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他的單身公寓
2024-09-04 01:11:53
作者: 麥冬
母愛泛濫。
她的腦袋裡炸起一道驚雷。
她在說什麼?
面對他似有若無的提醒,她的耳朵里嗡嗡作響。
阮情迅速別來視線,聲音有點未平的顫意,「什麼母愛泛濫,是你想多了,婚姻本身就是相互給與遷就的過程,不可能總是單方面付出,對方自然也有義務給你幸福。」
「……」
他盯著她,短暫的思索著什麼。
這番話,簡直成熟的不像這個年齡能說出來的,偏偏就從這個小孩的嘴裡說了出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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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越忽然坐直了身體,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直視著她晶亮清冷的眼眸。
阮情被他看得一愣,「你幹什麼……」
她的話沒說完,他就從副駕駛的位置跨到了后座來,坐在她旁邊的位置,腿挨著她的腿,「我不習慣別人對著我的後腦勺說話,你不肯到前面去,我只好過來了。」
「……」
阮情僵住。
她很難忽視他帶來的壓迫感。
他坐在前面尚且如此,何況是他這樣貼著她坐著。
儘管在他眼裡,她只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可她……
可她……畢竟是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畢竟也會對一個人情難自禁。
優秀如他,為什麼連這點自覺性都沒有?
果真是中央空調!
她提醒自己,他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紳士的品格在作祟。
但所有的感覺,還是集中到了兩條貼在一起的腿上。
他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達給她,溫溫的,布料軟滑,她甚至被他的膝蓋硌了那麼一下……
阮情的大腦呈現一片空白,而對方毫無察覺。
蔣東越姿勢悠閒的靠在后座上,側著臉看她僵硬的坐姿,以及……紅得能滴血的耳尖。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手指輕輕摸了下她的那點紅,「你很熱嗎?」
阮情像是被電到一樣,瞬間彈坐了車門邊,手裡還抱著他的外套,驚恐的看著他,「你離我遠點!」
蔣東越,「……」
他好奇的看著她,眸光溫潤,「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討厭我,也討厭謝家姐弟倆,討厭我們這個圈子裡的所有人,可是小孩兒,我對你沒有半點惡意。」
「……」
手指抓皺了掌心的外套。
還敢說沒有惡意,他簡直是壞而不自知!
她的聲音變得冷漠,「你對我有沒有惡意都不重要,本來就是兩個世界裡的人,不管是你的家族,還是你這個人,都不可能跟我這樣的人做朋友。」
「……」
「而你本人之前在醫院分明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既然如此,就不要再隨意撩撥別人。」
「……」
隨意撩撥。
真的是好嚴重的指控。
蔣東越無奈的苦笑,「小孩兒,我不知道自己的罪名這麼嚴重?」
阮情眸色微涼的凝視他,「你的罪名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
「是麼?」
「大公子,太優秀也是一種罪。」
蔣東越,「……」
車裡的溫度很暖和,他看見她臉上的熱度一點點褪去,耳尖可愛的紅也變成了尋常的白皙。
她說太優秀……
蔣東越錯愕了那麼幾秒。
他凝視著她的小臉,其實上次在寧城他就看見了她的變化。
薔薇曾經說過她是個美人,而她這會兒完全擔得起美人這樣的形容詞。
氣質清冷中帶著溫婉,眸亮如星,身材勻稱,膚色白皙勝雪……
他想到了雪後的白梅花。
然後,他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很陌生。
在彼此都不懂愛的年紀,誰都無法辨明這是一種什麼情緒。
他盯著那雙清冷的眼睛,一時失神。
唯有曖昧不斷發酵。
再發酵。
嘀~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喇叭聲。
蔣東越瞬間驚醒。
看向前車窗,交通已經疏散。
他拉開車門下車,腳步微微凌亂。
將風雨都帶進了車廂,驅散了裡面令人頭昏腦漲的溫熱。
車子重新發動駛入雨中。
但是由於雨勢太大,加上時間也實在是晚了,蔣東越沒有冒險送她回那邊。
阮情的比賽在後天,所以明天趕回去就行。
車子又開了半個小時不到,來到了一棟公寓樓前。
蔣東越領著她進了大廈,車裡只有一把傘,兩人都不同程度的淋濕了。
進入電梯後,看著彼此落湯雞的樣子,忍不住相視一笑。
氣氛逐漸緩和,那點殘存的曖昧也早就被風雨打散。
阮情問他,「這是什麼地方?」
蔣東越笑著說,「我住的公寓。」
阮情,「……」
什麼?
叮~
電梯門開。
蔣東越走出電梯,轉身看著她,「怎麼不過來?」
她踟躕道,「不太好吧。」
他笑著走近幾步,伸手就拽著她出了電梯,「才多大點的小人兒,就知道避嫌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被他牽著就到了公寓門口。
密碼鎖,他輸入密碼開了門。
阮情就這麼昏昏沉沉的走進了他的公寓。
不算大的單身公寓,裝修簡約又舒適,很符合他給人的感覺。
她站在玄關處,傻愣愣的打量著公寓。
蔣東越拿了雙乾淨的男士拖鞋給她,「只能穿這個了,好像有點太大了。」
阮情三十六碼的腳,穿著四十幾碼的拖鞋,小孩偷穿大人鞋的既視感。
蔣東越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真是小孩兒,哪兒都小。」
「……」
阮情下意識低頭看了眼。
她還真的是……哪兒都不大。
謝承安說她發育的還沒他大,能直接拜把子。
這話,嗯,也不假。
察覺到她看的地方,蔣東越尷尬的將視線移開,「浴室在那邊,你……要不要洗澡?」
她擺手,「不用了,不用的。」
他皺眉,「你的頭髮衣服都濕了,不洗澡會感冒。」
說著他推開臥室的門進去,沒幾秒就拿了兩件衣服出來,「你穿這個吧,都是新的,我沒穿過,褲子長就捲起來。」
阮情抱著他的衣服,劉海上滴下一滴雨水,冰涼徹骨的落進脖子裡。
她驚了一下,轉身就走進了浴室。
蔣東越抬手摘掉眼鏡,盯著關上的浴室門,覺得她變成了一隻受驚的兔子。
自從他認識她開始,每次看見她,腦子裡就會浮起憐惜這樣的詞彙。
可是這一刻……他想到絕不是這兩個字。
在車子裡的浮想聯翩,似乎並沒有真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