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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代號烏鴉

2024-09-04 00:25:51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嘆息了一聲,燕景宗繼續說道:「平野說了,因大腦缺氧而陷入昏迷的患者,輕重區別的時間分別是一和三個月就會醒來,如果超過六個月,則永遠不會醒來。以你的失血量和失血時間,平野來計算你大腦的缺氧時間,你至少缺氧十分鐘以上,屬於這方面最嚴重級的創傷,一個星期內你醒不過來,你就沒希望了。既然反正你沒希望醒過來了,是個廢人了,那麼還不如幫我一把,所以我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後我會把你變成兇手。你不會是夜鶯,這一點是肯定的,因為夜鶯這頂帽子我還要留著扣好多人呢,不能浪費在你這個活死人頭上,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當個烏鴉吧。十天後我會證明你這隻烏鴉……」

  尚稚的雙眼依然緊閉,但擱在身側邊掌心向下的右手,電光火石般地向燕景宗的側頸拍去!

  這記事先毫無任何徵兆的攻擊來得快,而燕景宗的反應則更快!快得比尚稚更有力、更準確!

  燕景宗仿佛早就知道尚稚會發動這記致命的攻擊,與尚稚是同時動手。尚稚的右掌才抬到半途,燕景宗的左手已經一把扼住尚稚的右腕,給重新摁回了身側,另一隻右手也向尚稚的左手抓去,大張著手掌一把扣住尚稚已經握成鳳眼錘的左拳,同樣給摁了回去。

  

  尚稚還有第三連擊,試圖撞擊燕景宗的鼻樑,只要鼻樑受重擊,人在劇烈的疼痛和大腦的暈眩下,會在短時間內失去認知和準確行動的能力。但是尚稚才稍抬頸部,燕景宗更快低頭,不輕不重地以額頭撞額頭,把尚稚的腦袋給撞回落在枕頭上。

  「吭……」尚稚腦袋被撞得稍微暈眩,但是身體的行動力還在自主發動。三擊都被反制,被子下的右腿疾彎,還在試圖曲膝去側撞燕景宗的左腋窩,用意是擺脫燕景宗扼在自己右腕上的左手,以圖再攻,但是結果毫無意外,同樣被反制住了。

  「現在我相信了,你的腦袋真不清醒了,就算是被我撞了一下,竟然敢出聲,不怕外面的憲兵聽見?你的自控力上哪兒去了?」燕景宗坦然若定地盯著尚稚的雙眼,雲淡風輕地提醒了一句。

  尚稚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得賊大,原本細長得像是朝鮮人一樣的雙眼變得溜圓,黑水晶一樣的眸子中精光閃動,哪裡有半分重度腦損傷患者的象徵,不過全身沒在胡亂動彈,放棄了武力攻擊。

  燕景宗左手一擰,擰開尚稚的右掌,把掌心裡短短的一截靜脈輸液針針頭給繳了,再才輕輕放開雙手,也把身體坐正了回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嘴上說道:「很好,還聽得進人話就好。我還真不知道你有這麼好的身手,這麼重的傷,躺了這麼長時間,動作還能這麼快這麼狠,如果不是我知道你醒了,還准還真著了你的道。不過你真不擔心護士會發現針頭不見了,回頭來割開你的手背找針?」

  尚稚突然變臉一笑,笑得賊賤:「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燕景宗站起身來反抬起腳板,把針頭扎進了皮鞋的腳跟里,再踩在地上用力橫碾了幾腳,這樣就算被人發現腳跟里有根針頭也沒什麼問題,進了醫院,腳上踩上一枚醫護人員不慎遺落的針頭那太正常不過了,但若是被人發現抓在尚稚的手心裡,那就是潑天的大禍了。燕景宗處理完畢再才說道:「準確時間的話,我還知道你是今天上午八時三十分之後是醒著的。」

  尚稚:「你也派人盯著我了?」

  燕景宗:「然。」

  尚稚:「我怎麼沒發現?你覺得你派人盯著我的話,我會察覺不了?」

  燕景宗:「堂堂正正的監視,你當然察覺不了。我派日本護士監視你的,每天定時監視。」

  尚稚嗤笑:「哈?」

  燕景宗指了指掛在輸液架上的臨床護理記錄冊:「你雖然沒有進食,但每天都是固定時間有大量的生理鹽水、葡萄糖、以及藥物的輸液,所以你無意識的身體滿載之後,也會在固定時間排泄。很不幸,今天早上護士上班之後第一次的護理記錄里沒有為你更換尿布和床單病號服的記錄,兩個小時之後的十時三十分也沒有,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所以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大腦恢復意識的準確的第一時間是什麼時間,但是我知道你現在是清醒著的,這很難嗎?」

