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麻煩
2024-09-04 00:36:26
作者: 流浪的軍刀
正如尚稚自己所說的沒有選擇餘地,為了能保留這條生命和敵營中的職位而繼續戰鬥下去,無論被燕景宗敲詐到什麼份上也只能答應。尚稚虛弱地點了點頭,說道:「同意了,你說吧。」
燕景宗淡淡地說道:「喬文哲和逯益航都在你手上,把他們交給我,我要送去重慶。」
尚稚的臉色立即繃緊,斷然說道:「不行,我要送他們去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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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宗已經意料到了是這個反應,說道:「我是為你好。」
尚稚的反應依舊很快:「你送他們和他們的家人去了重慶,就可以讓他們公開露面進行宣傳,讓世人皆知武漢市有這麼一個民間自發的抗日團體,並且也彰顯了武漢軍統的行動效率,對於鼓舞士氣民心上確實是一步好棋。並且我相信你沒有為自己彰顯戰績的成分在內,你確實是為了我好,因為你只要這麼做了,並且在公開宣傳上似是而非的提及那麼一丁點軍統在營救行動上所付出的犧牲,那麼天草和服部就更相信鋤奸團是高江生營救出去的了,我也就更安全了。」
燕景宗:「你知道就……」
尚稚把手掌一豎,掌心對上燕景宗,示意別說了:「別用這種藉口從我手上搶人才,只要畫眉進行大規模報復性襲擊就夠了,天草就會對高江生的身份堅信不疑,也不會相信殷石愚的任何話語,根本不需要他們是不是出現在了重慶。」
燕景宗還想堅持,扭頭對邢厚土說道:「你去外面負責警戒。」
特工總部高級幹部的公寓樓是絕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更不需要邢厚土這麼個生死大敵出去負責警戒,那只是更為製造危險,邢厚土明白這是要自己迴避一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不該聽就別聽,於是立即起身。
尚稚冷冷說道:「不必。現在特工總部都是空的,就算韓畏現在想來監視我,也派不出人手來。」
燕景宗再次說了同樣的話,並且是刻意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為你好。」
尚稚也堅持:「不必。」
燕景宗長長出了一口氣,尚稚的態度很明確了,尚稚決定為延安爭取這兩個高級知識分子的抗日青年。如果兩人之間再為了兩邊各自營救成功的鋤奸團成員互相爭奪下去,那麼互相爭執的話語間無論再說得如何隱晦,但在邢厚土面前必然導致對尚稚身份的懷疑,但是尚稚為了這給延安爭取這兩個人,卻寧願招惹致邢厚土的懷疑也不在乎了。
室內的四個人中只有邢厚土瞞在鼓裡,儘管看出現在的氣氛充滿了太多自己想不明白的詭異了,但也嚴遵軍統的鐵律,沒有貿然問出一個字,只是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燕景宗。
良久,燕景宗對視尚稚的眼神終於顯出了放棄,擺擺手說道:「算了,畫眉,坐下吧。」
尚稚也鬆了一口氣:「不止如此,我還要找你要你救出來的那幾個人。」
苦笑了一聲,燕景宗對尚稚說道:「其實我根本不在乎鋤奸團那幾個人上哪兒去效力,重慶的高文化人才才多的是,不在乎這幾個,我只是為你著想罷了,愛信不信。但是這幾個人都讓給你的話,那就不能起到公開宣傳、繼續釘死高江生的的作用了。」
尚稚:「抗戰救亡的戰鬥崗位也多的是,他們會找到他們適合的崗位的。」
燕景宗點了點頭:「也行,我都讓給你也沒有問題,那麼你就得自己解決一個小麻煩了,其實這也是我找你要人的理由之一:不用你去背負這個麻煩。」
尚稚:「什麼麻煩?」
燕景宗:「我當然不可能在鋤奸團成員面前露面,全部具體的行動是由畫眉執行的。」轉過頭來,燕景宗對邢厚土說道:「你介紹一下出了什麼麻煩。」
「是,長官。」丟掉了滿腦袋的問號,邢厚土對尚稚正色說道:「在長官的策劃下,加上共黨分子的人力,我一共救出了四家人,轉送到了安全屋暫時隱蔽後,我一個個接觸知乎,發現其中一個人,陸五福,他並不是鋤奸團的成員,陸家的全部五口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稍微有那麼一點抗日意識的,我可以確定他們對日本人的殘暴也感覺到憤怒,但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出一絲來。」
尚稚的眉頭擰緊了一點,想了想才問道:「可以確定?」
邢厚土:「我完全有把握確定。營救出來的另三個人,就是於出章,陳誠,劉有道這三隻菜鳥,從我派人在營救之前的第一接觸這三隻菜鳥的反應上來看,他們都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事情的,所以很配合。但是在關鐵僧第一接觸陸五福的時候,當場就有了兩個判斷,要麼就是職業素質極強,要麼他根本就不是,但是營救目標是長官點名指定的,現場也沒有機會再請示長官,所以關鐵僧不管陸五福的反應如何,連他的家人都一起強行綁了出來。」
尚稚:「然後你在安全屋把所有人都甄別了一遍?」
