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2024-09-04 01:11:56
作者: 麥冬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啞然失笑。
青春的荷爾蒙在作祟罷了。
甩開胡思亂想,蔣東越戴上眼鏡轉身回到臥室。
阮情很快的洗了個澡,主要還是洗頭髮,洗完還得吹乾,再快也是四十分以後了。
男人的襯衫穿在她身上跟裙子的效果是一樣的,她才一米六,他少說一百八十五以上,襯衫的下擺恰如其分的遮住了她的大腿。
褲子的腰太大,捲起褲腳,她找不到東西系腰,只好拎著褲腰走出浴室。
門一開,濕潤的香氣就跟著飄了出來。
蔣東越從沙發上回過頭,看見她略顯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給你出去買件舒適的睡衣了。」
阮情看著外面依舊下個不停的大雨,「算了吧,湊合一晚。」
他從沙發起身,「換下來的衣服呢,我拿去洗乾淨烘乾一下。」
阮情紅著臉擋在門口,「那什麼,你教我用下烘乾機,我想自己洗。」
「……」
他垂下視線,感受了某種侷促,「也好。」
等她將衣服洗乾淨烘乾晾曬之後,蔣東越才進浴室洗澡。
單身公寓,顧名思義,就一間臥室,一間浴室。
兩人洗完澡就這麼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老外的節目,阮情不是很喜歡,看了會兒就開始眼皮打架。
蔣東越笑著說,「你去臥室睡覺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阮情頓了頓,「那你呢?」
他拍了下沙發,「這沙發比一年的租金還貴,比床還舒服,所以你大可以心安理得的睡床。」
「……」
她面色淡淡的,「我挺心安理得的。」
即便他不這麼說,她也心安理得。
反正她不會就睡床還是沙發這種問題跟他討論。
蔣東越推了下臉上的鏡框,「小孩兒,有沒有人說過,你挺沒良心的?」
她看著他,「只有你。」
蔣東越失笑,「好吧,是我不夠風度了,你快去睡覺吧。」
「嗯。」
她起身去了臥室。
躺在充滿蔣大公子氣息的床上,她輾轉反側,臉上的熱度始終退不下來。
很奇怪的感受,蓋著他的被子,就像是……被他抱著一樣。
阮情以為她會失眠,然而沒多久就沉沉的睡著了。
睡著就算了,她還做了個極為羞恥的夢。
夢裡都是言情小說的某種片段,她是女主角,男主角是……這間公寓的主人。
醒來後,感覺到了某種潮濕,伴隨著腹部的不適,讓她整個人瞬間涼卻。
掀開被子,潔白的襯衫上,包括底下深色的床單,都染了深淺不一的血污。
愣了將近一分鐘。
她才忽然意識到,生理期終於光臨了。
偏偏是這種時刻。
偏偏是在這裡。
在這個人的床上,穿著這個人的衣服!
她簡直想拿枕頭把自己悶死。
天還沒亮。
臥室的門輕輕的拉開了一個縫。
阮情貓著腰,踮起腳尖悄無聲息的去拿了自己掛在陽台曬的衣服。
換上自己的衣服,胡亂的墊了很多紙,她抱著拆下來的床單跟襯衫去了浴室。
有血污,自然是不能放進洗衣機里洗,她在浴缸里放了水跟洗衣液,攪合攪合,將床單跟襯衫都放進去浸泡。
水聲嘩嘩作響。
蔣東越原本就沒睡沉,她一出門他就醒了,以為她是去洗手間。
看來不是。
她進進出出好幾趟,他被勾起好奇來,抬手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這個時間,小孩兒不睡覺,不怕影響發育了?
他從沙發坐了起來,起身走到洗手間門口,裡面的水聲依舊嘩嘩的響。
他抬手敲門,然而裡面水聲太大,無人回應。
他握住了門把手,輕輕轉動。
咔嚓,門開了。
他走進去,瞧見趴在浴缸邊緣攪合水的小孩兒,皺眉看了幾秒才開口,「你在幹什麼?」
「啊——」
阮情被他嚇了一跳,一隻手按進了浴缸里,衣服袖子瞬間濕了半隻。
蔣東越連忙走過去,伸手將她拎了起來,「小孩兒,你幹嘛呢,半夜不睡覺,跑來浴室玩水?」
「不是……」
阮情顧不得袖子濕了,伸手就推他出去,「你先出去,我還沒好。」
他站著不動,擰眉瞧著她滴水的衛衣袖子,「小孩兒,你很奇怪。」
阮情咬著唇瓣,又慌又亂,「我不奇怪,你才奇怪,我在洗手間,你就冒失的闖進來,你的紳士風度哪兒去了?」
「……」
蔣東越被她說笑了,「你半夜不睡覺在洗手間玩水,居然說我奇怪?」
阮情急了,臉也通紅,再次伸手推他,「就是你奇怪,你出去,你快點出去!」
「……」
他高她一個頭都不止,推搡間,出於好奇,他抬眼朝浴缸看了過去。
好巧不巧的,就被他看見了襯衫上那塊血污。
定住腳步,他低頭看她,「衣服上有血,你哪裡受傷了?」
阮情,「……」
地縫在哪兒?
她想鑽進去!
蔣東越挑起她的下巴,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動作有多不妥,俯首凝視著她的臉,「阮情,說話,你不說話,我幫不了你。」
她噘著嘴巴,眼睛紅紅的,向來清亮倔強的眼眸閃著淚光,「我……我好像生理期來了。」
蔣東越,「……」
俊臉僵住。
落在她下巴的手倏地收回,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他驀的轉過身去,前所未有的慌亂後,又轉過來,「那什麼……你別碰冷水了,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說完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砰的一聲,公寓的門開了又關,阮情的眼淚瞬間掉了出來。
她在孤兒院被人欺負,都沒哭過幾次。
但是現在……
真的好想死,窘迫的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抬手擦掉眼淚,她的眼睛通紅一片,是哭的,也是沒睡好熬夜的。
看了眼身後浴缸里泡著的衣物,她吸吸鼻子,彎腰將襯衫上那塊血漬搓掉。
床單太大,她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污漬在哪兒,急得鼻尖冒了淺淺的汗。
開門聲關門聲再次響起。
阮情正彎著腰搓洗床單,找不到血污,索性全部搓一遍。
蔣東越拎著個袋子走進來,看見她小小一隻費力洗床單的樣子,心裡頓時冒出一股無名的火氣。
將袋子隨手丟在洗臉台上,他幾步過去,將彎著腰的女孩一把橫抱了起來。
「啊——」
阮情尖叫一聲,慌亂的抱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