神神秘秘的，但辦起事來還是比較靠譜的，這幾年來也沒少和我們走動，慢慢的熟悉起來，我也沒那麼討厭他了，但老孫卻一直若即若離地，對高翔不冷不熱，不過高翔也沒怎麼介意，畢竟老孫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他這個晚輩，也不好多說什麼，倒是一有朋友送的好酒，他就拿過來。

  「你沒事了吧？」高翔打量一下我。

  「沒事了，以後再細說，先把爺爺送醫院！」我點點頭。

  我上前拉住萍兒手，萍兒抬起頭來，早已是滿臉淚水，哽咽道，「亮子哥，爺爺這是怎麼了，我和二根哥走時還好好的呢！」

  我心中也不好受，但看到萍兒如此，也不能表現出來，遂清清嗓子故作沒事道，「之前大夫不是說過嗎，爺爺這是身體機能有些下降所至，到醫院裡吸吸氧，打兩天吊瓶就沒事了！」

  二根跟著老孫這些年，除了學習道術知識外，基本的醫術理論也學了不少，畢竟道醫不分家嘛，二根搶過去，在老孫手腕上摸了幾下，回過頭來沖我和萍兒道，「爺爺就是有點虛弱，沒事的！」

  救護車裡畢竟空間有限，放下擔架和幾名醫生後就沒什麼空了，萍兒堅持要跟著救護車，那幾個醫生也沒說什麼往裡挨了下，讓萍兒勉強坐進去，高翔則沖我招招手，「你們坐我車去醫院吧！」

  李瘸子自打跟了我們回來後生活條件自是比之前好了許多，崑崙事件後李國立帶著父母也來看過他，希望他跟著回西安家裡給他養老，但李瘸子卻說在這裡跟我們挺好，並不願意跟過去，畢竟雖說都是直系的血親後輩，但他也不算熟悉，老人都念舊，反倒覺得跟我們生活更好。

  李國立一家無奈，只好拜託我們照顧他，不時地寄些錢和東西過來，隔個三五個月便來一趟看望他。

  雖說身體比起之前來要好一些，但李瘸子畢竟也是快九十歲的人了，見不得這種場面。

  我見李瘸子站在配貨站門前，呆呆地立地那裡，望著眾人把老孫抬上救護車，一言不發，眼中有幾分蕭索之意，遂走過去，扶住他胳膊往屋裡送，邊走邊道，「干爺，外面風大，您到裡屋呆會，我們先把爺爺送到醫院，再回來看你！」

  李瘸子邊掙脫我手，邊道，「我還沒老呢，不用你扶著，我跟你們一塊去醫院，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就好！」

  我鼻頭一酸，心道，是我太過著急了，忘記了他們這個年紀是最怕孤單的，遂點點頭，「那行，你跟我們一起坐高大哥的車去醫院吧！」

  高翔在醫院裡多少還有些關係，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給老孫安排進了高幹病房，不過那邊主治的醫生卻說，高幹病房自然是要安排的，但看老孫的病情最好還是先在ICU呆個起碼一天再轉到病房裡。

  到了這裡，醫生的話就是最高指示，我們自然不敢違拗。

  聽到醫生要把老孫安排進ICU，萍兒更是擔心，剛收回的淚水又流下來了，我趕緊上前安慰，「主要是爺爺年紀大了，在ICU里設備比較齊全而已，你別多想！」

  萍兒無助地靠在我懷裡，身子微微有些發抖，我拍拍萍兒肩膀笑道，「你忘了，咱們現在可是有錢了，袁老爺子給的一千萬泰誅換成人民幣起碼有兩百多萬呢，咱們給爺爺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爺爺他不會有事的！」

  經我一番安慰，萍兒多少平復了一下心情，重重點點頭。

  但我心裡卻是越發地沉重，就現在的條件來說，正常人能活到九十歲的就已經算是高壽了，雖說之前我也問過老孫的實際年齡，不過老孫對這些東西大概都記不太清楚了，但按我的推理，此時的老孫實際年齡應該已經在一百零幾歲上下。

  如果不是因為老孫修習過道術再加上身體素質也不錯，這些年來從來沒生過病，恐怕要擱一般人的話早就不行了。

  而且上次住院時醫生也說過，老孫此時的情況並不是因為得了什麼病症，而是因為身體機能的整體下降造成的，說通俗點就是人老了，即便沒病也總有老死的那一天。

  看著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此時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聽著周圍各種不同的電子設備不停地發出「嘀滴」或「嘟嘟」的聲響，我心中不禁泛起一種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