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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炸場

2024-09-04 00:31:03 作者: 流浪的軍刀

  荻野繪理、本多公子、于謹劍、李伶等一眾中日籍的太太們所處的香樟樹樹林林木線遠離了爆炸中心,受不到衝擊能和建築殘渣的殺傷,頂上還有樹冠遮擋,拋落物也砸不著,基本上算是毫髮無傷,僅僅只是被震倒在地了,還有聽力受到了暫時的損害。

  于謹劍使勁扒拉著被嚇傻了的各位太太們,嘴巴貼在她們的耳朵邊上嘶聲叫喊:「受傷沒有?受傷了嗎!?」可惜包括精明的李伶和潑辣的本多公子在內,一個個的全部聽不見,也不知道怎麼反應。

  荻野繪理傻愣愣地拉了拉于謹劍的袖子,眼睛裡充滿驚慌地指向了一個方向。

  于謹劍循著所指方向看去,正見神谷川一崎躺在草坪上,軍裝上幾處破口,血跡染紅了全身的一半,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軍裝上另一半是烏黑的泥土,看不出來是哪兒負傷了,反正正在一陣陣抽搐地痙攣著,但是臉上反倒很乾淨,疼得煞白,饒是如此,神谷川一崎也不愧硬漢,牙關咬得死死的,沒有叫出一聲來。

  也許是出於保護妹妹的本能,加上職業軍人的反應迅速,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神谷川一崎護在了自己妹妹的身前,妹妹沒有受到任何殺傷,但是神智已經震得不太清醒了,連醫護人員的職業本能都失去了,此時跪坐在自己哥哥的身前,兩眼發直地輕輕推動著哥哥的肩膀,嘴裡也一聲聲地小聲叫喚著。

  于謹劍聽不見這個妹妹的聲音,但看得清楚口型,就是叫的歐尼桑歐尼桑,毫無任何實際的意義,只是嚇傻了之後的無意識的行為。于謹劍喘了兩口粗氣,對荻野繪理安慰地說道:「沒事,沒事了,神谷川少佐的妹妹是護士,他會沒事的!」

  

  其實荻野繪理就算聽力沒有受損也聽不明白這麼長句子的漢語,但是受于謹劍鎮定情緒的感染,眼裡也沒有那麼恐懼了。

  此時不遠處被震暈了的服部八重藏醒過來了,一骨碌坐起,動作還挺利索,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在野戰戰場上挨多了炮彈,看起來沒有受到外傷,神智恢復也很清晰,呸呸呸地吐掉了一嘴的泥土和草根,再使勁地轉動了幾下野豬一樣粗壯的脖子,視線也清楚了。服部八重藏一眼看見自己好友身負重傷,頓時一聲悲憤地痛罵,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一把推開神谷川一崎的妹妹,趕緊檢查神谷川一崎身上到底負的什麼傷。

  于謹劍再觀察周圍環境,已經有不少人清醒了過來,很多人的聽力也在逐漸恢復,幾名軍官和高級文職官員模樣的人振臂呼喊,于謹劍腦袋裡的嗡嗡聲沒那麼強烈了,依稀聽見是在組織人手搶救傷員。

  正觀察間,荻野繪理再次拉了拉于謹劍的袖子,于謹劍看了眼荻野繪理突然間又充滿了恐懼的雙眼,再循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正見那個海軍上尉向這邊氣勢洶洶地大步走來。

  海軍上尉身上的軍裝沒有破損,只是濺滿了髒土,應該沒有負傷,但是有血,那也只能是別人的,而且腳步邁得很大,矯健有力,這肯定是沒有內傷外傷的,那雙兇悍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于謹劍的雙眼,最要命的是,右手已經抓在了腰間的98式佩刀的刀柄上!

  儘管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這個海軍上尉想要幹什麼,連神智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荻野繪理等太太們都能在潛意識裡很清楚了,否則荻野繪理的眼睛裡也不會重新充滿了那麼大的恐懼,但是都不知道動彈,只是心焦如焚地叫著于謹劍。

  于謹劍猛地把荻野繪理往本多公子和李伶的懷裡一推,指著草坪中心的炸坑叫道:「往那裡面跑!快跑!那裡是所有人視線最集中的地方!最安全!快跑!」話聲叫落,也顧不得這群太太們明不明白了,于謹劍自己掙扎著起身邁步飛奔,同時嘶聲叫道:「救命!救命!……」

  可惜,現場在喊救命的人沒有兩千也有一千八,加上傷者驚天的慘嚎,嚇傻了的女人們無意識的尖叫,而且已經在幾個文武官員初步的組織下,沒有受傷的人已經開始找醫藥的找醫藥、找擔架的找擔架,飛奔的人影也是不少,所以于謹劍的呼喊和奔跑在現在的爆炸現場上根本沒有特異之處,沒有人往于謹劍的身影上多看一眼。

  但是于謹劍已經開始奔跑呼救,而且是往人多的地方跑,海軍上尉愣了一下,頓住了腳步,好像是覺得不便去追,鬆了刀柄去拔手槍,立即又好像是覺得現場開槍也不太合適,便連槍也不拔了。

