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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運氣

2024-09-04 00:27:36 作者: 流浪的軍刀

  殷繡娘:「你的意思是……咱們開溜?」

  尚稚:「肯定影響了和任隨浪指定的預案,但這也沒法子。」

  殷繡娘:「現在打得子彈橫飛的,你又是這麼個身體,中流彈的機率太高了。」

  尚稚伸手:「那也沒辦法了,讓他們繼續這麼打下去有百害而無一利。有什麼藥沒?能保得我一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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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繡娘無奈,伸手在坤包里給尚稚找了幾片藥:「也只能賭一把運氣了。等五分鐘,藥效就差不多上來了。」

  尚稚接過藥就咕咚一口吞了下去,等了幾分鐘,一拍邢厚土的肩膀:「哎?你還沒完沒了了?撤吧!」

  邢厚土一回頭,怒氣沖沖地說道:「還不都是為了幫你的忙?你以為我喜歡跑來被幾幫子人圍在中間亂射一氣啊?」

  尚稚說道:「行,那你忙你的,我不奉陪了。」話聲還沒落地,一把抓起殷繡娘的胳膊就跑。

  邢厚土愣了下神,再伸手去抓,一把沒抓了,急得喊道:「喂!你不能就這麼跑了啊!?」

  尚稚抓著殷繡娘的胳膊飛奔,頭也不回地叫道:「廢話,我還真能就這麼跑了!有本事你開槍打我啊?」

  邢厚土當然不可能真的開槍打尚稚了,卻又不好去追,只能幹愣著傻了眼。

  另兩頭的王彥華和上海敵工委的七名成員,一看尚稚和殷繡娘竟然在這樣彈雨橫飛的環境下撥腿就跑,也是一時懵了圈,不知道該作何處置,但是至少和邢厚土有一點一致,就是絕不能開槍去打這兩人。

  但是馬場保安可不管這個,軍統武漢站、上海敵工委、監視組,這三幫人當然知道尚稚和殷繡娘是三方互相爭奪的肉票,但馬場保安可不知道誰是誰,一看本來隱蔽得好好的一男一女兩個搶劫團隊的成員竟然敢跳出掩體飛奔,可能是因為害怕了想逃跑,這麼好打的目標自然不用講客氣,於是一聲英語的招呼,好幾個保安都衝著兩個飛奔的身影開火。

  雖然史密斯-韋森牌左輪手槍的子彈威力不算小,但是距離好幾十米,準頭也就談不上了,不過這個距離任具有完全的殺傷力,被集火射擊的話,蒙上的概率也不小,尚稚和殷繡娘只能儘量貓下腰,跑得慢了點,但是脫離對方射程的速度慢了也就等於被對方傾瀉子彈的概率加大了。

  軍統武漢站、上海敵工委、監視組,這三撥人馬都是一個心思,萬萬不能讓尚稚和殷繡娘落人敵手、或是受到傷害,眼前尚稚和殷繡娘好不容易冒險要跑出交火區域了,結果被這幫英國佬一通亂槍?三撥人馬心有靈犀地異口同聲的一聲臭罵:「狗娘養的白皮豬!」於是三撥人馬很是齊心的衝著馬場保安又是一通亂槍。

  馬場保安有點懵,不知道這三幫人怎麼又不內訌了,而是團結一致的向保安射擊,但是至少可以證明了這三幫人就是同一個搶劫團伙,現在一定是達成了條件的交換,暫時一致對付保安了。那馬場保安集體大怒,立即猛烈還擊。

  至少軍統武漢站、上海敵工委、監視組這三撥人馬把馬場保安的火力都吸引了過去了,尚稚和殷繡娘再也沒有中了流彈的危險,再次直起腰跑得飛快,很快就脫離了交火區域手槍子彈的有效射程。

  反正路上全部都是驚慌喊叫逃命的人群,逃離了交火區域也是往跑馬總會大樓的方向小步快跑,尚稚和殷繡娘在路上狂奔也絲毫不打眼,隨著一直跑到跑馬總會大樓的附近才敢停腳,然後從大樓的正面鐵門出去就是馬路了。一路狂奔,殷繡娘還算好,而尚稚已然有點體力不支,面色蒼白,身發虛汗,停下腳步之後,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回氣才緩過來。

  殷繡娘摁住尚稚的脈搏計算心跳,詢問了幾個身體上的感受,得到結果後才放心,不過就是付出了一點體力罷了,並沒有引發什麼誘發症:「還行嗎?要不要歇一下再走。」

  尚稚聽聽好幾百米外還在交火的槍聲,喘著氣擺了擺手:「儘早離開吧,讓他們也好脫身,現在只怕是日軍也知道這邊動靜,正在和馬會詢問交涉呢。」尚稚剛剛費力地才直起腰來,突然跑馬場那邊一直在宣告跑馬結果沒停的大喇叭里,講解員突然用無比激動的聲音放聲嘶叫:「第一名!從來都墊底的賽豹跑出了第一名!這是這個季度最大的冷門!賽豹!跑出來第一名!」

