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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旅程

2024-09-04 00:27:39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尚稚:「那就是基本不變,只是時間變了?」

  任隨浪:「嗯,本來是想以綁架的方式把你們和監視組隔離開,送你們上船之後,再泄露點信息讓監視組得到,哪怕他們里立即登船追去法國,至少也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那後面的事情就好說了。不過現在這樣也後,有了這麼一場亂鬥,你們直接脫離了他們的視線,結果也差不多。」

  尚稚:「讓上海的同志們破費了,一張國際郵輪的船票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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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隨浪:「嗨,這有什麼,你忘了我家乾的什麼營生了?瑪麗皇后號的法國加勒航運公司我家也有股份的,所以才能給你們安排,再說了,你們不坐的後兩天的船票我還能退呢。」

  殷繡娘還在惦記那四張馬票,儘是心疼地說道:「我們中的那四張馬票不被搶了就好了。」

  任隨浪奇道:「誰還能搶你們?」

  殷繡娘:「我們都被幾撥人綁架來綁架去了,搶了我們又有什麼稀奇的。」於是殷繡娘就把剛才買馬票的細節補充了一便。

  當任隨浪聽到廣播裡播出了賽豹跑出了第一名時,猛然間下意識地踩下了急剎車,愕然地回頭叫道:「那不是中了好幾十萬!?」

  殷繡娘:「保守估計三十幾到四十萬。」

  任隨浪原本清澈的眼神瞬間變得貪婪無比,語調堅決地說道:「你們現在沒有危險了,下車,自行回飯店收拾行李退房吧,我要回去跑馬場!」

  尚稚:「你回去幹什麼?」

  任隨浪:「把錢搶回來!」

  尚稚的下巴幾乎掉在了車廂地板上:「你?現在回去搶錢!?」

  任隨浪:「那可是四十萬啊!你知道四十萬能給咱們新四軍添置多少槍械和西藥!?上海敵工委有了這筆經費能增添多少情報來源!?」

  尚稚聽著這幾句和殷繡娘說得幾乎一字不差的話,奇道:「殷繡娘也就罷了,你可是海航商會會長家的獨子,渾身鍍金的小開,你還把幾十萬放在眼裡?」

  任隨浪:「我這不是名聲不好嗎?我爸幾乎就一分錢不給我,我要點零花錢還只能找我姐要,另外就是從李士群的特務機關里撈外快,就這樣,大部分到手的錢不是交給了組織上充作活動經費,就是自己用在了任務上,比如說給你們買的船票就是。現在你覺得我還把不把四十萬放在眼裡?況且,萬一軍統武漢站的人沒聽見那個廣播,把馬票給扔了呢?這個跑馬會吸了中國人好幾十年的血了,早就吸得渾身流油,我還能便宜馬會了?放心,我要是真搶回來了,肯定會向組織上請示,至少分你們武漢敵工委一半,讓你們在工作上也能活動得開。」

  尚稚哭笑不得地說道:「現在估計都已經撤了,遍地都是英國保安和日本兵,你現在回去連人都找不著。」

  任隨浪:「找不著也得試試。就這麼放著四十萬不見了,我怎麼都心不甘。」

  尚稚:「武漢軍統站來的那幫子人可都是行動隊的精銳,也許和陳恭澍這級別的頂級好手是不能比,但也不是好惹的。從他們身上搶東西……怕是沒那麼便利。」

  任隨浪冷笑:「陳恭澍怎麼了?趙理君對比陳恭澍又如何?在上海工作的這幾年,趙理君每次聽見我的代號都得頭疼上幾天。」

  尚稚無奈:「那只能隨你了,倒是要注意安全,這筆錢不是沒法子弄回來的。」

  任隨浪點頭說道:「行了,晚上我就不送你們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尚稚和殷繡娘下車,看著任隨浪這個超級財迷把小汽車一打頭一路煙塵的回頭而去,尚稚只能苦嘆:「什麼都處於劣勢狀態下,這麼點錢也得拼命去搶,要是擱以前我還在倒賣軍火走私物資的時候……」

  殷繡娘拍拍尚稚的肩膀,打斷了尚稚的感慨:「擱以前你腦子還好使的時候,只怕自己就當場跑回去把四張馬票給搶回來了吧?別裝得一副不貪財的模樣,只是你覺得自己現在的能力不夠罷了,所以不敢去搶。」

  尚稚也懶得否認:「現在趕緊回禮查飯店吧,還有這麼長的路呢,行李一收拾就走,剛剛能趕上。」

  晚二十二時正,吳淞口碼頭,已經起錨備車準備完畢的瑪麗皇后號汽笛長鳴,在船上和碼頭上送行的人互相揮舞著手臂的告別聲中,船尾翻起滾滾白浪,緩緩駛向長江口。

  除了隔壁艙室的兩名旅客是任隨浪安排的保衛人員,尚稚和殷繡娘已經擺脫了一切人的監視或跟蹤,船上的旅程安寧而靜隘,除了白天在甲板上享受陽光之外,兩人基本上都足不出艙門,晚上的各種酒會和表演更是一概不沾,盡力使用記憶迷宮的方式訓練恢復。