  海軍上尉轉過視線掃了一眼癱軟在原地還不知道動彈的太太們,登時將這群太太們掃得噤若寒蟬,還是本多公子膽子大點,張開雙臂擋在眾人面前,雖然渾身止不住的在顫抖,但任然鼓足了勇氣瞪視著海軍上尉。海軍上尉沒有興趣理會本多公子似的,視線在恐懼得已經流下了眼淚的荻野繪理臉上停留了兩秒種,轉身就走,大步前進的方向是神谷川一崎躺著的地方。

  「按住!一定要用力呀!」服部八重藏把神谷川一崎妹妹的雙手猛力拽過來,死死摁在神谷川一崎身上的兩處傷口上,突然間從眾多的喊救命聲中聽見了熟人的聲音,下意識地循聲看去,正見于謹劍在喊著救命飛奔。

  喊救命倒是沒什麼稀奇的,但服部八重藏畢竟是久經戰場,又在憲兵隊任職了年余,立即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因為于謹劍飛奔中還不時地回頭看兩眼,這表現不是去找人過來救命了,而是逃命。服部八重藏再從于謹劍回頭看向的方向望去,正見一個海軍上尉大步走來。

  服部八重藏愣了一下,覺得在哪兒見過這個人,應該是很有印象的,等海軍上尉再走近了兩步,服部八重藏看清楚了那雙三角眼,眼睛裡充滿了憤恨,而且還帶有一種怎麼也看不明白的奇怪神色……

  突然間腦袋裡一記絕不遜於剛才爆炸威力的巨大的炸雷,服部八重藏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一聲憤怒到了極致的長嘶:「混蛋啊!……」服部八重藏猛地跳起身的同時,已經抽出了腰間的94式將佐級佩刀,疾步沖向海軍上尉。

  海軍上尉也不含糊,三角眼中殺氣橫溢,直接抽出了98式尉官級佩刀,雙手斜持,小快步地正面迎向了服部八重藏。

  眼見就是一場上個世紀才會出現的劍客決鬥的場面,服部八重藏第二聲兇悍的喊殺聲還未及出口,斜刺里突然躥出個人影,將服部八重藏連軀幹帶胳膊環臂抱住,打著橫撲倒了服部八重藏。

  服部八重藏的應變反應奇速,人還處於橫倒過程重、還沒有摔在草坪上摔個結實,已經側向擺頭,用額角重重一下撞向了襲擊者的鼻樑。襲擊者疼得一聲悶哼,在劇痛引起的生理作用下,抱著服部八重藏摔了個結實的同時,已經不由自主的抱得很無力了。

  輕鬆掙開了襲擊者的胳膊,服部八重藏就地一個側滾跳起身來準備再次迎向海軍上尉,左右兩側和背後又同時出現了三個身影,左側的襲擊者橫掃一腳,正掃在服部八重藏還沒有完全站穩重心的左腿後膝彎處,將服部八重藏立時掃得身體後仰,右側的襲擊者趁勢下撲,一肘子正砸在服部八重藏的胸口,兩人同時倒地時,右側的襲擊者順手摁死了服部八重藏持刀的右手,左側的襲擊者也同時撲下,壓住了服部八重藏的雙腿和腹部。

  服部八重藏胸口受了重擊,卻根本不在乎那股子腥血上涌的強烈不適,死命一掙,一身的蠻力無窮又兼驚怒交加,還真就差點把身上兩個體格強壯的襲擊者給掀開了,而且上身都已經半仰半坐起身了,卻也就在這當口,背後的第四名襲擊者飛身向下,一手摁住服部八重藏的後腦往下一壓,另一隻手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的槍柄重重砸在延髓上,服部八重藏兩眼一翻白,暫時停止了激動的抵抗動作。

  第一名襲擊者鼻血和眼淚齊飈,也顧不得擦上一把,也合身撲了過來,一手勒住服部八重藏的脖子,一手掏出一根金屬筒的注射器,用嘴巴一咬針頭上的橡膠針帽,把針頭惡狠狠地扎進了服部八重藏的側頸里,用大拇指摁下了活塞芯杆推進了藥液,再死死抱住,本來就因為延髓受重擊而只是在無意識掙扎的服部八重藏很快就沒有了絲毫動靜,昏睡了過去。

  海軍上尉看著這一幕,終於放緩了腳步,把佩刀用單手提著,慢慢走了過來。

  還不等海軍上尉走到跟前,四名襲擊者已經一人著手在服部八重藏軍裝上亂撕了幾個口子,另一人又用膠管里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血在身上亂滋了幾下,還有兩個人同時拉過邊上的擔架把服部八重藏擱了上去,四個人抬起來就往大門方向跑去,嘴巴里還用日語煞有介事地大聲喊叫:「快快快!這一個還有救!」

  四個襲擊者互相間的動作配合得默契非常,縱是服部八重藏這等悍將也在幾秒之內就被制伏住了,在現場一片混亂中沒有人發覺,就算有人看見了,因為傷痛劇烈而失去理智瘋狂掙扎的傷員多的是,所以四個人強制性的制伏一個人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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