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不就是吃飯,她請他吃個夠
2024-09-04 00:58:42
作者: 麥冬
笑完鬧完,又安靜的並肩躺了下來。
阮情心無雜念,很快就睡著了。
寂靜的夜幕中,薔薇的臉上堆著解不開的煩惱。
那些話,阮情說對了一半。
對的那一半,是她從來都難以啟齒的愛意。
另一半……是對他無盡的失望。
失望太多,她的那些愛,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被時間跟他消磨的不知所蹤了。
她現在不需要愛情了。
倒也不是說心死,就是暫時不想碰了。
她只想把小草莓好好的撫養長大,路上真遇上別的合適的人,或許也會試一試。
餘生這麼長,離開了墨錦棠,她一點都不用急,什麼都可以慢慢來。
……
所以,當那個男人出現在拉斯維加斯,蔣家的別墅里時。
薔薇瞬間就僵住了,某種玻璃制物品碎裂的聲音,在腦袋裡炸裂開來。
好不容易期盼來的生活,就這麼輕易的被打亂。
短短的半個月。
墨錦棠像是耗盡了一生的忍耐和自制力。
僅僅這麼看著她,他都有些失控的,想將她按在懷裡親吻。
但是有別人在場。
他不在意別人,但是她在意。
蔣東越矜貴的俊臉堆起溫柔的笑,「阮情,來客人了。」
阮情冷淡的睨了眼,掠過客廳里風塵僕僕的男人,聲音溫涼,「在哪兒,我怎麼沒瞧見?」
蔣東越,「……」
墨錦棠,「……」
薔薇不可遏制的慫了一秒,伸手拽住了阮情的衣服。
阮情拍拍她的手,帶著她一起走了進去。
四人在客廳坐下。
對於忽然出現的男人,阮情明顯的有點不高興了,「蔣公子下次帶人回家,能不能提前說一聲,萬一我穿得不像話就跑下樓,豈不是不太好。」
蔣東越俊美的臉上依舊是溫淡的笑容,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太太,突發狀況,我也很無奈的。」
誰也沒想過,昨晚才跟他聊了一個小時的人,會隔天突然出現。
蔣大公子最近也真的是被墨錦棠煩的不行,電話還不夠,現在乾脆一聲不響就出現。
阮情垂眸,「你別告訴我,你會留這種突發狀況住在家裡。」
蔣東越很快就回答了,「當然不會,我想墨總應該不介意去住酒店。」
夫妻倆一搭一唱的,墨錦棠壓根就沒聽進去半個字,他就那麼看著她,恨不得將她種在眼睛裡。
薔薇被他看的有點惱了,抬眼不悅的瞪了過去,「你來幹什麼?」
「見你。」他想她了。
控制不住的那種程度的想,所以只能遵從心意過來見她。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當著別人的面,薔薇的臉皮有點發燙,「你答應過放我走,現在是想出爾反爾嗎?」
「我答應讓你走,又沒說自己不會跟過來。」
薔薇,「……」
蔣東越挑眉輕笑,「邏輯上這句話沒有任何毛病。」
阮情冷了說話的男人一眼。
她慢慢站了起來,走到蔣東越跟前,伸手摸了摸他骨節分明的手背,「你跟我上樓,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蔣東越抓住她的手,笑意溫柔,「正好,昨晚被打斷的話我也沒有說完。」
「……」
阮情可疑的紅了臉。
哪有什麼話沒說完,昨晚他把她壓在浴室牆上胡來的時候,忽然被薔薇的敲門聲打斷了。
從昨晚開始他就陰陽怪氣的不高興,現在逮到機會,估計是又想……
阮情幾不可聞的嘆息,人已經被蔣東越牽著往樓梯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了他們,很明顯,這兩夫妻是想把空間留給他們。
墨錦棠向來是不管別人的看法,不管蔣東越夫妻是在這裡,還是不在,對他來說都一樣。
他的眼裡只看得見她,也只想看見她。
薔薇托著腮,輕輕嘆口氣,「你這又是想做什麼?」
「我想你了。」
「……」
她無奈的閉了閉眼,「墨錦棠,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呢?」
「薔薇,我從來不是好人,也從沒說過要放開你,在這件事上,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奢望。」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冷冷靜靜,聽不出情緒,只能感受到深刻的執著,透著某種陰暗和深沉。
薔薇落在腿上的那隻手緊成了拳,隨即又慢慢鬆開,聲音淡漠,「你想見我,現在見到了,你可以走了吧?」
「我訂了明天早上的機票回寧城,留在這裡的時間只有一個晚上,薔薇,你陪我吃頓晚餐,過後,我就走。」
「我要是不答應呢?」
「機票可以退。」
「……」
呵。
這不就是變相的威脅麼!
她冷笑了下,慢慢站起來,「好啊,不就是吃飯麼,走吧,我請你,拉斯維加斯最好的飯店,讓你吃個夠!」
只要能讓他儘快離開,別說是吃一頓晚餐,就是吃十頓都行。
天有點黑了,保姆帶小草莓上去洗澡了,走出別墅,薔薇沒由來鬆口氣。
小草莓遲早都要跟親生爸爸相認的,只是……她吃不准墨錦棠這會兒的心態。
她是真怕他跟她搶孩子,或者是用孩子威脅她。
她實在是……受夠了他的威脅!
因為心裡想著別的事,薔薇沒有留意腳下,一不小心就絆到石頭,整個人往地上摔去。
墨錦棠隔著一米的距離,伸手都沒有來得及抱住她,眼睜睜看著她摔倒在了鋪滿鵝卵石的小路上。
石頭堅硬,她頓時就疼得臉皺了起來。
墨錦棠在她摔倒的第一瞬間就過去了,「怎麼樣,摔到哪兒了?」
她推開他的手,「你別碰我!」
想也不知道他不會聽她的。
墨錦棠彎腰就將她抱了起來,腳步不停的走向車子,「我帶你去醫院。」
她皺緊眉頭,「摔了一跤就要去醫院,你把我當紙糊的了嗎?」
「可是你看起來很疼。」
「比這更疼的我都受過來了,這點疼算什麼。」
「……」
腳步頓住。
他抱著她站在路燈下,低頭凝視著她明艷的小臉,「薔薇,你還在恨我,對嗎?」
她抿唇不語,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從沈家被他奪走開始,她就沒過上一天安穩的日子。
兩年的婚姻生活讓她筋疲力盡,不說愛恨,她只覺得累了。
在醫院聽見護士說,他找專家給蘇宛寧會診,那大概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路燈照在她沉默白皙的臉上,平添幾分楚楚可憐。
墨錦棠嘆息一聲,「不想說就不說。」
她抿了抿唇瓣,沒有去看他的臉,突兀的問了句,「蘇宛寧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