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她的婚紗,定價一元
2024-09-04 00:47:24
作者: 麥冬
回半山秋水的路上。
薔薇閉著眼睛假寐,其實是在整理情緒,等徹底平復了心情,她才拿出手機給阮情打電話。
確定她跟爸爸都沒事,又安慰了阮情幾句,她疲憊的靠在后座上掛了電話。
謝承安的話驚醒了她,為了爸爸的安全,她不能再這麼稀里糊塗下去。
連婚禮他都能隨時變卦,可見她低估了他對仇恨的偏執。
她不能再讓爸爸繼續呆在那座療養院,與其受制於人,不如搏一搏。
她可以不為自己想,卻不能不為爸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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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墨錦棠通過謝承安的手給了她五百萬,她早就把錢換到了自己的名下,阮情走的時候,她把銀行卡給了她。
盡人事聽天命。
希望阮情能帶爸爸離開寧城。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作息不規律,抽完血,她有點暈乎乎的想睡覺。
直到車子開進沈家別墅,司機喊她,她才驚醒過來,整個人踩著雲一樣,剛推開車門就腳軟的摔了一跤。
司機嚇了一跳,急忙扶著她站起來,「太太,你沒事吧?」
薔薇搖頭,聲音有氣無力的,「我沒事,扶我回去休息。」
司機也不敢多言,只好扶著她走進了別墅。
林媽看見她這個時候回家,心下多少能猜到是出了事,什麼都沒有問,就從司機手裡接過人,扶著她回房休息。
薔薇躺在床上,抓住了林媽的手,「你讓廚房弄點甜的東西過來,我血糖有點低。」
林媽連連點頭,「我馬上就去。」
從早上起,她就什麼都沒吃,本來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又抽了血,這會兒血糖肯定是降下來了。
薔薇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了解的。
她向來健康,又不怎麼挑食,在飲食上從不虧待自己,低血糖這個毛病,她沒仔細檢查過,但是她記得,那個拋棄她的女人好像就有這個毛病……
是因為不舒服嗎?
十年,她都沒有再想起來的人,此刻猝不及防就闖進了她的腦海。
不要她也就算了,還給她遺傳了這麼個毛病,真的是不煩都不行!
本來她很困的,這會兒躺在自己的床上,卻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林媽很快就端了燕窩過來,又給她拿了一包糖果。
吃完燕窩,又吃了幾個糖,頭暈才稍稍緩解了。
靜坐著發了會兒呆,整理了下今天發生的事,良久,薔薇掀開被子赤腳走進了衣帽間。
原本被她丟在地上的婚紗,已經被傭人掛在了架子上。
她輕輕摸了摸婚紗上的鑽石,這麼貴的東西,要是閒置多可惜?
想著,她拿起手機拍照,上傳掛在了二手店上。
定價一元。
一塊錢,對於她來說,這件婚紗只值這麼多。
如此華貴精緻的婚紗,剛掛了沒幾分鐘就被人拍了。
薔薇盯著交易的信息看了會兒,轉身就從衣帽間找了個箱子,將婚紗疊放好塞了進去。
然後讓傭人上來拿著箱子出去寄給拍下的買家。
薔薇站在窗戶邊,看著家裡的傭人拎著箱子往門口走,這一刻,堆積了整個星期的負面情緒,慢慢得到了緩解。
不想要的,丟掉就好,多麼簡單的道理。
慶幸的是,她並沒有半點不舍的情緒。
婚紗也好,墨錦棠也罷。
……
一個小時後。
薔薇拎著行李箱,帶著墨鏡走下了樓。
林媽迎了上來,「太太,你要去哪兒?」
薔薇腳步不停的回答她,「去度蜜月,今天我結婚,你忘記了?」
林媽愣住,「可是,婚禮的晚宴還沒開始……」
「那邊有墨錦棠就夠了。」
林媽,「……」
薔薇拖著箱子走到門口。
毫不意外的,保鏢攔住了她。
她摘下墨鏡,沖保鏢淡笑了下,「你們是負責保護我的,不放心就跟著一起去好了,今天我結婚,沒必要攔著我出門吧?」
保鏢為難的望著她,「太太,我們沒有接到墨總的吩咐。」
「你叫我太太,難道還不知道我身份?」
「這……」
「要麼,就跟著我走,要麼,就滾出去,你們是墨錦棠的人,但這裡是沈家,明白了嗎?」
「……」
保鏢面面相覷。
薔薇重新戴上墨鏡,拎著箱子就走了出去。
保鏢只好跟了上去,今天是婚禮,他們的確沒有接到要禁足太太的命令。
司機送她去機場。
兩個保鏢,一個陪著她坐在后座上,另一個坐在前面的駕駛位上打電話。
電話的內容很簡單,告訴墨錦棠,她的動向。
不意外的,那邊電話剛掛斷,她這邊就響了。
薔薇接了,開門見山的闡述自己的要求,「我要去新婚旅行,墨總,沒有意見吧?」
「新婚旅行是兩個人一起去的。」
「哦,這樣啊……」她卷著發梢輕笑,「那就是我煩你,不想跟你去。」
「薔薇……」
她打斷他,「我給蘇宛寧輸血,你不是說欠我一次麼,就拿這個還好了。」
「……」
男人陰沉了臉。
他是說了欠她一次。
可她……居然輕易的,就用最微不足道的方式,讓他回報。
兒戲一樣,信口就來。
五年前那次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她對他,無所謂到,讓他難以忍受的地步。
薔薇繼續說道,「墨錦棠,你讓我成了全城的笑話,這個墨太太我當得很不開心。」
她勾著嘴角,眼底瀰漫著冷笑,語氣輕慢,「正好,我們趁機分開一段時間,你去解決董事會,我來解決自己的負面情緒,到時候是直接離婚,還是別的什麼要求,等我回來再說。」
見他沉默,她又諷刺的補充了句,「當然,有保鏢監視,我跑不掉的,你大可放心。」
「……」
墨錦棠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她已經掛斷了電話。
自顧自的。
她總是能用最實際的行動證明,她比他更加不在乎這場婚姻。
心臟驀的緊縮,心疼一點點擴散,直至四肢百骸。
他有再多的疏離冷漠,都對她沒有影響……
就好像他在傷害她,難受的卻是他自己。
墨錦棠望著打了石膏的左手臂,因為坐在黑暗中,整個人被渡上了黑暗的陰寒。
他難以忍受一般,將早就掛斷的手機扔在了桌上。
拿起打火機,單手點了煙咬在薄唇間,煙火氤氳,男人俊臉上籠罩著寒入骨血的濃烈恨意,衝破霧氣,逐漸清晰。
一面是女人明艷嬌美的笑顏,一面是父母冰冷的屍體,交替出現的畫面,狠狠折磨著男人的神志。
倏地,他抬手用力按在了傷處。
一聲悶哼逸出薄唇,疼得他額頭出了密密的汗珠,整個人透著病態的蒼白。
慢慢的,胳膊上的痛才逐漸抵消了心裡的痛。
墨錦棠就這麼靜坐著,像是入了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