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合作結束
2024-09-04 00:33:21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尚稚:「反抗還不殺,那就太不合理了,孔雀沒做錯,雖然一個證人沒有兩個證人互相印證更為有力,但站在飯島的角度上來看,加上武漢這邊還有無數的證據,這也夠了。不過這個角川已經到了這個精神狀態……有沒有可能嚇得都不太記得自己看見的畫眉的相貌特徵了?」
燕景宗:「那就對了啊?你也知道化裝術是不可能把一個人百分之百變成另一個事實存在的自然人的,畫眉也做不到,所以孔雀只能有八分相像,如果角川因為被長時間的虐待、關押、恐懼、加上被營救時逃出生天的狂喜,等等精神衝擊而導致一部分記憶力缺失的話,正好補上了這一點不利因素。」
尚稚點了點頭:「反正畫眉是不可能出現在角川面前讓他當面辨認的,飯島只能讓角川辨認模擬畫像,化裝成畫眉最無法複製的只是那雙眼睛,模擬畫像是無法畫成那雙眼睛裡的神色的,所以角川只能看見臉部五官,那麼這確實就沒有問題了。畫眉確實身處馬鞍山的營救現場,無法分身出現在武昌的陸軍醫院去陷害苦米地。」
燕景宗:「關於武昌陸軍醫院病房裡的這些細節,那是你我共同制定的,你也是知道的。冒充滿鐵的新職員錄取了苦米地四分三十五秒的電話錄音,我再瞅著空對畫眉當面重複演示苦米地的肢體動作,這一點就比化裝術簡單多了,畫眉連肢體動作上都可以冒充得惟妙惟肖來,然後實行。結果朴忠植果然沒有絲毫疑心,把致命的證據送給了飯島龍馬。」
「唉,這就都對上了……」尚稚長嘆一聲:「總算沒有白辛苦一場,不但達到了目的,還捎帶手的順上了一兩個。」
「還有一樣沒對上。」燕景宗冷聲接道。
尚稚奇道:「噢?」
燕景宗:「宋成熙死在明華旅店裡,憲兵隊大群人馬進進出出,我可沒有理由不知道宋成熙被殺。請問,你我商定完畢的預案里,沒有殺死宋成熙這一條。是留著宋成熙給朴忠植作為證言補充的,增加苦米地這幾天行為的可信性,你為什麼殺了宋成熙?別不承認是你殺的,因為你突然找我要了我從那忠義救國軍那孩子遺骸上挖出來的兩顆彈頭、告訴我說準備對付高江生用的。現在參來,就是你殺了宋成熙之後,把兩顆7.63X25毫米手槍子彈的彈頭從屍體裡取了出來,然後把我那兩顆彈頭塞進了宋成熙的屍體的彈洞裡了。」
尚稚:「是啊,我告訴你了我要給高江生埋個雷啊,在我們覺得利益最大化的時候啟爆,我不也奉獻了兩顆趁當時服部和高江生不注意的時候、從現場揀的幾顆高江生手槍里蹦出來的彈殼?你不是和我想一塊兒去了嗎,有什麼對不上的。」
燕景宗:「可是你沒有說殺宋成熙,這不在咱們的預案里。」
尚稚:「我是準備和你商量來著,但是今天你我有時間碰頭嗎?我臨時起意乾的。」
燕景宗:「理由是什麼?」
尚稚:「今天朴忠植看見花盆出門之後,宋成熙接了一個電話,但是我可沒有資源去監控明華旅店的電話,所以我不知道這個電話內容是什麼,反正有了朴忠植的口供也一樣,所以我命令殺了宋成熙。」
「滿口假話!」燕景宗:「一、按照預案,你當時在預案里應該在陸軍醫院表演給監視苦米地憲兵看,你怎麼得到的這個情報再下達暗殺命令?二、在你我的預案里,宋成熙除了做出補充口供之外並不重要,所以你我沒有安排監視人員,你為什麼安排這個不重要的人?三、你只有王彥華一個人可用,天天在你身邊,那麼這個監視著是誰?殺手又是誰?四、暗殺現場我也勘察過了,加上老闆和其他住客的證言,宋成熙是在毫無戒心的情況下開的門,然後被槍威逼跪下,以行刑式的方式處死,這段時間朴忠植和宋成熙是與外界隔絕了信息的,除了你我,沒人知道他們在哪裡,那麼他為什麼會接到電話,還毫無戒心的開門?」
尚稚脖子一梗:「我說的就是事實!信不信由你!」
燕景宗蹭地站起:「你跟我耍無賴是不是?」
尚稚也跳了起來:「是又怎麼樣?咱們合作的事情已經完了,你我都得到了你我想要的結果,現在你沒有權力對我再指手畫腳!」
