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你是我的丈夫,還是劫數?
2024-09-08 16:19:05
作者: 甄歡
有的問題,縱是再怎麼害怕面對,遲早也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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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就在這一刻,讓他給她一個宣判吧!
「我和厲北城乾乾淨淨,什麼也沒發生……這件事,你在這之前,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她需要一個答案,平復現在的自己。
如果他不知道,她可以騙騙自己,他上次不碰自己,是有自己不乾淨的原因。
如今,他還是不碰,是不確定自己說的是真是假。
也許,他不相信自己一面之詞,還是以為她和厲北城有過關係。
相反,如果他知道……突然間,姜蜜不敢想像這個可能。
其實,再深入一點,她的丈夫與眾不同,根本不是那種古老封建的男人。
妻子是不是處,他是不介意的。
否則,不會在當初,厲北城算計她的第二天,他在山上尋來的時候。
他打了厲北城,抱走了自己,還悉心的安慰,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然而,如果無關處不處,無關她的身材,他一再不碰她。
就只有一個可能……他不在乎她,一點也不在乎!
所有的溫柔,寵愛,縱容,都是一個假象,都是他裝出來的!
這是一個可怕的猜想,姜蜜不想這麼去想丈夫。
因此,她固執的認定,丈夫不碰自己,就是和厲北城有沒有弄髒過自己有關。
所以,求你了小白,哪怕騙一騙我,告訴我……你不知道,你之前不知道,是剛剛我告訴你,你才知道我是乾淨的!
然而,這世上的一切,總是事與願違。
姜蜜低著頭,默默閉上眼睛,心底一遍遍祈禱。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最終,男人清冷的嗓音,打破了寂靜,賜予了殘忍:「是,我知道,一早知道。」
姜蜜身形一顫,幾乎跌入浴缸,伸出一隻手,緊緊抓著浴缸邊緣,才免於一場狼狽。
然後,她的聲音乾涸,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所以……厲北城,他沒有騙我,你一早就知道了!」
江深白不意外,這是厲北城告訴她的,沒有隱瞞什麼:「嗯,我知道,你和厲北城乾乾淨淨。」
終究,姜蜜一點點死心,乾澀的眼眶又落下了淚水。
和他在一起之後,她總是愛哭。
有時候,委屈的哭,有時候,撒嬌的哭,也有時候,悲傷的哭。
她的喜怒哀樂,全部和他有關。
可是他的喜怒哀樂,和自己有關嗎?
姜蜜不知道,突然也不想知道了。
她現在,此時此刻,只想知道一件事:「……為什麼?」
先是輕聲的問,跟著又抬起了頭,紅腫的眸子盯著他。
一聲一聲的質問,是死寂也是撕心裂肺,心頭幾乎在滴血:「小白,夫妻一場,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江深白和她對視,薄唇動了又動,最終淡淡道:「姜蜜,我不能……」
「不能?為什麼不能!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有什麼不能?小白,你總不能告訴我,你不是個男人吧,啊?」
姜蜜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笑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卻在這一刻,她不曾發現。
身前的江深白,鴉黑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幽深,身上氣息也冷了一個度。
「姜蜜,你忍忍,解藥馬上就到。」
終究,江深白什麼也沒說,落下這麼一句。
然後,他就要起身。
可是姜蜜,整個人崩潰的邊緣,聲音含著哭腔,一聲一聲的質問:「江深白,你口口聲聲,我是你的妻子,你何曾把我當成妻子?」
她說著太過激動,身子把浴缸的水,擠出了浴缸之外,響起「滴答滴答——」的聲音。
「江深白,你知不知道,一直以來……我有多麼慶幸得到了你,就有多麼害怕失去!」
「所以,我必須小心翼翼,把你捧得高高的,唯恐一不小心,就把你給摔碎了,打破了,弄壞了!」
聞言,江深白氤氳著霧氣的眸子,靜靜看著姜蜜:「我知道……」
「嘩啦——」
姜蜜發泄一般,伸手拍打著浴缸里的水。
水花濺落在江深白身上,打濕了他的衣衫,破壞了他的不染凡塵,多出一絲狼狽。
「你不知道,你知道什麼啊?你一邊對我好,讓我覺得你是這世上最好的人,讓我再也離不開你,讓我像是一個瘋子一樣,一點一點的愛上你……」
「可是呢?你另一邊,又不斷的拒絕我,我越是靠近你,就離你越來越遠!從前,你不碰我,我拼命告訴自己,是我配不上你,僅是你妻子的身份,我就該心滿意足了……」
眼看著女孩陷入自我貶低,江深白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姜蜜,不是的……」
「啪嗒——」
卻是這一次,姜蜜伸手狠狠打開了他。
她看著他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溫情,流露的是冰冷,夾雜著痛苦,還有說不出的折磨。
「江深白,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這樣?給了我希望,又讓希望破碎!上一次,我把自己脫乾淨,你都不看我,碰也不碰一根手指……」
「我告訴自己,你是介意我和厲北城不乾淨!我多麼可笑啊,整日活在忐忑,後悔,愧疚裡面!江深白,你知道我多麼不安麼,我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你……」
「可是沒想到,你一早就知道了,知道我和厲北城沒什麼,你卻不告訴我!江深白,你到底是我的丈夫,還是我的劫數?你很開心吧,那麼多女人圍著你,你卻做出一副虛假的面容,故意選擇了我,你是在欲擒故縱是不是……」
江深白聽著這些,緩緩站起了身,淡淡的一回:「姜蜜,你現在狀態不好,別太激動。」
算著時間,解藥已經到了,他轉身就走。
當初,他猜測,厲北城不曾碰過姜蜜,又找人困住了厲北城。
經過一番審問,問出了真相。
第一時間,他沒有告訴妻子,也不是什麼別的原因。
他只是在想,妻子過於輕信他人,沒什麼防人之心。
此事,就當一個教訓,讓她以後和人相處,多少有個分寸。
不是不想告訴她,只想再等等。
時間長一些,讓她記住了教訓,再告訴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