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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放行

2024-09-04 00:26:24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尚稚外出尋醫治病是全特別治安部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於出院的第七天,還是在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野戰總醫院裡拆了外傷的縫線後,還領受了特別治安部一筆不菲的巨額治療費的離開,並沒有給特別治安部造成多大的轟動,反正每個人都當尚稚已經廢了,是走是留也沒有關係,甚至是死是活都沒有關係。

  反倒是殷繡娘隨行陪伴,這才在特別治安部引發了軒然大波。殷繡娘的相貌、學歷、家世、才情,無一不是上上之選,眾人都覺得尚稚這個卑鄙小人的命道還真是好得招人嫉恨,天生就是一顆聰明腦袋瓜子,初來咋到就坐上了情報處處長的寶座,現在廢成了這樣丟了職務,反倒卻扮可能獲取了美人的垂青,結果惹得眾人背後大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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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都是嫉恨之下臭罵,唯獨燕景宗去飯島龍馬、韓畏、殷石愚面前進了讒言。

  燕景宗道:「萬一尚稚是覺得自己在這邊得不到重用了,說是想去上海治療、如果沒效果就去歐洲,實則想帶著情報跑去軍統或者共黨那邊賣出個好價錢,對於尚稚這種叛變成性的小人來說,這是極有可能的,也就是說會造成我方的極大危險。至於他表現得很想治好自己的腦袋、再回來擔任情報處處長,那不過是想減少離開時的懷疑罷了。畢竟因為工作關係,我去探望他最多,我看得出來,平野院長和三位日本專家的結論,他是相信的,他知道自己好不了了。」

  韓畏:「但是情報是有時效性的,他躺了一個多月,情報早已失效,如果他去出賣,反倒造成軍統和共黨的情報混亂,反倒有利於我方。」

  殷石愚也說道:「如果是關於我方的人員配置、生活習慣等等便於制定暗殺計劃的情報,這也值不得幾個錢吧,軍統或者共黨早就探聽得差不多了,如果是這些情報,等他說完了就立即處決了才是最可能的。」

  「我倒覺得燕君說得有道理,因為……」飯島龍馬看了兩人一眼,微笑著接道:「因為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了,我們也不可能知道尚稚會賣出什麼情報。如果我們不知道尚稚所賣出都情報是什麼,也就不知道軍統或中共會做出什麼反應來,既然不知道這兩方會做出什麼反應,我們又如何能制定反制措施,來打擊這兩方呢?」

  韓畏陰著臉還在思索中,殷石愚已然開口說道:「但正是因為我們不知道尚稚會出賣什麼情報,就會徹查他知道的所有情報,這本身就是一個海量的信息,不可能完全查清,就算查清了,我們也會對他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制訂反制措施,這又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工作……總之,只要是尚稚投向了軍統或者中共,就會給我們增添了無數不必要的工作和危險,光是疑神疑鬼就能讓我們草木皆兵,精神疲累。」

  飯島龍馬點點頭:「這倒確實是個隱患。按照戰術理論來說,嚴重消耗敵人的體力和精力,未免不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打擊,因為在敵人疲於奔命之後發起的物理攻擊中,這個先行的心理攻擊就能輔助性的擴大戰果了呀。這麼說的話,既然是燕君提出來的這個危險意識,那麼燕君有什麼對策嗎?」

  燕景宗斬釘截鐵地答道:「殺了他!當然了,這個行動不能由特治安的任何人執行,萬一事有泄密,將讓我們名譽掃地,再也不會有來投奔的人。所以請飯島中佐動用皇軍的便衣執行此事,或者由我找關係花錢僱請殺手,在尚稚出了……」

  「打住吧!燕處長!」事關自己女兒的性命,殷石愚失去了任何理性思維,直覺性地衝口打斷:「尚稚已經是個廢人了,還能對你有多大的威脅?我可以不提私怨,那麼你能不能保證皇軍的便衣,或者你請的殺手,在當場不會殃及無辜?如果尚稚是想叛逃,難道我女兒也是?」

  韓畏陰不陰陽不陽地接道:「貴千金的歷史記錄,可是和共黨分子有過接觸的啊。」

  殷石愚:「現在在場四位的四位,除了飯島中佐之外,何止是和反日分子有過接觸,一年之前,我們三位人全部是反日分子,而且位高權重,沒有人比我們更像想叛逃的人了。」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各位。」飯島龍馬放聲大笑,站起身雙掌連連虛按:「本來就是一件小事情,不值得扯上私人的問題。殷小姐不過是少年時期被人一時蒙蔽,參與了中共分子的一些集會而已,當年在高年級的學生中,大城市裡恐怕有一大半的學生都與之有過接觸,這又能說明什麼呢?好了,各位不必為此煩惱。」

