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長白詭冢》第八十五章傷重
2024-09-08 16:58:27
作者: 夜半9527
萍兒用衣服把鍋擦了擦,又在原地支起三塊石頭,把鍋架上,點起火來。
慶幸的是,中間險象叢生,那個包袱卻還是一直背在萍兒身上。
萍兒解下包袱,打開,裡面還有一瓶水,一包小米,還有一些零碎的符紙之類的。
萍兒大喜,拿著小米來到近前:
「爺爺,這裡還有一包小米,我給您熬點小米粥喝!」
「去吧!」老孫點點頭。
經過這一會的休息,老孫雖然臉色還是一般的差,但精神似乎略有恢復,見此萍兒也是精神一振,拎著那包小米去熬粥去了。
老孫示意二根也去幫忙,二根不疑有它,也跟上去了。
「老孫爺,你的傷--」我湊上前小聲問。
「我用自身陽氣為那些怨靈開路,後又被二根打了一下,傷了內臟,怕是--」老孫低聲道。
聽到這裡,我也不好說什麼,內心一陣難過。
「暫時別告訴二根。」老孫又道,我和旁邊的小樂都點點頭。
「給我看看你的傷。」老孫望向我的左臂。
「不礙事。」我不想這會再讓老孫操心這些小事了。
老孫瞪我一眼,我只好湊近了讓他看。
小樂幫我把外套脫下,內衣領拉下來露出左側的肩膀,露出位於上臂外側的傷口。
此時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並未結伽,仍然是血淋淋一片。
老孫仔細看了看,本來嚴肅的表情鬆懈下來:
「是肩頭肌肉貫穿傷,三五天內去醫院應該不會有大礙。」
聽到老孫在說我的傷情,萍兒和二根也返回來,二人似乎也是讓剛剛老孫的傷給弄得六神無主了,這會一冷靜下來,才想起我也有傷。
萍兒看到我肩頭的傷嚇得驚叫一聲,睜大眼睛望著我:
「疼不疼?」
「還行,能忍住!哎喲!」
這時二根拍了我右肩一下,我痛叫一聲,嚇得他趕緊縮手,一臉歉意。
「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想說老爺們輕傷不下火線!」越說聲音越小。
「包袱里還有一瓶止痛消炎藥,臨走時建設叔聽說咱們要進山,塞給我的,我給你拿去。」說罷,萍兒跑到包袱邊拿回來遞給我。
我拿起一看,是某品牌的布洛芬膠囊,我苦笑一聲。
「不對嗎?」萍兒小聲問。
「這一般是治感冒發燒用的。」我拿在手裡晃動幾下,小瓶還挺滿的。
「我也不懂這個,建設叔讓我拿我就拿了。」萍兒委屈地道。
「沒事,有總比沒有強,多少還是有點效果的。」說罷,我打開瓶,倒出兩粒就塞嘴裡,咽下去了。
「這包袱也沒用了,我撕下一塊給你包下吧。」萍兒拿回剛才的包袱,邊說邊把包袱撕成一大一小兩塊,小的繞我腋下把傷口綁了起來,大的一塊做了個背帶掛到我脖子上把胳膊吊起來。
我望著萍兒,心頭一暖,「謝謝你,妹子!」萍兒臉一紅,「我去給爺爺煮小米粥去。」轉身跑走了。
二根望著萍兒的背景,酸溜溜道:
「哎!我這渾身都疼,也沒人管。」
我眼一橫,「想什麼呢,再胡說八道,我抽你啊!」
二根見我動了火氣,跳起來跑去撿乾柴去了。
原地只有我和小樂還有老孫了,小樂鼻子受傷,雖然血早就止住了,但看他表情應該還在痛,我遞過藥,他接了拿出兩片塞嘴裡又扔給我。
老孫受傷頗重,好在休息一會後氣息不再那麼沉重,正靠在大石上閉眼養神。
小樂本就話不多,此時更是沉默下來,四周一靜,我雙眼皮有此沉重起來,找了個大石頭,靠在上面,不一會就睡過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覺得有人叫我,抬頭見正是二根。
「感覺怎麼樣了?」他難得正經的指著我肩頭問。
「藥好像有點用,不那麼疼了!」我搖搖腦袋。
「好點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吧。」說罷遞過一個遞給我一個礦泉水瓶的下半截,裡面裝了一些小米粥。
「不用,給老孫爺吃吧,他傷得重!」我擺擺手。
「還有一些呢,老孫爺夠吃!」說罷二根手指了指前方。
我抬頭見前方兩三米遠處老孫倚在一個大石旁,萍兒左手托著那隻鍋,右手不知從哪裡折了根樹枝,正一口口地往老孫嘴裡送小米粥。
二根又把粥遞到我面前,仰仰下巴。
我推辭不過,接過來幾口喝下,站起身來到老孫身旁。
此時老孫已經吃完了!
或許是熱粥的緣故,老孫此時臉色好了不少,已經能看到些許紅色,精神也強了不少,我心下稍慰。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儘快趕回去。」老孫道。
我我心下暗想,無論是老孫的病情還是我的傷勢都拖不起,早點回去或許老孫還有機會。
我掏出手機看了下,剛才睡了一個多小時,已經是快上午十點鐘了。
老孫的傷勢雖有好轉,但還是虛弱的很,無法自己行走。
二根靈機一動,用摺疊鏟砍了兩根鐵鍬把粗細的小樹,又找了幾根粗一些的藤蔓做成一個擔架,讓老孫躲在上面,和小樂一人一頭,抬著老孫走。
起初老孫堅決不從,說自己還沒不中用到需要人抬,但剛走幾步就氣喘吁吁,只得在萍兒的哭求下躺在擔架上。
如此一來眾人行走比來時慢了許多,一路上二根、小樂和萍兒三人交替休息,行至天已完全黑下來,才來到我們發現路的山前,再看三人已經滿頭大汗,臉都白了。
一天下來,雖然我吃了三四次藥,但肩頭傷口卻是麻痛交加,腳下也是虛浮得緊。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吧,再繼續走下去,怕是沒等到村里,我們也都累垮了。」我建議。
三人點頭稱是,一路顛簸下來,老孫的傷勢似乎也更重了一些,上午時還時不時在擔架上與我們搭話,過了午後基本沒說過話。
中間萍兒給老孫也餵了兩次藥,但似乎也沒什麼效果。
二根本以為老孫的傷沒什麼大礙,但現在看老孫的情況,似乎沒有那麼樂觀,二根的眼神也暗淡下來,我有心勸解二根幾句,但話到嘴邊卻不知怎麼說好。
老孫一會睡一會醒,神情漸漸低迷,眾人擔憂不止,但這深山老林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萍兒免不了哭了幾次,我們幾個也是心下黯然,猶如一塊石頭壓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