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世人總有偏愛,她也不例外
2024-09-08 16:16:37
作者: 甄歡
驀地,顏溪輕聲一問,忍不住屏息凝神。
從一開始,她被先生養在身邊,就見過不少愛慕先生的。
先生一一拒絕,留在他身邊的,只有她。
顏溪清楚,自己是特別的,先生教她道理,陪她學習,煮茶下棋。
那些時光,真真的歲月靜好,遠離社會上的喧囂,不染一點塵埃。
最後,是她親手捨棄了,然後一次次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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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深白神色淡淡,容顏絕色而又清冷:「嗯。」
僅是一個字,已然十分難得,顏溪滿足的笑了。
從來,先生就是這樣,宛如高山上的白雪,神聖不容侵犯。
他很少情緒外露,總是心思內斂,令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先生,能夠再見你,我也好高興!」
顏溪眼含淚花,撲入他的懷抱,像是乖巧的孩子一般。
「先生,你不知道,我在外面這幾年,過得一點也不好!我好累,經常想起你……」
江深白低頭看著她,沒有隻言片語。
任由顏溪抱著,他沒有推開,卻也沒有回抱,仿佛無悲無喜的神佛。
「對不起先生,當年是我太幼稚了,任性離家出走!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卻又不敢回頭……」
顏溪一句句,說的真心實意,聲音又有一點撒嬌。
再一聽著,男人漫不經心一問:「後悔,為什麼不回來?」
這樣的相處,就和當年一樣,顏溪找到了熟悉的相處方式。
當年,她每次做錯事情,先生就是平平靜靜,包容她的一切缺點。
他像是長輩,像是哥哥,像是男朋友……世上最好的角色,全是他扮演的。
因為遇上了他,有了他這個例子,她後來遇上的男人,總是不如人意。
這個沒有先生絕色,那個沒有先生淡泊,以及沒有先生寵溺。
他們唯一的優點,就是健健康康,無病無痛的。
曾經多少次,她無不遺憾的想著……為什麼上天不能仁慈一點?
既然賜予了先生完美,為什麼不再完美一些,讓他沒有所謂的心臟病,不會活不過所謂的三十歲。
若是那樣,她不用擔驚受怕,提心弔膽,心生厭倦。
先生百分百完美,她就不會離開,會一直陪著他的!
回想著先生每次發病,總是臥病在床,一副病懨懨的模樣,隨時就要去世一般。
顏溪眸色一黯,年少輕狂的愛情,抵不過細水長流的現實。
一開始,她心疼先生的病弱,可是久而久之,又有一些累。
不想守著一個將死之人,等一個沒有未來的未來。
老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就是類似的道理。
「我害怕,我一聲不吭走了,沒有臉再回來……先生,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也就不敢見你!」
收起了回憶,顏溪略略起身,仰頭看著男人一說。
「是麼。」
江深白嗓音微涼,令人聽不出異樣。
「是啊先生,我太不懂事了,你現在一定討厭我吧?對不起嘛,真的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察覺不到男人的情緒,顏溪還像以前一樣, 小女兒一般撒嬌。
另一邊,監控的房間。
姜蜜死死咬著唇瓣,羨慕而又嫉妒,還有一點衝動,想要衝過去。
在這之前,她不是沒想過,如果顏溪回來,自己就讓出妻子的位置。
當時,她這麼想的,顏溪是丈夫的初戀,占據一定的分量。
有她陪著,丈夫一定開心,比自己強多了!
可是在這一刻,姜蜜才發現……她高估了自己的大度!
她不想討厭顏溪,也沒資格討厭顏溪的,卻又控制不住。
眼看著顏溪靠近江深白,做盡了親密之事,她心口酸酸的。
同時,她又想質問顏溪,為什麼離開江深白?
明知道,他身體不好,活不過三十歲,剩下時光寥寥無幾。
換成是她,一定珍惜極了寶貴的時光,日日守在他的身邊,不浪費一分一秒。
她怎麼捨得……怎麼捨得丟下他一個人的?
他是那麼清冷的男人,能夠回應顏溪的愛情,續上了顏溪的情詩,明顯難得動了心的。
不像現在,他看淡生死,沒什麼悲歡,任何人事物打動不了他。
結果呢,他難得一次動心,被人輕易的放棄了!
姜蜜不想說,她現在很生氣,說不出的生氣。
明明,她只是旁觀者,卻要氣成河豚一般,馬上就要炸了!
「蜜寶,你以為……顏溪為什麼離開江深白?」
睨著她的反應,厲北城還嫌不夠,火上澆油一問。
姜蜜冷著臉色,懨懨道:「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顏溪的心思,不難猜……」
厲北城靠近她,慢條斯理的像個偽君子,落下了一字一字。
「她年紀小,被江深白寵壞了,難免自私了一些。她想要見識見識繁華的世界,不想陪著一個將死之人,虛度最好的時光……」
「那時候,江深白動了娶她的心思,她多半認為一旦嫁給江深白,下半生註定守寡!畢竟,江深白不僅是她的先生,還是她的恩人,他死後不好改嫁……」
「高考的時候,江深白給她選擇了名校,是在桐城之內……她私下更改了高考志願,頭也不回的離開!她走後,江深白就回了桐城,直到一年前娶了你……」
隨著厲北城一說,姜蜜沒有理解顏溪,更談不上共情。
世人總有偏愛,而她也不例外。
縱是人性自私,為自己打算無可厚非,姜蜜也要偏愛丈夫:「她配不上小白……」
她的小白那麼好,生病不是他的錯,卻要遭人嫌棄。
若是她,得到了他的愛,一定好好守著他。
他在,她守著。
他不在,她追隨他。
思及此,姜蜜微微一怔,想起了上次分別,丈夫逼她起誓。
一時間,姜蜜濕了眼眶,閉上了眼睛。
她不懂丈夫,丈夫懂她。
他看透了她的偏執,感情上病態的依賴,這才親手斷了她負面的念頭。
如此的他,顏溪不需要逃的,只需要告訴他。
她想,他對待自己尚且溫柔,更何況是顏溪……他怎麼捨得顏溪守寡!
也許,自始至終,他只是需要……有人陪著他。
沒想到,他親手養大的顏溪,這點也沒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