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哀默心死,從來不是一蹴而就
2024-09-04 00:58:34
作者: 麥冬
薔薇還是按照之前的行程去了美容中心。
她需要絕對的冷靜。
結果很明顯了下,可她還是說不上來的難受。
等她冷靜完了,從美容中心離開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晚餐的點,她不想回醫院對著墨錦棠,就隨便找了個餐廳吃點東西。
等餐的時候,她才將關機了整個下午的手機開機。
滿滿的未接電話,都是墨錦棠。
她輕笑了下,保鏢司機跟了她一天,他對她的行動瞭若指掌,打這麼多電話大概真是閒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點的菜很快就上來了,可是一點都不合她的口味,吃了幾口,她就擱下筷子了。
望著漆黑的夜色,她長長的發了會兒呆。
心裡一片空蕩蕩,有點難受,也有點茫然。
塵埃落定,她像是失去了全世界,整個人說不出的失落。
她得接受現實,爸爸……真的永遠離開她了。
被病痛折磨那麼久,或許就像謝承安說的,他是得到了解脫。
她想不通的是,蘇宛寧為什麼會知道爸爸被關在半山秋水?
也想不通那個給她打電話的陌生是誰,有什麼目的……
太多想不通的事了。
她不相信蘇宛寧,可事實擺在眼前,她也只能接受。
忽然有點坐不住了。
結了帳,她就讓司機送她回醫院了。
進了電梯,手剛想按下病房的樓層,短暫的瞬間,鬼使神差的,她就按了重症監護室的樓層。
她想去見見蘇宛寧。
重症監護室外。
見到蘇宛寧之後,她卻更無措了。
隔著玻璃,她望著安靜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女人,說不出來的茫然。
轉身正要走的時候,耳邊掠過了護士的對話。
寥寥數語,卻像一支利刃刺穿了她的心臟,讓她原本混亂的心情,瞬間疼到清醒。
「墨總請的專家團給蘇小姐會診,是什麼時候到來著?」
「後天,你可打起精神,墨總對蘇小姐寶貝著呢。」
「多寶貝啊,墨太太可比她漂亮多了!」
「切,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對初戀都是有情結的,我有天晚上還看見墨總帶著傷過來探蘇小姐的病呢。」
「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隔著玻璃看了好一會兒呢,瞧著是真深情。」
「……」
深情麼?
薔薇抿了抿唇,轉身走進電梯。
盯著電梯光可鑑人的牆壁,她看見了自己失落失望的神情。
原來……她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不在乎。
她的臉色蒼白,心口隱隱作痛。
讓她難過的不是護士的三言兩語。
也不是誰說過的,哪一句刺傷她的話。
更加不是墨錦棠做過的那些不可挽回的事。
她盯著自己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了,他對她的感情是真,對她情深不壽也是真。
可是呢……
不管她多傷心,他對莫玥區別對待,高抬貴手亦是真,對蘇宛寧刻入骨髓的關心跟心軟更是真。
呵。
薔薇苦笑。
所有哀莫失望,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
樁樁件件,經年累月。
她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被傷到心死。
……
病房裡。
她到現在這個點才回來,墨錦棠明顯是不高興了,坐在病床上,表情沉冷的皺著眉,「為什麼關機?」
她關上門,將包掛在架子上,背對著他脫下外套,「沒電了。」
他的聲音一下子冷了,「昨晚是我給你手機充的電。」
「……」
她掛好衣服,轉身走到了床邊的椅子坐下,靜靜的望著他,「我是故意關機的。」
「……」
怔了下。
他想起她臨走時哭成那樣,頓時緩了語氣,「還在生氣?」
她搖頭,「我想了一下午,的確是我自己無理取鬧,要不然……我跟你道歉?」
墨錦棠凝視著她安靜得過頭的表情,「看過屍檢報告了?」
「看過了,沒有可疑的地方,蘇小姐似乎真是清白的,等她醒了,我也給她道個歉吧。」
「……」
呼吸就這麼堵在了喉嚨里。
望著近在咫尺的女人,他卻感覺到了一種無力,像是握不住的沙,一點點的沿著指縫失去。
他掀開被子,不顧傷口就將她抱進了懷裡,心臟緊縮,他有點慌,「你不用跟任何人道歉,你想發脾氣就發脾氣,就跟從前一樣。」
跟從前一樣……
她輕輕的笑了下,「沈家沒有了,爸爸也不在了,我早就不是沈家大小姐了,還怎麼跟從前一樣呢?」
「你想說什麼?」
「墨錦棠,我現在沒有任何資本跟你或是別人發脾氣。」
這一點,她也是現在……不,是剛剛才明白。
她跟莫玥不一樣,跟蘇宛寧也不一樣。
她想要離開,就只能將自己放低到塵埃里。
墨錦棠難以忍受的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住她,他不想聽她說這些,一個字都不想聽。
……
事實證明。
他能脅迫她留在身邊,卻阻止不了她一天比一天安靜消沉,更加阻止不了,時間將傷口癒合。
自從那天之後,她就徹底放下了姿態,像個任勞任怨的傭人。
不管他怎麼欺負她,占有她,她都不會拒絕。
她只會在第二天跟醫生要避孕藥,默默的吃下去。
那藥實在傷身,吃了幾次,她這個月的月事提前了十天,又持續了十天才走乾淨。
前前後後加起來,剛好讓她熬過了他住院的時間不被侵犯。
她用了侵犯這樣的詞,並且覺得合情合理。
墨錦棠的傷口恢復的很好,醫生批准他出院,他卻火大的踢翻了床頭櫃。
薔薇坐在沙發床上靜默不語,事後又默默去收拾。
他看見她這樣,火燒得更大了。
席嶼很快就辦理好了出院手續,她也將行李收拾妥帖,自始至終,都沒有理會一直抽菸生悶氣的男人。
拎著行李正要走的時候,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聲音低啞,「我來。」
她垂下視線,望著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墨總,我按照你的吩咐,照顧了你一個月,現在你出院,我能走了嗎?」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你不如殺了我!」
她抬起眼皮,「所以,你要出爾反爾,這一個月只是在耍我玩是嗎?」
「……不是。」
「那就鬆手。」
他深吸口氣,慢慢鬆開了她。
薔薇側身讓出距離,將自己的行李拿在了手裡,「我今天的飛機去拉斯維加斯,墨錦棠,我們就此別過吧。」
「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已經叫好車在外面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