「是的,所以我現在可以有把握的確定陸五福不是。」見現在是把這個燙手山芋塞給了尚稚,邢厚土反倒露出了一抹歡快地輕鬆說道:「連同這四個目標的家屬我都全部都接觸了一遍,於出章,陳誠,劉有道這三隻菜鳥的家屬對自己兒子所做的事情並非全無所知,就算不知道自己兒子已經干出了實際上的鋤奸的抗日行動,至少至少也是知道自己兒子平日裡顯露出對日本人的態度和情緒的,所以聽見我說這三隻菜鳥是鐵血青年鋤奸團成員時,他們又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連那三隻菜鳥也不如,他們是不是知道那麼點事兒,有什麼眼神和肢體動作,還是矢口否認的想掩飾,都讓我得到了確定的答案,所以我斷定這三個人是。」
尚稚:「我同意這個判斷出發點,就算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到底有沒有付出行動,但是平日裡對鬼子表現了憤慨和類似要殺了鬼子漢奸的話語,親人之間是一定知道的,所以你的判斷出發點是沒錯的,真等事情臨頭了,他們多少也有點心理準備,甚至還早就準備了一些辯解。只有陸五福的家人對此表現得是一無所知,而從你剛才的介紹中,他們只是想活命的一家尋常老百姓,對日本人只是敢怒不敢言,所以你從他們身上看出了真正的恐懼,可能連辯解都沒有,只會喊冤,所以你可以認定他們根本沒有心理準備。既然沒有心理準備,那麼陸五福肯定不是了。」
「正是如此。」邢厚土用一種看好戲似的表情看著尚稚:「為防我是判斷錯誤了,我套了於出章,陳誠,劉有道三個人的話,這三隻菜鳥根本想都不想我是不是漢奸特務偽裝了來演了這場營救的戲、是來賺他們口供的,三下五除二就說了實話:他們不認識陸五福,鐵血青年鋤奸團的成員一共六個成員,除了喬文哲和逯益航之外,剩餘的一個沒有被營救出來的真正的成員,是編號第十七號目標的王進仕。」
「倒霉……」尚稚沮喪地哀嘆了一聲:「本來就是按照檢索條件去檢索的,大體範圍鎖定了二十七個人,大體是沒得錯了,但是要從這二十七個人裡面精密鎖定是哪幾個人,卻就只能看運氣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和夜鶯都鎖定了十八號的陸五福,而放過了一個數字之差的十七號王進仕。」
燕景宗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畢竟是因為你能調動的人手少,所以你只負責一到兩個目標,其他的我都包辦了,陸五福一家五口人確實是我下命令綁出來的,所以主要責任應該在我。於是我找你要人是想主動負起這個責任,我的失誤我自己來解決。不過現在既然你搶過去了,你自己解決吧。」
「真是自作自受了這是……」尚稚的臉色很是難看:「既然現在已經是這樣了,所有大小漢奸都認為真正的鋤奸團成員已經被營救成功,所以不會在其餘嫌疑目標上下功夫的,我也只會讓他們去干一些搜捕的無用功,尤其是高江生這個最善於利用抗日分子的名頭屈打成招好敲詐勒索的人渣要變真正的人渣了,同時也是在風口浪尖上,不會有其他特務主動給自己招事兒的,所以王進仕,還有其他的無辜人等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所以現在不管他們、當他們不存在,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保護。」
燕景宗:「但是我勸你一句,為防王進仕一看鋤奸團其他成員還有家屬都無故失蹤了,惶恐之下做出了自尋死路的行為,你最好找個什麼方式通知他一聲,只要他當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的,還有千萬不要去聯繫其他鋤奸團的成員,他就什麼事情也沒有,過段時間再送他到他想去的地方去。」
尚稚:「這一點我當然會做的。現在的麻煩是陸五福這一家人怎麼辦?他們只是想活命罷了,在鬼子的鐵蹄下當個順民就當個順民吧,這也沒有太多可指責的,結果是咱們鎖定目標給鎖錯了,把這一家給強行綁出來了,現在是絕不可能放他們再回家了。只要他們一回去,哪怕他們去自首,特工總部和憲兵隊為了追查營救細節也得把他們活活拷問致死……這可麻煩了!」
燕景宗:「他們確實是完全無辜的,但他們回也是回不去了,我也總不能下命令把他們一家滅口吧。不過幸好……」燕景宗臉上又浮現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既然現在你把這麻煩給攬過去了,那麼我就不用頭疼了。」
尚稚:「算了,現在是我來主導追查逃脫的鋤奸團的任務,我讓那些漢奸去個別的方向,你只管從反方向把人交給我,陸五福這一家人的思想工作交給我來吧,別的你就別操心了。」
燕景宗:「那麼我得提醒你,現在韓畏和殷石愚已經認死了你的身份,所以你指揮特務向東的話,他們一定會暗地布置人手向西監控,找到你的破綻,在天草面前揭穿你的身份。」
尚稚:「這個也不用你操心,我當然知道。現在我倒是該琢磨琢磨,今天晚上我該做點什麼事情,讓韓畏和殷石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讓你好進入韓畏的辦公室偷和蘇聯大鼻子秘密接觸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