王彥華起身勸說尚稚:「別鬥氣,別鬥氣,咱們確實是有協助武漢站夜鶯的命令的。」
于謹劍也拉著燕景宗說道:「你忘記新的任務了?可能還需要烏鴉的合協助呢!」
尚稚聽見這話,態度立即更為囂張了:「怎麼?想動手?我可不怕你!王彥華足夠對付你了,我打海東青應該也沒問題吧?」
燕景宗瞪直了眼睛:「你……打女人?!」
尚稚理直氣壯地反問:「間諜的世界,有男女之分嗎?!」
燕景宗想起自己為了尚稚和王彥華的生命安全而抽了自己妻子的那一級耳光,立即控制不住情緒了:「我操你大爺的!」低吼一聲就反手拔槍。
尚稚立即跳在了王彥華的背後:「喂!別蠻幹啊!你真要是開槍的話,無論有什麼理由都騙不過飯島和韓畏的,咱們大家都得一起死!」
于謹劍一把抱住丈夫的胳膊:「冷靜一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燕景宗瞪了眼睛半晌,實在是不想與這個卑鄙小人計較,反正宋成熙死不死也不算大事,只是憤恨既然合作就不應該私自行動,尚稚卻獨力妄為,毫無組織紀律性——燕景宗突然想起了了,尚稚到底算是哪個組織的,應該服從哪個組織的紀律?念及此,燕景宗只能憋著一口氣坐了下來,沒個好聲氣地哼道:「既然現在你已經了解全部細節了,那就說說在病房裡發生的全部過程。」
成功混過了被質問處決宋成熙的真實動機,尚稚也不敢刺激燕景宗太過,於是把從今天開始接到了飯島龍馬的邀請電話,在途中對王彥華交代了幾種不同情況下的應對策略,然後飯島龍馬說了邀請的目的,自己由於沒有事先料到而無任何一個成熟的應對策略,只能硬著頭皮就上了,然後在病房中扮演好了自己這麼多複雜的角色,終於苦米地大造完蛋了,自己又逃出了一次鬼門關,然後回來途中又發生了什麼,飯島龍馬急不可待的宣布了這三件事情,然後飯島龍馬又在車上和自己說了什麼,再才算是完畢。
一大通講述下來把尚稚累得氣喘吁吁,倒不是因為講述的過程前後花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而是因為要讓三人具體了解到病房裡的過程,尚稚把自己要扮演角色的複雜化再次升級,一人扮演了包括尚稚自己在內的四人的角色,把四個人當時是怎麼說的,表情和眼神是怎麼動的,肢體動作又是如何,簡直是和于謹劍複寫苦米地大造的筆跡一般無二。
一整套過程完整演繹下來,尚稚已經是臉色發白,滿頭虛汗,灌了兩大口涼茶癱坐回沙發上動不了了。
尚稚當時遊走在多麼危險的鋼絲線上,這一點不言而喻,雖然病房裡沒有出現絲毫的雷火硝煙,這麼多複雜的角色扮演得稍微錯上一分,就是粉身碎骨。儘管這個過程聽得是驚心動魄,三個人都沒有打斷尚稚的話,直到尚稚複寫完了飯島龍馬的話語和神態,三個人才真算是鬆了一口大氣。
燕景宗沉聲說道:「這麼說的話,苦米地就算不會從肉體上毀滅,這個敵人也是等於不存在,從此不用再考慮苦米地的事情了。並且飯島一定會被問責,還包括服部八重藏也要吃掛落……挺好的,滅一捎二,烏鴉的這一箭,射死的鳥挺多的,不錯。不管飯島和服部會受到什麼懲罰,接替他們崗位的人的智商等級還有性格怎麼樣,至少接替的人剛接手時要混亂一段時間的,這段時間對咱們是真空期,可大有作為。」
尚稚喃喃哼道:「這一通下來,我算是被人把腦漿子都抽空了,沒十天半個月緩不過來,還是別作為了吧。」
燕景宗說道:「既然關於苦米地的行動算是結束了,所以你我的合作也算是結束了?」
尚稚:「廢話。」
燕景宗正色說道:「那麼現在我有一個任務,需要你的協助,我向你提起重新合作的請求。」
見燕景宗如此鄭重,尚稚靠背癱坐的姿勢改成了前傾:「別告訴我。」
燕景宗有點好笑,尚稚這個姿勢的改變已經是回答了極有興趣,只是學著一月七日晚在對過的自己公寓裡尚稚請求協助時一樣,想要提條件罷了:「等我說完了我要你做什麼,你再提條件行不行?」
尚稚眨巴眨巴眼,回復了靠背癱坐的姿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