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你的生理期,是在下周。
2024-09-08 16:27:40
作者: 甄歡
果然,他望著顏溪離開的方向,枯坐了一夜,百無聊賴的想著。
在這世上,多少男女沉迷感情,到頭來……再多的信誓旦旦,抵不過人心的考驗!
同時,他也有一點遺憾,遺憾自己這一生,活著的時候受盡了折磨。
到死的時候,仍是寥寥一人,連個相伴之人都沒有過。
若是養育了顏溪幾年,她仍是丟下他,頭也不回的走掉,換成其他人只怕是……更不堪吧?
明明一開始,他沒有動過心思,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成為他的妻子。
他拒絕,她追逐,他答應,她逃離。
人人常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終是有些妄想了……不是所有人,都會相處越久,感情就會越深的!
也有一些人,隨著久久的相處,歲月滋生的不是情意,而是倦意。
在那之後,他沒再想過娶妻。
直至,那個寂寥的雨夜,胖乎乎的女孩一身被雨淋濕,大言不慚的求娶……
他站在樓上,瞧著一貫虛偽的江夫人,被她氣得臉色發青,感到一許莞爾。
念頭一動,他想著也許可以有個妻子,無關什麼容貌,無關什麼相處,無關什麼脾性。
就當是死前,多個妻子的存在,讓他不那麼……孤零零的。
——而且,她是那麼剛剛好,是故人姜先生的女兒!
當時,他的念頭是漫不經心的。
不想一念之差,和她領證結婚,後面一步一步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期。
開始的一年,兩人相敬如賓,除了偶爾幾次見面,再無多餘交集。
他調查過姜蜜,了解了她的處境,想著無論如何,她是他的妻子,沒有旁人欺負的道理。
於是在私下,他隨手幫了一下,姜氏突然出事,就是他的手筆。
目的很簡單,僅是想要幫著姜蜜,從黎曼珍手上奪回公司的掌權,交在她的手上。
然而,在所有人看來,便是姜氏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破產……卻也不想想,若是真的這樣,姜氏商場上的對手,怎麼就得不到好處?
不曾想,就在他做下最後一筆,要把姜氏給她的時候。
姜蜜先一步的,提出了離婚。
提離婚也就算了,還再次大言不慚的,說要……睡他,和他上床,作為離婚的條件?
乍然一聽,他只覺可笑,再一想起自己殘破的身軀,被江家人一再的動手腳,出了不能人道的問題。
因此,她這一大言不慚,觸碰到了他的界限,讓他起了一點教訓的心思。
那一夜,他故意如她所願,自然而然……到最後,嚇到了虛張聲勢的她!
偏偏,也是那時候,兩人關係開始發生了改變。
涼薄如他,到底心上有了遺憾,遺憾不曾在年輕的時候,先遇上的是她,而不是什麼顏溪。
遇見顏溪時,他還年輕,能夠延長壽命。
遇上她時,他已經年長,且……病入膏肓。
她年紀小,感情真摯,脾性卻又偏執,總是纏繞著他,讓他狠不下心。
她的真心,比顏溪珍貴,也比顏溪長久,讓他的心底落下了溫暖,開始眷戀人間。
過去那些年,他從未信過命運,命運給予他太多黑暗,不公,殘忍。
是她的出現,他終是試著相信,命運還是饋贈了他溫暖的。
因著妻子,他驅散了潛藏著的負面情緒,做了一個所謂的好人,不忍心讓她失望。
只是他的生命,也在走到盡頭,人有悲歡離合,誰也不能避免。
他思來想去,選擇了自認為最好的結局,那就是……遠離她,不再相見,讓她餘生慢慢淡忘。
到頭來,命運的發展,既讓他如願以償,又讓他輾轉難眠。
她遺忘了他,徹徹底底。
預想之中,她慢慢淡忘他,是在他死亡之後……死前,他是被她愛著的,該是心滿意足的。
現實是他還沒死,她就先忘。
由此,他發現,實在高估了自己,他終是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無所顧忌,他終是……戰勝不了私慾!
這一刻,他重溫了顏溪多年前,背叛離開的那一夜。
他站在落地窗前,寂然望著顏溪走遠,生不出挽留之心。
如今,換成了妻子,她也走遠了。
江深白回過神,隔著模糊的黑暗,細細審視著她。
【不,不一樣的,她和顏溪是不一樣的……】
恍然間,他內心深處,滋生了否認的念頭。
顏溪要走,他不挽留,更多的是對方, 從未降落在他心上。
不是那麼在乎,離開了也就離開了,生不出太多疼痛。
妻子不一樣,她是他的妻子,是獨一無二的珍寶,是他在人間唯一想要抓住的溫暖!
——甚至曾有一度,是他出於私心想著,縱是他死……她也不能改嫁的私慾。
蜜蜜看不清男人的模樣,卻也敏.感的察覺到,自己在被一直盯著,而且是以一種專注的目光。
男人沉默的盯著她,這讓她有點毛骨悚然,整個人嚇到了:「你想要做什麼……你別碰我……」
控制不住的,蜜蜜開始腦補,男人是不是要做壞事……
「你別嚇我……我膽子小……我害怕嗚嗚……」
眼看著男人遲遲不語,蜜蜜差點嚇哭了,聲音含著哭腔。
平常的時候,她只要哭一哭,不管犯了什麼錯,哥哥都會心軟不計較。
她當然知道,這一招在男人面前不管用,相反的……她長得漂亮,又哭的我見猶憐,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讓男人滋生了別的念頭!
眼珠骨碌一轉,蜜蜜腿有點疼,跑是跑不了的,想要打消男人的見色起意,只能另想辦法。
於是下一刻,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鄭重其事的撒謊:「不知名先生,你真的不能碰我,我我我……我現在生理期!!!」
話頓,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自我肯定了這個說法:「對,我來生理期了,你不能碰我……」
沒有想過碰她的江三公子:「……」
許是剛剛的親吻嚇到了她,才讓她這麼胡思亂想的。
江深白沉浸過往的思緒,被她這麼一打斷,心生幾分無奈,隨口點破一句:「你的生理期,是在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