  八百餘海里的航程花了三天多的時間,尚稚和殷繡娘於六月十四日中午十一時才看見了香港維多利亞港,瑪麗皇后於隔日下午十八時啟航,空出一天時間以供旅客遊覽香港市景、等待香港啟程的旅客登船。

  停靠碼頭時遇到了一點不算太大的浪,瑪麗皇后號調整了一下泊位,耽誤了點時間,尚稚和殷繡娘下船時已經是中午十二時二十分了,沒有過多的停留,叫了兩輛黃包車立即趕去任隨浪安排的接頭地點,任隨浪安排的兩名保衛人員也叫了黃包車緊隨其後。

  接頭地點是一家招牌上寫著全顯真的照相館,尚稚和殷繡娘進去時,老闆和夥計正在給一家人照全家福,尚稚說道:「老闆,我取照片,五月三十號在香港大學照的。我還特意交代過,尤其是以陸祐堂為背景的那五張照片,可千萬別給我洗壞了,因為那裡面有我兩位很難再見面的朋友。」

  老闆摸著腦袋想了想,立即回道:「是的是的,先生稍等,等我為這幾位顧客服務完畢,馬上給您取來。」老闆麻利地為那家人照完了全家福,吩咐夥計招待那家人下一步的環節,對尚稚和殷繡娘說道:「您二位的照片有點多,我也不想洗壞,但是這樣的事情難免,不過請放心,那五張照片沒有洗壞。現在能不能麻煩二位一下看看底片?如果同意的話,我替二位補照?」

  尚稚點頭:「可以。」

  老闆:「請隨我來。」尚稚和殷繡娘跟著老闆進了照相間背後的暗室,老闆拉開白燈,撬開牆上的一塊牆皮,從後面取出一疊照片遞給兩人:「你們看看,像不像?」

  尚稚和殷繡娘逐張翻看,照片裡是和兩人身材相貌都差不多的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背景是香港大學和一部分香港著名的景區,白天晚上的都有,照片一角都已經打上了六月十四日以及六月十五日的水印。

  兩個年輕人的身材相貌和尚稚與殷繡娘已經像足了八分,再加上一點化妝,鏡頭拉得也比較遠,還有照相館老闆使用了光影結合效果以及一部分洗染技術,兩個年輕人和尚稚與殷繡娘看起來一模一樣,幾可亂真,日後拿出這些照片,足以證明尚稚和殷繡娘兩人確實是在瑪麗皇后號停泊香港時遊歷了兩天。

  「天衣無縫。」尚稚把照片放回信封,遞給殷繡娘收在了信封里,再對老闆說道:「費心了。」

  老闆擺擺手一笑:「哪裡,配合同志們的工作,我照相的工作,這兩份工作都只是我的本職工作罷了。」老闆再拿出兩張飛機票、幾份票據,還有兩份證件:「這是已經開好了的這兩天的酒店住宿單、電影票、購物單據,能夠形成完整的行程鏈條。飛機是啟德機場,今天下午六點起飛,停台北、杭州、上海、南京、濟南,到天津。」

  尚稚:「偽裝成我們的那兩位同志呢?」

  老闆:「上海方面的同志所託付過的一切細節都已經準備妥當,他們於明晚上船,將接替你們完成歐洲之行,中間的一切行程和行為,都按照上海方面同志發來的列表進行,中間會產生的一切照片和已供證明的票據當然也會保留,並且記錄下風土人情和與人接觸的一切細節。但是這些東西,再如何傳遞給你們,就不是我所負責的環節了,組織上沒有交代過我這個環節之後的任務。」

  尚稚點點頭,伸手一握:「同志,保重。」

  老闆微笑著用力握了握尚稚的手:「動這麼大的人力物力來配合,你們二位同志的任務恐怕重得不是我能想像的,請二位同志也各自珍重!」

  殷繡娘短促有力地說道:「一定!」

  出得門來,尚稚和殷繡娘向遠在街角的兩名保衛人員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意即感謝這幾天的辛勞,兩名保安人員不為人察地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隱在了街角後面消失。

  南方的夜色黑得晚,飛機起飛的時間十八時正,整架飛機都沐浴在艷麗的夕陽中,反射出極有金屬質感的眼色,連機窗里尚稚和殷繡娘兩人的臉上都是一片粉暈,看著遠處還僅僅只是接近到了天際線邊的夕陽紅光萬丈,映托著海上的雲霞,射出萬道金光,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尚稚憂聲說道:「真正的旅途開始了,我到底能不能治好?」

  殷繡娘輕輕拍了拍尚稚的手背:「你的病用常規的方式治療,那麼多專家都說了是不可能恢復的,那就相信我這個赤腳大夫的土方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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