  韓畏和殷石愚各自冷著臉沒有再吭聲,燕景宗說道:「飯島中佐,但尚稚是早上八時去上海的火車,如果現在不做出決議,以後的局勢可能就不由我們所掌握了。」

  飯島龍馬笑了笑:「既然大家都對尚稚這麼不放心,認為尚稚一旦失去了情報處處長的職務之後,必然會對武漢特別市和帝國陸軍失去效勞的意願,繼而會對我們產生威脅,那麼好吧,既然他這樣想的話,就由他去吧。我非但不希有人對尚稚做出刺殺的行為,甚至之前原定的由我們各方派出幾人監視他外出時全程行動的提議,也一併取消。」

  燕景宗等三人面面相覷,詫異地問道:「飯島中佐,你的意思是……隨他投向軍統或者中共去?」

  飯島龍馬點點頭:「是的,如果問我個人的意見,我就是這個意見,如果尚稚發現有人監視,反倒不敢自由行動了。但尚稚畢竟還是特別治安部的處長,前景如何,還是請各位商議決定。」

  對於不損害帝國利益的問題上,飯島龍馬絕不替誰承擔惡名,這點早就心知肚明,但是飯島龍馬為什麼要對尚稚自由放心,這點就有點疑慮了,燕景宗三人再次交換個眼色,由韓畏遲疑地問道:「飯島中佐,我們有點不明白,請勞神指教一二,可以嗎。」

  飯島龍馬嘆了口氣,說道:「中國諺語:『事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假如真是如燕處長所說的做了,無論是皇軍的特務還是外來的殺手,時間長了,總會被人知道的,到時候我與各位的名譽同樣是逃不出干係。再就是,無論他回來不回來,反正已經是不勝任高層職務了,閒人一個,何必計較,在我看來,既然我們拿他沒有安置的好辦法,也許軍統或者共黨會代我們效勞呢。最後,至於他可能會帶來的麻煩,只要我們知道他最後的消息之後,他所帶來的麻煩也就不是麻煩了。」

  殷石愚的臉色凍成了寒冰,燕景宗的眼神還有點迷濛,韓畏已然陰笑著說道:「反正尚稚所知道的情報已經失去了時效性,而軍統和共黨分子都對其恨之入骨,一旦尚稚敢主動前往,進入了這兩方的控制地盤之後,立即就是個公判典刑的結局。所以,他帶來的麻煩也就真的不是什麼麻煩了,我們不用承擔過河拆橋的罵名不說,還能以此事作為宣傳,讓可能生有二心的人看看,既然已經和皇軍合作,還敢再次叛變的話,軍統和共黨會怎麼對待他們,絕了他們的後路。」

  飯島龍馬大笑著點點頭:「正是如此,就算是特別治安部暫時放逐了尚稚吧,他的前路由他自己選擇,選擇回來,還有碗飯吃,選擇另投前途,用中國話說,就是連吃飯的的傢伙都沒了。不知殷總監和燕處長還有什麼意見沒有?」

  燕景宗眼中迷濛地神色保持了一會,轉換成一絲獰色:「我只是擔心,他現在的腦袋想不想得清楚軍統和共黨會對待他,判不判得清自己手上的情報還能值幾個錢,如果不去,反倒是麻煩了。」

  殷石愚臉如寒冰,但是也沒有說別的什麼,點了點頭:「我沒有意見。」

  飯島龍馬觀察著三人的神色,說道:「好吧,既然我們已經搭成一致決議了,那麼就這樣把。如果韓部長和燕處長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了的話,我就不耽誤二位的繁忙了。」

  韓畏和燕景宗看了一眼殷石愚,同時頷首說道:「告辭。」

  等出了憲兵本部大樓,燕景宗長嘆一聲:「韓部長,難得,今天我們還真能想到一塊去了,職部很是高興。」

  韓畏放緩和了神色:「燕老弟,之前的種種誤會請不要放在心上,畢竟敵情複雜,我也是多份小心。不過反面看來,既然燕老弟澄清了自己的清白,對於日後的飛黃騰達,自然是再也毫無阻力,這也未免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燕景宗躬身頷首:「職部不敢。我們這一行本來就是魚龍混雜敵我難辨,尤其是職部身領要職,屬性甄別得嚴格一點,也是應該的。」

  韓畏再道:「既然燕老弟對老哥不是心有怨憤,那麼還請燕老弟與我同心同德,一致對外——尤其是尚稚已經不在了的現在。」

  燕景宗迷惑地問道:「尚稚不在了的現在?」

  韓畏眼中的神色負責,笑著輕輕說道:「燕老弟明白的。」

  燕景宗眼中的神色轉成會意:「明白,一致對外——有的外,未必是在特治部之外。」

  韓畏很是高興地點點頭:「我先告辭了。」

  燕景宗看著韓畏明顯是腳步加上了點輕快步伐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未收,嘴上聲如蚊囈地喃喃說道:「烏鴉啊烏鴉,我已經給你打開一路綠燈了,如果你的腦袋還沒壞到死的話,就別回來了——哪怕你是跟著殷繡娘去了共黨那裡,多少也能做點抗戰救亡的工作,總比回來等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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