  尚稚還是一聲嗤笑:「我拉屎撒尿也要你關心?」

  燕景宗:「你應該慶幸,現在不是飯島龍馬親自來看你,而是派近藤一直看著你。否則今天你就會被飯島發現你還在假裝昏迷。」

  尚稚鄙笑:「我只是不大喜歡日本娘們扒我的褲子罷了。」

  燕景宗盯著尚稚半晌,再才說道:「你真的清醒了嗎?」

  尚稚很認真的模樣想了想,答道:「醒了。」

  燕景宗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算了,說正事。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尚稚:「尚先生,尚處長,尚稚,請便。」

  燕景宗:「我叫你烏鴉,你不能答應一聲嗎?」

  尚稚在燕景宗身上四處打量,奇怪地說道:「你的紫金葫蘆藏在哪兒呢?我這還真沒發現啊?」

  燕景宗:「如果你不想要你這條小命了,不想完成烏鴉的使命了的話,你就給我繼續這麼裝幽默下去。」

  尚稚:「我確實不知道你為什麼叫我是烏鴉,你在錄音想陷害我吧?」

  燕景宗:「除非接頭人有指定的身份證明,否則任何時候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行。那麼,我是誰?」

  尚稚:「夜鶯啊,我從來都認死了你是夜鶯啊,我幾時表示過你不是夜鶯的?」

  「你……」燕景宗哭笑不得:「你倒是真知道我是夜鶯。但你是烏鴉來認死,還是尚處長來認死,對我這隻夜鶯可是天壤之別。」

  尚稚:「那你承認你是夜鶯了?」

  燕景宗:「用得著我承認嗎,你不是早就認死了嗎?」

  尚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一樣,你認成什麼就什麼好了,用得著我上承認什麼嗎?」

  「行!」燕景宗真的笑出來了:「不跟你繞舌頭。現在我問你,為什麼殺古澤——別浪費時間說不是你殺的。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能和你說話的時間不多。」

  尚稚撇了撇嘴角:「是我殺的。」

  燕景宗:「為什麼?而且為什麼是殺得那麼毫無謀劃、留下後患無數?邢厚土手下的新手都比你幹得像樣。」

  尚稚爽快地說道:「因為我的一時疏忽,讓古澤突然間發覺了確實能釘死你就是夜鶯的證據,他出了那間門你和于謹劍就得死,甚至可能還有王彥華。事起倉促,我謀劃不了那麼多,只能先把他宰了再說,先把你護著再想別的。」

  「噢。」燕景宗點了點頭:「謝了。」

  尚稚瞪起眼睛:「餵?我是為了掩護你的身份才鬧成這副慘樣的,你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噢了一聲就完了?」

  燕景宗反問:「難道我他娘希匹的還需要先虎軀一震嗎?」

  尚稚笑出聲來,結果剛才動手攻擊時沒牽動的傷口給笑得扯動:「哈哈哈哈……哎呦喂,疼!哈哈哈哈……原來你也是會說笑話的?」

  燕景宗:「因為我疼老婆。會疼老婆的人就不會太死板。」

  尚稚:「疼老婆還把老婆也給拖進敵巢里?」

  燕景宗:「家,國。孰重?」

  尚稚:「之死矢靡慝?」

  燕景宗:「然。第一天再見時,當著飯島的面我就告訴你了——至死也不會改變我的信仰。」

  尚稚:「得了,你的政治課留給才拉進去武漢站的那些生瓜蛋子上去吧。跟我?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燕景宗:「那你倒是告訴我:殷繡娘怎麼被拖進來的?」

  尚稚收起了那套嬉皮笑臉,正色以對。

  燕景宗:「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殷繡娘是共產黨,而且當年是你的主導,才導致她發展成了今天這麼一個共產黨。」

  尚稚:「你知道多少?」

  燕景宗:「你應該記得你倒在門口時,是誰阻止了殷繡娘最後一刀,是誰把你拖進去殺死古澤的辦公室里,那麼你覺得我知道多少?」

  尚稚沉默。

  燕景宗:「行,你當然不會出賣殷繡娘的任何一切。你還是真愛著她,擔心傷了她,或者是鬧出動靜被人發覺,寧願終結烏鴉的使命也束手就殺不作自衛,還刺了自己幾刀……」

  尚稚奇道:「誰?誰刺了自己幾刀?」

  燕景宗:「裝傻是不是?當然是你自己了。要不手術刀的指向性何等明確,你當飯島查不著殷繡娘頭上?還真的挺佩服你的,在那種狀態下還能想到、並且做到這個份上。」

  尚稚迷惑地問道:「我……刺自己幾刀?用什麼刀刺的?我是為了掩蓋殷繡娘的手術刀的刀口?」

  燕景宗仔細觀察著尚稚的微表情與眼神,覺得尚稚不像在偽裝。並且從環境條件上判斷,尚稚也沒有裝這個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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