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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誣陷

2024-09-04 00:30:01 作者: 流浪的軍刀

  三船太郎放眼望去,驚喜地叫道:「三船先生,您也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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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稚哈哈大笑著說道:「為了儘快見到三船君,所以就早來了一點。三船君您看,是不是在我說的時間,伊凡諾維奇大夫開門了?」

  三船太郎趕緊微躬十五度:「應該是三船先生請伊凡諾維奇大夫來的吧,畢竟您說過,伊凡諾維奇在星期天是不接診的呢,感謝三船先生費心了!」

  亞歷山大諾維奇·伊凡諾維奇平靜地接口說道:「三船先生,很不幸,也許要讓您失望了,我星期天確實是不接診的——而且現在確實有一點要事必須處理。」轉身看向這位所謂的三船志一郎,伊凡諾維奇是怎麼也不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也姓三船,但依然說道:「現在嘛,我必須和這位三船先生應該好好溝通溝通了。」

  尚稚微笑著看向伊凡諾維奇,點了點頭,再向三船太郎說道:「對不起,三船君,現在確實有點要務需要處理,看來您只能等到明天了,明天的伊凡諾維奇大夫……會很有空的。是嗎」

  知道最後兩個字是問自己的,伊凡諾維奇吐出一口粗氣,點了點頭。

  三船太郎詫異地說道:「啊,這樣啊……在下能在武漢逗留的時間已經不是很……」

  「就這樣吧,三船先生,明天再說吧。」伊凡諾維奇準備很不客氣的把診所大門一把推上,但在關門的瞬間卻住手了,看著三船太郎的眼神半晌,伊凡諾維奇平靜地說道:「以我的觀察能力,我相信您這位三船先生是什麼也不知道的,但如果您是知情的話,您的演技太絕妙了,您簡直是一位天生的演員。也許您應該試試演員這個職業,而不是現在的。」

  「在下是……我確實是專業的攝影師……」三船太郎訝然地說道:「但是在下根本一點也不會演戲啊?」

  不管是真是假,伊凡諾維奇也沒有耐心廢話了,一把把門推上並且反鎖,轉身面對這位真正的威脅者:「三船先生,我明白,您是在展示您的能力,可以誘使一位無辜的人上門送子彈來威脅我,並且您今天一切的行為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讓我和這位年輕人在我很少會出現在診所的時間見面,見識您的能力——其實您不需要這麼費力,難道法國巡捕還能阻擋得住你們半夜裡綁架我嗎?等槍口頂在我頭上的時候,我自然就會同意了。」

  尚稚把雙手插回了大衣兜里,回去了伊凡諾維奇的醫生辦公室坐下,但是是在該病人坐的椅子上坐下了,而且說話時的神態和用詞也多少顯示了一下尊重:「相信您現在很清楚我的職業了,我的職業操守不允許我有什麼個人角度上的道德操守,但我畢竟不是流氓,這樣低級的事情還是留給支那人去做吧,我只想取得您心甘情願的合作態度,而不是強行逼迫您之後導致您陽奉陰違,這對我的目的沒有益處。」

  「武力恐嚇當然是最簡單的,但是我一脫離您的控制範圍就會反叛?只有展示了您強大的能力,才能讓我懼怕得不在您的視線內也不敢造次?好吧,我不得不承認,您的目的達到了。」伊凡諾維奇帶上了醫生辦公室的門,也回去坐下,心平氣和地說道:「現在,我只想知道三船先生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了。」

  尚稚:「大日本帝國的諜報部門邀請您配合做的什麼工作,您應該不會忘記吧。」

  伊凡諾維奇:「回去俄羅斯庫爾斯克當潛伏間諜,把收集到的一切信息都傳遞給日本的情報人員。」

  尚稚:「以您現在過的日子,您理所當然的拒絕了,這我可以理解,但是您不擔心大日本帝國對您進行懲戒?」

  「擔心,但是比起死亡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無非就是對我的診所和生活進行一點刁難。因為我畢竟還是男爵,貴方不會直接殺死我。」伊凡諾維奇沉重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很清楚,這個出自沙俄帝國的爵位已經沒有多少值得稱頌的價值了,但是對貴方還有用,您們非常清楚我的價值,因為我還有很多朋友和親戚。」

  尚稚:「是的,如果您聯繫您遠在歐洲的至朋舊親的話,您說的話還是有人會聽的。但是,大日本帝國確實需要您的幫助。」

  伊凡諾維奇:「如果我幫助你們,那麼結果就是必死無疑。伊凡諾維奇家族在庫爾斯克生活了二百多年,我才離開庫爾斯克三十年不到,還有無數的人認識我,只要我一回去,就會被他們認出來,然後向人民內務委員會密報,唯一的一個結局,就是我被處以死刑。所以我只能選擇被貴方威脅,也不能直接送死。」