  殷繡娘愕然地看向尚稚:「我買的是不是……賽豹獨贏?」

  尚稚大張著嘴巴,點了點頭。

  殷繡娘:「四張獨贏……是多少錢?」

  尚稚:「如果彩池不太空的話……怎麼也有三十幾萬、四十萬。」

  殷繡娘喃喃自語:「我的運氣當真還不錯啊……」

  尚稚哭喪著臉提醒:「可是你忘了,咱們的馬票被邢厚土給搶去了?」

  殷繡娘唰地回頭:「我得……我得……」

  尚稚一把拉住殷繡娘:「你現在還能回去找他要啊?」

  殷繡娘急道:「那可是四十萬啊!你知道四十萬能給咱們新四軍添置多少槍械和西藥!?武漢敵工委有了這筆經費能增添多少情報來源!?」

  尚稚:「我以前不就是倒賣軍火的嗎?我當然知道。可是你現在還能再跑回去找他要?」

  殷繡娘:「那……這可太可惜了!」

  尚稚:「行了,等我傷勢痊癒回了武漢之後,我去找他要這筆錢。他是綁架咱們的,燕景宗的命令可不包括他搶了咱們的四張馬票,就算是見者有份,他怎麼著也得還我一半吧——嗯,這還得指望他現在別打得太上勁了,講解員那麼大聲音的廣播都沒聽見,以為那四張馬票沒用就給丟了。」

  殷繡娘:「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尚稚才剛剛直起身來準備邁步離開,已經有一輛豐田AA型小汽車帶著刺耳的急剎車聲停在了尚稚的身側,這車沖勢之急,還差點撞到了幾名無關的路人。在路人或是驚呼或是怒罵的聲音中,輪胎還冒著青煙的小汽車車門打開了,一枝黑洞洞的槍口從車門裡直伸了出來,指著尚稚,頓時叫那幾名路人的怒罵聲沒了聲息,趕緊縮去一邊。

  駕駛座上的司機身型中等,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大聲命令尚稚和殷繡娘:「上車!快點!否則打死你們!」

  尚稚和殷繡娘聽出來是任隨浪的聲音,於是臉上一副略帶驚恐的模樣,稍稍猶豫了一會,然後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表現得像是在商議,再才在幾名路人當作是綁架案目擊證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很是無奈地鑽進了車裡。

  豐田AA立即啟動,從大鐵門裡一溜煙地躥出了跑馬總會的建築範圍,才剛上大路沒有幾百米,迎面就撞上一小隊荷槍實彈的日軍士兵往跑馬總會急行軍,引得任隨浪下意識地往後面跑馬總會建築範圍的方向看了一眼,摘掉了口罩,急促地問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亂糟糟的幾幫子人在互相對射,不是頂多只有監視組的人嗎?」

  因為撤退預案已經改變,任隨浪親自來綁人就不在之前預案之內,為了不讓任隨浪產生錯判,尚稚和殷繡娘苦笑幾聲,不得不把實情相告,包括尚稚的真實身份、以及王彥華就在監視組裡的這個情況。

  任隨浪笑不出來,氣得用拳頭猛錘了一下方向盤上的喇叭:「哪兒有這麼巧的事情?我要綁你們他們也來綁?你們倆長了一副天生招引綁架的模樣嗎!」

  尚稚:「倒霉唄,在武漢時我幫了軍統武漢站的不少,並且我還是軍統高級的單線情報員烏鴉,所以軍統武漢站覺得欠了我不少人情,就找個機會來還,正巧就撞上了。」

  任隨浪氣得直搖腦袋:「就不能想點輕省的主意?沖你打幾槍黑槍就得了,搞這麼麻煩?辛虧今天周圍的日軍都去碼頭警戒迎接汪精衛手下那撥漢奸了,跑馬場周圍兵力分散,否則日軍大舉來圍,咱們的同志和軍統的這幫人一個都別想脫身。」

  「今天軍統可能有重大行動,綁架我,並且故意製造點動靜出來,就是想調虎離山,把碼頭的日軍警戒兵力吸引一部分過來,好減輕軍統在碼頭上重大行動的壓力。不過現在我們幫不了他們,只能祝願他們成功吧。」尚稚心急撤退的事情,繼續問道:「撤退預案怎麼樣?」

  任隨浪從兜里掏出兩張船票,用手指夾著反遞給后座上的兩人:「我一共準備了三天的船票,就是應對不測的,今天這情況,看來你們得立即離開了。今天晚上二十二時正在吳淞口碼頭開船的瑪麗皇后號,直達法國馬賽,是用你們假證件上的名字買的,第一站停靠香港,你們在香港下船遊覽,然後有兩位同志接替你們上船,你們直接從香港去天津就可以了,別的不用管,中間細節我都安排好了。你們最後要做的就是在你們準備返回工作崗位時,編排好你們在法國的行程和經歷,當然,在法國的一些細節我會在你們返程之前通過組織上的聯繫渠道補充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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