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顏溪,你長大了。
2024-09-08 16:16:34
作者: 甄歡
「小白……」
姜蜜呢喃一聲,指甲掐入掌心。
然後,她眼睜睜看著顏溪的掌心,輕輕貼在江深白臉上,輕輕喚了一聲:「先生,我回來了。」
顏溪一襲白裙,容顏不算明艷,和姜櫻一個類型,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曾經,姜蜜翻看她的日記,無數次想像過,顏溪是個怎樣的女孩子。
如今,她走出了日記,呈現在了眼前。
果然,很乾淨,很澄澈,很美好,坐在丈夫的身邊,說不出的般配。
「小白怎麼了?他是不是生病了……」
無論是顏溪出現,還是顏溪觸碰,江深白躺在床上,遲遲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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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城想不到,姜蜜這種時候,還注意這一細節,眼底微微一暗。
細節證明,姜蜜對於江深白多麼上心!
突然間,厲北城不太確定,這次測試江深白,是不是和上次一樣……同樣是個錯誤?
「先生,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顏溪注視著男人,言語有點俏皮,語氣夾雜點點懷念。
和她的長相一樣,她的聲音恬淡,令人聽著舒服。
一別多年,再次重遇故人,她思緒有點複雜。
過去這麼久,她從來沒有忘記先生。
甚至這些年,先生活在她的記憶中……每當午夜夢回,她總是驚醒,一遍遍念著他的名字入睡。
比起以前,先生清瘦了不少,容顏還是寸寸絕色,世上十分罕見。
一遇深白誤終生,他絕色而又清冷,不同於其他男人,容易讓人愛上。
離開他的身邊後,她遇上過不少男人,沒有一個人……能夠和他相提並論!
很多次,她產生了後悔,後悔一時任性,從他身邊逃走。
可是一想到,他天生的心臟病,活不過三十歲,她又膽怯了。
她不想,真的不想……嫁給一個註定要死之人。
一開始,她年紀小,一心想要長大,只想嫁給先生。
後來,隨著她長大,就開始恐懼……恐懼先生的當真,答應了她的求婚!
她那本日記,先生竟然回應了……等她長大,娶她為妻。
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
恨不同生時,日日與卿好。
如此纏綿的情詩,先生那般芝蘭玉樹,竟然為她破了例!
那一刻,她該是歡喜的,歡喜過後……又很茫然。
就好像一直渴望的東西,突然被人送給你,就顯得不那麼珍貴了。
那一刻,她知道……她後悔了,反悔不想嫁了!
監控畫面,沒有顏溪的正臉,只知道……她低頭,溫柔凝望男人,正在思考著什麼。
姜蜜顧不得顏溪,而是一心注視床上的丈夫,想著他是不是出事了?
「不行,他還是不醒,我要去看看!」
一分一秒都是折磨,姜蜜突然等不及,就要衝出房間。
「蜜寶,他沒事,也許在睡覺。他天生有疾,不會有事的——」
初次見到江深白,給他的印象,除了城府深……就是體弱多病。
不是體弱多病,能專門找個地方養病嗎?
「他想天生有疾嗎?越是這樣,越是不能疏忽,萬一……」
姜蜜反駁厲北城,沒有忍心說下去。
「咳咳……」
驀地,熟悉的咳嗽聲,終於阻止了姜蜜。
「小白,你醒了……」
姜蜜一個回身,返回了監控前。
有那麼一瞬,她突然想……不要測試了,她不想知道,什麼也不想知道!
無論在他心上,顏溪占著什麼地位,她都不在乎了。
卻在下一刻,她聽著顏溪聲音驚喜:「先生,你醒了……先生,你一直不醒,真的嚇到我了。」
顏溪說著俯身,撲在了他胸膛上,緊緊抱著了他。
「別壓著他……」
睨著這一幕,姜蜜先是擔心,跟著心口一窒,涔出了點點酸澀。
任是任何女人,看著別的女人抱著丈夫,都會不舒服的!
而且,她和江深白私下相處,也喜歡這樣枕在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還有深夜,蜷縮在他的身邊,睡得無比安心。
如果……如果顏溪回來了,她怎麼辦呢?
思及此,姜蜜眸子一眨不眨,緊緊注視著甦醒的丈夫。
「……顏溪?」
第一時間,江深白嗓音淡淡,似乎有點訝然。
像是沒想到,顏溪突然出現,他微微的怔住,跟著抬起了手。
「先生,是我……我找了你好久,終於找到你了。」
顏溪有點撒嬌,握著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宛如一隻小貓咪。
見狀,姜蜜又苦澀了,鼻頭酸酸的,眼眶也紅了。
她也喜歡這樣,蹭在他掌心,有一種被他寵愛的感覺!
江深白眼底氤氳著霧氣,打量了顏溪上下,溫和了嗓音:「顏溪,你又長大了。」
聞言,顏溪紅了眼眶,趴在男人身上,像是終于歸家的孩子:「是啊先生,過去了幾年,我不再是小孩子了。」
「先生,從前是你照顧我,現在換我照顧你……好不好?」
隨著她這麼一問,江深白又咳嗽了幾下。
他抽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先起來,我有些累。」
顏溪面露茫然,跟著意識到了什麼,連忙的起身:「對不起先生,我太高興了,忘記你的心臟不好……」
「先生,你的心臟……是不是又嚴重了?你比以前瘦,也比以前蒼白了……」
由著顏溪嘰嘰喳喳,江深白坐起了身,靠坐在了床上。
不知怎麼,他看著床邊的顏溪,腦海想起了另一女孩。
那個女孩,和顏溪截然不同,她胖乎乎的,對待他小心翼翼的,把他當成了稀世珍寶。
如果是姜蜜,她壓著他的時候,一定是有顧忌,擔心影響了他。
「嗯,你知道的,我活不過三十歲。而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年了……」
隨著江深白這一句,顏溪臉上的笑意止住,浮現點點的難過。
「先生,是我回來晚了,我……」
顏溪有心說點什麼,卻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當年,她是不辭而別,和先生沒有好好告別。
如今,她突然回來,先生神色淡淡的,不見什麼明顯的情緒。
她原本還信誓旦旦,她是先生生命裡面,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卻在這一刻,心底有一點打鼓,底氣沒那麼足了。
「先生,我回來了……你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