  尚稚:「相信我方人員向您介紹過,現代的外科整形手術可以讓您變得面目全非,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在家鄉是不會有人會認出您的。您也是醫生,關於這一點,相信您是可以確定的。」

  伊凡諾維奇:「整形手術確實可以做到,但是這個面目全非……就是真正的面目全非了。很對不起,伊凡諾維奇純正的家族血統給了我現在這副體面的面貌,世世代代的油畫也記載了家族長子的傳承,我不想斷在我這一代,我只能拒絕。」

  尚稚:「那群渾身惡臭的農奴現在就在您的莊園裡耕種,把全部收穫和赤色分子非法的瓜分,他們骯髒的雙腳現在就踩在您華麗的宅邸里那精美的地板上,用您厚實而華貴的天鵝絨窗簾包裹他們低賤的身軀,好在風中取得一點不應該屬於他們的舒適。這是犯罪,難道您可以這些容忍嗎。」

  伊凡諾維奇:「難道您不知道嗎,我逃亡出俄羅斯之前已經把絕大部分不動產全部變賣了,就算這群農奴現在就是這樣的,他們損毀的也是別人的財產,不是我的。如果您要說容忍的話,就按照這群赤色的雜種——噢,天上的父啊,請原諒我使用了這樣粗鄙的詞語!就按照赤色政府的說法,伊凡諾維奇家族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二百多年,家族對他們犯下了數也數不清的累累罪行,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又有什麼不可容忍的呢。」

  點了點頭,尚稚說道:「根據我方掌握的情報,就您自己來說,您於十九歲那年用馬鞭活活抽死了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原因是那個少年坐了您精美的馬鞍,而那個被您於二十一歲時在冬夜裡綁在莊園的路燈杆子上凍死的十七歲女孩,原因是她不經過您的允許就私自里去約會別的男孩子,當然,您沒有對那個男孩子進行懲罰,因為他是另一位貴族莊園主的男僕。對比起您為了您那些非富即貴的主顧的牙患需要,您把那些下賤的人的完好牙齒拔下來再安在您主顧的口腔里……對比起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您年輕時的兩件作為確實讓我印象深刻。」

  伊凡諾維奇:「貴國的領主不是這樣對待農民的嗎?對於日本人的您來說,這又有什麼好奇怪的?血統決定了社會地位,每個人都應該、也必須接受天父安排的命運。不是嗎。」

  尚稚:「很遺憾,大日本帝國早已終結了這樣愚昧的時代,就算還是處於維新之前的時代,日本的領主也沒有這樣冷酷對待佃農,並沒有隨意生殺予奪的權力——好吧,我不是來和您探討兩國之間過去的社會狀況的。那麼現在,看來我是無法說服您了?」

  伊凡諾維奇:「他們恨我入骨,如果我回去,只有死亡,我只能拒絕。」

  尚稚:「您還可以選擇另外一種合作方式嘛。」

  伊凡諾維奇:「我從來沒有見過選擇了第二種合作方式的俄羅斯人再次出現過,那麼結果和第一種選擇方式有什麼區別嗎。」

  尚稚:「您收到子彈了。」

  伊凡諾維奇:「這顆子彈不會打進我的身體裡的。因為我也說過了,雖然我的男爵身份在武漢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我在歐洲還有許多親戚朋友,而且他們又有更多的哈布斯堡的親戚朋友,就算一戰以後沒有多少實際權力了,至少還有影響輿論的權力。所以您確定要做這樣的事情嗎。」

  尚稚點了點頭:「對於一位男爵,不能。茲事體大,我的上官也不會同意的。」

  伊凡諾維奇:「所以很遺憾,我們還是無法達成協議了。」

  尚稚笑了笑,輕鬆地說道:「不過,如果這位男爵是蘇共間諜的話,那情況就不同了,我的上官會很同意的。」

  伊凡諾維奇的神色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想誣陷我嗎?請拿出證據。」

  尚稚:「您覺得我可能單獨一個人和您來會談嗎?您知道剛才在外面的街道上,有多少人可以成為目擊證人證明,您在您正常作息里根本不會出現的時間和地點會見了一個從滿洲國來的年輕人?甚至可能還有照片?」

  伊凡諾維奇:「我偶爾在休息的時間進入了我自己的診所,恰好,有一個病人上門求診,僅僅如此,只是恰好。」

  尚稚笑道:「如果這位病人恰好就是蘇聯間諜呢?」

  伊凡諾維奇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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