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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骨頭裂了,他還抱著太太上下樓?

2024-09-04 00:47:18 作者: 麥冬

  兩個男人長身玉立在車門前,視線碰撞,似有火花。

  謝承安擰起眉心,「錦棠,你這麼做,對薔薇不公平。」

  

  「等救了人,你再來跟我談什麼見鬼的不公平,現在,別擋著路!」

  「……」

  謝承安扶著車門的手一點點收緊,風流的桃花眼逐漸沉冷。

  墨錦棠的臉色更加不好看,像是隱忍著怒氣,清冷的俊臉泛著某種不正常的蒼白,整個人透著危險和陰沉,「謝承安,我只說一遍,讓開!」

  「……」

  謝承安依舊站著沒動。

  薔薇輕輕的嘆息聲,打斷了這種劍拔弩張。

  他們站得很近,她抬手輕輕覆在了謝承安的手背上,聲音還有幾分哽咽,「你的情我領了,我承認剛剛說過的話,嗯……我的確是狗。」

  說著她笑了下,「謝承安,你鬆手吧,這是我跟他的事,你沒必要摻和進來。」

  謝承安的眉心擰到最緊,似有猶豫。

  薔薇拍拍他的手背,「鬆開吧,我膝蓋挺疼的,順便去醫院弄點藥擦一下。」

  謝承安嘆口氣,這才鬆開了手,說到底也是他們夫妻間的事,他這個外人管的足夠寬了。

  薔薇被男人放進后座,隨即他自己也坐了起來。

  車子離開路邊,薔薇回頭看了眼還站在路邊的謝承安,猝不及防的,人就被抱進了一個冷冽的懷抱里。

  男人的聲音,跟從前沒有什麼區別,沉靜又冷淡,「不是故意遲到的。」

  「……」

  「遇到點事情耽擱了。」

  他很少解釋什麼,但是這次不同,可他又不屑於解釋,以至於語氣生硬無比。

  薔薇被他勒得胳膊生疼,語氣自然不悅,「想讓我給你的女人輸血,就鬆開我,不然,你信不信,就算綁我去了醫院,我也有辦法一滴血都不輸給她?」

  男人盯著她生氣的小臉,「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呵!

  薔薇怒視著他,聽著這可笑的言論,怒火中燒,難以忍受的,張嘴就咬在了他的手腕處。

  男人一聲不吭的承受著她的憤怒,並且準備好了去承受她更多的失控。

  可她卻忽然鬆開了齒關。

  墨錦棠凝視著她敢怒不敢言,隱忍克制的小臉,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她怕他。

  儘管以前也怕。

  但現在這種怕,更多的是虛以為蛇的周旋。

  「為什麼不咬了?」

  「不敢。」

  「為什麼?」

  「怕你威脅我。」

  輕描淡寫的五個字,連敷衍都不屑,簡單直白,直抒胸臆。

  墨錦棠心頭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窒息,沉悶,喘不上氣的感覺。

  他俯身就想去吻她。

  薔薇迅速的別開了臉,聲音有點啞,「如果想我救蘇宛寧,就別碰我。」

  「……」

  墨錦棠慢慢鬆開了手。

  她輕笑出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薔薇冷笑著挪到了靠窗的位置,將視線看向窗外,拒絕跟他任何交流。

  他抬起手,盯著手腕處鮮明的齒痕,不深不淺,既不深刻,也不激烈。

  她所有的反應都在他預料中,但,又好像跟他想的背道而馳。

  不然,為什麼婚禮被放鴿子,被人笑話的是她……

  難受的卻是他。

  ……

  醫院。

  薔薇被他強行握著手,一路帶到了輸血的地方。

  蘇宛寧躺在床上,手腕處層層疊疊包裹著紗布,面如死灰,如果不是心電監測圖上的曲線,看起來真像是死了一樣。

  薔薇被男人抱起來放在另外一張病床上,護士拿著輸血袋過來,給她手臂消毒,針管刺進肌膚,血液立即被抽進了血袋裡,紅得令人心驚。

  她別開視線不敢看,轉頭卻對上了男人複雜晦暗的眸色,清冷的眼眸里似有不明顯的掙扎。

  薔薇冷笑起來,「墨總,你這是在心疼我,還是心疼她?」

  墨錦棠將神思抽離,側目對護士說,「我太太腿受傷了,你檢查一下。」

  「好的,墨總。」

  護士掀開她的長裙,斑駁的傷痕露了出來。

  其實就是擦傷,但是她實在是太白了,所以即便是輕傷,觀感上也顯得觸目驚心。

  小小的擦傷,消毒之後連包紮都不用,護士將她的裙擺整理好就默默站在了一旁。

  四百毫升的血,沒多久就抽完,護士立即將血袋拿到旁邊的病床,重複著剛剛的動作,只不過這次是給蘇宛寧輸血。

  薔薇按著針孔坐了起來,輸了血,面色有點白,起床時緩了幾秒頭暈,尚未回過神就被男人抱了起來往病房外走。

  她沒什麼表情的任他抱著,不掙扎,也不說話。

  墨錦棠抱著她,一路走到了停車場。

  司機拉開車門,他將她輕輕放進了后座里。

  「送太太回家。」

  男人淡淡的吩咐。

  司機點頭,「是,墨總。」

  說完,司機回到駕駛位上發動車子。

  而他依舊站在車門邊,沒有把后座的門關上,眸色幽深的望著她,「不想跟我說些什麼?」

  薔薇將手搭在車窗上,視線落在窗外,面色蒼白,聲音更是透著倦意,「我累了,先回去睡覺,墨總,請便。」

  說話的時候她沒有看他,說完也沒有看他,即便他一直站在車門邊。

  不過,就算他站到海枯石爛,她大概也不想看見他。

  哪怕是一眼。

  砰!

  車門關上,車子離開醫院。

  直到車子消失不見,墨錦棠依舊站在原地,氣息冷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席嶼看了眼面色蒼白的男人,頷首道,「墨總,婚禮那邊很順利,你放心好了。」

  墨錦棠回過神來,側過身的同時蹙起了眉心,右手本能的摸向左手臂,神色流露出痛苦。

  席嶼一驚,「墨總,你怎麼了?」

  男人淡淡說,「一點小傷。」

  席嶼跟他多年,知道他向來自控力過人,是最會隱忍克制的,能讓他忍不住,肯定不會是什么小傷。

  果然。

  席嶼扶著他去外科檢查,脫下西裝後,他的左臂幾乎已經抬不起來了。

  醫生都皺起了眉心,「傷的這麼嚴重,怎麼現在才來?」

  墨錦棠面無表情的坐著,對醫生的話充耳不聞。

  拍了片子,二十分不到結果就出來了。

  醫生拿著報告,「骨頭裂開了,最好是要打石膏。」

  骨裂?

  席嶼嚇了一跳,骨頭都裂了,墨總還抱著太太上下樓?

  ……他不疼嗎?

  席嶼打量著沒什麼情緒浮動的男人,他都替他疼得慌,這可是骨頭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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