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爭了十幾年不是愛,能是什麼
2024-09-04 00:58:37
作者: 麥冬
連車都叫好了。
說走就走。
她的瀟灑從來都不是說說,而是體現在每一次的決定上。
她對他,不愛也不在乎,想捨棄便能捨棄。
甚至……
氣了他半個月,直到走,她都不給他一個理由。
墨錦棠隱忍的情緒再次爆發,俊臉呈現扭曲的陰冷,「沈薔薇,我讓你去拉斯維加斯,不代表我放棄你,就算是蔣東越也不能改變任何結果。」
只要他不肯,誰敢收留她?
他伸手來到她的後腦,按著她的頭,俯首親吻她,狠狠的肆虐她的紅唇。
末了,還在惡劣的,她白皙的脖頸上啃了個曖昧的痕跡。
鬆開後,他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看她。
薔薇拎著行李的手微微顫抖,唇上又疼又麻。
看著他走進電梯,看著電梯下降到了一層。
她特意在電梯前等了十分鐘,才敢下樓。
樓下只有她叫的車,墨錦棠的豪車一輛都看不見。
他真走了……
她鬆口氣,上車直奔機場。
直到上了飛機,艙門關上,飛機沿著跑道滑行,最終飛上天,離開寧城地界。
薔薇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地。
她到底還是離開了,在糾纏了兩年多之後。
這段婚姻結不結束她都無所謂了,只要能離開,一切都無所謂了。
要了杯紅酒,她喝完就睡了,無比輕鬆的一覺,甚至連纏著她一個月的噩夢都沒有再出來。
真好。
……
一個星期後。
墨氏。
墨錦棠從出院開始就住進了公司,無縫隙的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荒廢了一個月,工作堆積如山。
他從走進辦公室開始,就忙的沒有閒暇去想別的事。
對待工作,他向來嚴謹。
放鬆了一個月的墨氏,再度籠罩在高壓跟加班的愁雲慘澹里。
身為老闆以身作則,員工想抱怨都師出無名,薪水這麼高,還想怎麼樣呢。
連著工作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除了用餐,他幾乎沒有離開過公司,累了就在休息間躺會兒。
淺淺的睡眠,大多數時間睡不著。
他只能吃藥,只有吃了藥,他才能不去想別的事。
尤其是……想她。
她走了,他沒有再去半山秋水。
碧水灣是她的產業,他給了她,她都不要了,他自然也不會去。
沒有沈薔薇的寧城,他忽然就成了個無家可歸的人。
除了錢跟公司,他好像真的成了一無所有的孤家寡人。
掙這麼多錢有什麼用?
連個幫忙花的女人都沒有。
工作變得可有可無,他像是失去了動力,完全不知道生活的意義在哪裡。
她走的時候態度那麼堅決,好像他再纏著她,就是死皮賴臉。
其實……他不介意死皮賴臉。
但他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態度忽然轉變這麼大?
明明前一天,她還半推半就跟他在一起了,就因為莫玥來探了次病,她就哭成那樣……
他想不通。
想通之前,即便去找她,大概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還會惹她更加厭煩。
他聯繫了蔣東越,讓他看著她,別讓不三不四的人往她跟前湊。
這段時間,就當她去度假好了,追得太緊,只會讓她更想逃跑。
他即便沒有耐心,也還是願意給她相應的自由。
她也的確應該去散散心了,阮情聰明通透,總是比他更能安慰到她。
夜色漫長。
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寧城的夜色。
燈光璀璨,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如此的寂寞入骨。
……
拉斯維加斯。
晚上。
小草莓跟小蔣忱都被保姆帶去睡覺了。
阮情陪她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聊天。
阮情側臉望著她,溫涼的嗓音響起,「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我想過幾天去米蘭看秀,你陪我,我們兩個時尚名媛帶著小草莓一起去。」
「少打岔,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墨錦棠讓你來這邊,應該只是不想逼你太緊,但是我估計,他忍不了多久。」
「你又知道了?」
阮情勾唇笑著說,「他每天都跟蔣大公子煲電話粥,我當然知道。」
兩個男人拿著電話,一聊就是半個小時以上,要不是她已經生了蔣忱,非得懷疑兩人的取向不可。
薔薇撇撇嘴,「關我什麼事。」
「你就嘴硬吧!」
「真不是嘴硬。」
她嘆口氣,「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他再愛我,也不可能真的釋懷上一輩的恩怨。」
薔薇理解他的,這麼深的恨,又恨了十幾年,換了誰也不可能說忘就忘。
分開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結果,他願意放手是再好不過了。
阮情托起腮,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她摸了摸臉,「怎麼這麼看我?」
阮情挑眉,「我還以為你是吃蘇宛寧跟莫玥的醋,所以才故意想晾著他冷著他的,畢竟你愛他,不比他愛你少。」
「……」
薔薇愣了下,嘴裡喃喃自語的重複,「我愛他……不比他愛我少?」
阮情懶懶涼涼的笑,「你從小到大,跟蘇宛寧爭來爭去,不都是為了他麼。」
爭了十幾年還不是愛的話,她真的不能解釋這種情感了,總不能是因為爭的好玩吧?
薔薇一骨碌爬坐了起來,一臉懵然的望著她,隔了幾秒才沒底氣的說,「我那是討厭蘇宛寧,那個女人惺惺作態,哪裡配得上錦棠哥哥……」
錦棠哥哥四個字一出口,她就愣了住了,臉上浮起懊惱,隨即就瞪了阮情一眼,「你給我下套子呢。」
阮情搖搖頭,「你要是心裡沒鬼,我能套出什麼來?」
薔薇抿了抿唇,「我本來就沒鬼,而且就算曾經有過什麼,也都被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消磨了。」
阮情摸摸她的腦袋,「傻姑娘,就這麼分開,你沒有一點遺憾啊,墨總現在的身價可是富可敵國,你不要,不知道多少女人惦記呢!」
薔薇淡笑了下,「我只覺得如釋重負。」
糾纏了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快忘記,曾經跟他在一起也有過快樂的時光。
她倒是沒有難過,只是短暫的有點不適應,偶爾想起過去的時光,還有點唏噓。
但也僅此而已。
阮情跟著坐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錦棠哥哥雖然長得好看也有錢,但是冷冰冰又不知情趣,阮情姐姐給你重新物色個,好看活好還知情識趣的,怎麼樣?」
說完,阮情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好啊,你取笑我,看我怎麼懲罰你……」
「不敢了,薔薇,我怕癢……」
兩個女人在床上笑鬧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